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的老年大学》踏柳

19、“恶毒皇后”和他的“黑雪王子” 脚踩恨天高

　　下午体育课，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组队打排球。

　　轮到周思杰的时候，同桌柳诗倩发来组队邀请：“咱俩一组试试呗？”

　　周思杰看到对面正好是高浩宇和常芯宁，想了想，“没问题。”

　　比赛开始了，同学充当裁判。

　　常芯宁望向高浩宇：“等会儿我说打哪儿你在打哪儿，这家伙打排球很厉害！”

　　高浩宇不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常芯宁：“……”

　　事实证明，周思杰打排球确实很厉害，几乎次次都能接到，一会儿功夫下来，连着赢了好几球。

　　最后比分出来，周思杰这队果然赢了。

　　高浩宇气的把球丢了：“那么简单的球，你怎么都接不住？”

　　常芯宁把排球捡回来，直接砸向高浩宇：“你那么拽，赢一个我看看啊！神经病。”

　　周思杰刚要离开，就被高浩宇拦住，“跟女生打排球有什么意思？有本事打篮球去！”

　　周思杰今天本来就藏着一肚子火，“打就打。”

　　两边随机挑了几个人组队，篮球场上的气氛比排球紧张多了。

　　周思杰打得很拼，你来我往，比分咬得很紧，最后周思杰这边险胜，赢了两分。

　　高浩宇重重地把球往地上一摔，脸黑得像锅底，“你踩我鞋带！要不是鞋带开了，你们能赢？”

　　周思杰把篮球重新砸到他身上，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摔倒怪路不平呗。”

　　高浩宇：“你就是踩了！耍赖！”

　　周思杰：“你才耍赖！输就是输，找什么借口！”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篮球场边滚到草地上，校服被