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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保蛋计划 很快,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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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老师抱着一摞纸张,开始分发本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单。
轮到徐南珍的时候,小鱼老师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徐阿姨,除了体育,每门科目都考了90,评级A。”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徐南珍耳朵发烫,在大家的注视下走下讲台,她瞥了一眼朱丽绣的成绩单,一门缺考,一门评级是B。”
嘻嘻嘻……
“接下来,我们还要重点表扬一个同学,高祈年同学!他的法律课拿了满分!”
全班愕然。
高祈年朝她做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徐南珍努嘴,早知道,就不借他民法典了。
下课铃响后,徐南珍把一盒杏仁酥放在讲台上,让大家分着吃。
钟向国笑嘻嘻地拿走好几块,“你朋友圈那个断桥的照片,拍得真好!”
徐南珍把旅游的遭遇都说了一遍,眉眼藏不住的笑意:“出去旅游,心情都好了不少。”
钟向国越听越有劲,他走到高祈年的位置,“拿来。”
高祈年驴脸拉的老长,语气一冰,“拿什么?”
钟向国:“我的福袋啊!”
高祈年从抽屉内,拿出一个包装袋,里面的泡鸭爪被他吃光了,“麻烦帮我丢到垃圾桶一下,谢谢。”
钟向国嬉笑着,拍了高祈年的背,“不够意思嘛,老高。”
等钟向国走开,王灼梅对徐南珍说:“你发现没有,老高今天的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瞟就瞟呗,他眼神不飘,人不得死了?”徐南珍将杏仁酥的盒子合上。
王灼梅:“……”
钟向国又折回来,“你上次托我帮忙带的一本漫画,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徐南珍接过漫画,偷星九月天,还是亲签版,“是这本没错,我把钱转给你。”
钟向国瞬间弹跳起来:“提钱伤感情。”
“那改天去旅游,路费我全包。”徐南珍从群内加了钟向国微信。
“荣幸之至,南珍可比老高大方对吧?”钟向国又将手搭在高祈年的肩膀上。
高祈年烟夹在指间,吸了一口,又往他脸上深深地吐出一口浓烟。
钟向国被烟呛得直咳嗽,徐南珍给他递了一杯水。
教室里许多同学,在聊放学后的安排。
“等会儿放学,回家看电视。”
“我放学后还得下棋呢!”
高祈年将烟掐灭,语气淡淡:“我今天在小食堂门口,碰到你老婆了。”
钟向国说:“老年大学的热门课太难抢,我俩不在一个班,平时碰不上。”
话音刚落,门口多了一个人。
高祈年余光瞥见门口,故意咳了两声:“大家都说你怕老婆是真的吗?”
钟向国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丢,“他奶奶的,谁说的?老子会怕那娘们儿?”
徐南珍擦完黑板,身旁闪过一个身影,女人双手叉腰,站在那儿。
等会儿可能会有一场厮杀,徐南珍悄悄后退几步。
陈阿姨一把揪住钟向国的耳朵。
钟向国:“哎呦,痛痛痛……”
陈阿姨:“前天晚上去哪儿了?家里怎么一股香水味?”
钟向国捂着耳朵,声音像断了线的风筝:“就……和老唐下棋去了啊。”
“下棋?”陈阿姨没松手,“你打电话问问老唐。”
钟向国一边挣脱陈阿姨的手,一边拨了过去:“老唐,前天晚上咱俩下棋的对吧?”
“啊?下棋!是有这么回事,对对对。”
陈阿姨接过手机:“老唐,我昨晚去你家送蜂蜜,你媳妇儿说你去旅游了,不在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哎呀……什么?你说什么?我这里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老钟到底行不行啊?这就不打自招了。”
“我就说老钟有猫腻,你们还不信。”
陈阿姨从口袋翻出一张照片,往桌子上用力一拍,地板仿佛震碎了,“那你说说看,这是什么?”
照片里,女人挽住钟向国的胳膊,两人手里各拿一杯奶茶,在等红绿灯。
“哪个杀千刀偷拍的?这是犯法的!”钟向国嘴唇直发抖。
徐南珍捏着那张照片细看,相片里的女人长发飘飘,偏偏侧脸模糊,看不清正脸。
不过这照片的构图很独特,似乎是某人的杰作。
她和高祈年互相交换了眼神。
高祈年弹了弹烟灰,走开了。
陈阿姨眼眶发红,她把手机狠狠往地上一摔,“好你个死鬼!背着我出去找女人!你对得起我吗?”
她抄起桌上的一本书,朝钟向国扔过去。
钟向国一闪,书砸在墙上,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你给我站住!”陈阿姨追过去。
钟向国绕着课桌边跑边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女人是我表妹!”
“谁家表妹和表哥贴那么近,当我瞎啊?”
钟向国正要冲到门口,一只手臂横过来,高祈年把钟向国提溜回来,往陈阿姨面前一推,“人在这儿,你继续。”
钟向国看了一眼陈阿姨,他长叹了一声,低声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去买戒指。”
陈阿姨拿着扫把,用力往地上一杵,“少糊弄我。”
钟向国打开一个丝绒盒子:“再过几天,是咱两的金婚,我是去找表妹帮忙挑款式。”
陈阿姨看着玫瑰戒指,眼泪忽然掉下来。
徐南珍趁势将两人拉近了些:“哎呀,早说嘛,吓死人了。”
陈阿姨小声抽泣,“那香水味呢?”
“应该是去商场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钟向国挠了挠头。
王灼梅:“误会解开了就好,我当什么大事呢!”
徐南珍:“是啊,是啊,赶紧抱着老婆回家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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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又是朱丽绣开直播的专场。
自从她开了抖音账号,徐南珍几乎次次蹲点,每次都提前预约,都快成为她老粉了。
今天直播间连进来一个女人。
“朱老师,我跟我老伴过了四十年了,他退休以后忽然说要跟我离婚,说是要去找他的初恋,我今年六十五了,离婚了我怎么办?”
弹幕唰唰唰地往上冒。
“那就离啊!”
“卧槽,都六十五了还要找!”
朱丽绣等那女人说完了,才慢慢开口:“阿姨,您跟您老伴这四十年,感情一直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
朱丽绣:“那他提离婚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有,他最近开始迷上健身了,每天早上五点雷打不动起来跑步。”
弹幕更热闹了,有人发了一句:“阿姨,您这是被备胎了四十年啊。”
朱丽绣喝了一口矿泉水:“阿姨,他说离婚,您就让他去办手续,财产该分的分,我们先别气坏了身体。”
“可是……”
朱丽绣:“他要是发现初恋不是记忆里那样,到时候,他想回来,您还愿意要他吗?”
屏幕那头忽然一下哭了,“我也许会继续接受他。”
朱丽绣嘴角抽搐了一下,“阿姨,您才六十五,还有大把的时间,不用耗在他身上。”
“那一年他考上大学,白天我在工厂流水线,凌晨还在街上卖麦芽糖,我一个月挣的钱,大半寄给他。后来他毕业进城,把我接过去,我当时还在想,这个男人挺靠谱。”
“后来呢?”朱丽绣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给他生了三个男孩,在家带娃没工作,他开始嫌我只会伸手要钱,他爸妈生病,我在医院端屎端尿,他连医院的门都没进过几次。他爸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辛苦你了,儿媳妇……”
说到这儿,女人开始抽泣,“所以我不舍得离婚。”
要不是沉默成本太高,朱丽绣恨不得一根棒锤,敲醒这个恋爱脑,“可是阿姨,你这样下去的话,还会恶性循环啊!”
女人忽然停止哭泣,吼道:“你懂什么?你当过免费保姆吗?你给人端过屎尿吗?你试过半夜发烧还要爬起来给孩子喂奶吗?”
朱丽绣尴尬了一下,直播间的连线忽然被挂断了,屏幕一阵黑屏。
等她回来的时候,朱丽绣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家人们,刚刚我上了一趟厕所,今天的话题有点沉重,让我们先来抽几个福袋吧!”
网友的评论几乎一边倒。
“这女人真奇葩,都这样了还不离,还过呐?”
“难怪被男人抛弃。”
……
徐南珍刚想退出直播间,屏幕忽然炸开一片金光,一条接一条的“龙”蹿上去,手机震得手心发麻。
弹幕瞬间炸开。
“榜一大哥来了!”
“多刷几条,朱老师也不用直播了。”
徐南珍看着熟悉的海贼王头像,颤巍巍地点开,高祈年的大手笔不容小觑,她上网查了一下一条龙的价格。
3000多人民币!
阳台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徐南珍放下手机,推开阳台的门,一只猫蹲在栏杆上,低头舔爪子。
整栋楼除了高祈年以外,谁会养牌子猫呢?
她检查了防盗网,明明没有缺口,空调外机也没任何异常,她不懂这只猫是怎么上来的。
猫从防盗网内走进来,蹭了蹭她的小腿,叫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
“小家伙,今日来串门啦!”徐南珍弯腰抱起它。
她从冰箱里拿了几片火腿肠,猫闻了闻,又走开了。
徐南珍:“这可是进口火腿肠……”
周思婷从房间出来,大声尖叫:“哇,好可爱的猫咪。”
徐南珍把猫抱起来让周思婷摸,“没事的,她不咬人。”
周思婷伸手摸了一下猫背,猫忽然回过头,嘴巴一张,差点咬到她的手指。
她吓得缩回手:“奶奶骗人!”
徐南珍拍了一下猫脑袋:“咬人?要付出代价的。”
她本来只是随口一说,那天晚上,她意外发现这只猫咪会捉臭虫。
最近小区附近开了个马铃薯加工厂,从早到晚都在打粉,臭虫顺着味爬上树,又顺着防盗网进入房间。
她把猫咪关在书房,第二天打开门一看,地上躺着好几只臭虫的尸体。
猫咪蹲在房间,紧紧地盯着墙壁,一有臭虫出现,它的爪子三下五除二地上去,比杀虫剂还管用!
徐南珍忽然有点舍不得归还,她抱着猫咪下楼,“你家猫跑到我那儿去了。”
高祈年接过猫,猫从他怀里挣扎着跳到地板上,“猫咪最近在发情期,每晚都叫,过几天我要带它做绝育手术。”
徐南珍看着,正在认真干饭的小猫咪,“吃吧!吃吧!很快你就要保不住你的蛋蛋了。”
“为什么要我当这个坏人?”徐南珍吹胡子瞪眼,被高祈年推着上了一辆小车。
高祈年主动替她打开车窗,“你带猫咪做绝育,等猫咪醒来发现自己的蛋蛋没了,我再以一个救世主的形象出现,这样它就会以为是我救了它。”
徐南珍:“……”诡计多端的男人。
猫咪趴在她怀里,还不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车还未开出小区,正好碰见王灼梅和她老公在楼下站着。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好像正在吵架。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徐南珍从车内下来。
王灼梅回头一看:“哎呦,你来的正好,这破小区自从没物业后,真让人受不了,小区的水管坏了,我倒了大霉。”
徐南珍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男人,“水管坏了怎么了?又不是王大哥弄坏的。”
她老公站在旁边,一脸憨笑。
王灼梅气的直跺脚,“都怪他,我已经在群里夸下海口,说我老公会修水管,现在倒好,不知道怎么收场。”
说完,她用力踢了她老公一脚,她老公也不生气,还是那副憨憨地笑。
“这是水管师傅的电话。”徐南珍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转身上了高祈年的车。
高祈年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那对夫妻:“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她老公?”
徐南珍系好安全带,把猫放在腿上,“王灼梅怀孕的时候,天天要吃猪蹄,那段时间,她老公跑遍了附近的菜市场,把所有摊位上的猪蹄全都买走了,搞得大家怨声载道,就连摊主都说她嫁了个好老公。”
徐南珍接二连三打了好几个喷嚏。
高祈年递给她一包纸巾,打开车内的暖气,没过多久,车停在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猫趴在徐南珍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
前台护士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问:“手术的签字,是爸爸来签?还是妈妈来签?”
高祈年拿起笔,在登记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把表格收走:“等会儿打麻药的时候,家属可以在监控面前观看。”
猫被护士抱走,两人被领到旁边的小房间,墙上挂着一块大屏幕,画面里猫正趴在台上,尾巴不安地甩了一下。
医生拿着针筒凑近,猫还没来得及挣扎,一针下去,舌头歪歪地吐出来,整张脸忽然变得好笑又可怜。
高祈年拿出手机,对准屏幕按了一下。
徐南珍转头看他:“你还拍?”
“这是他最后一次当男人了!”拍完,高祈年把手机收起来。
不到两分钟,猫咪被推出手术室。
它还没醒,身子软绵绵的,高祈年小心翼翼地猫咪搂在怀里,像抱小孩一样托着它的后脑勺。
徐南珍征征地看着男人熟练的手法,“你以前也是这样抱你家孩子的吗?”
“我不经常带孩子,孩子都是她妈在带,我对不起她,也自然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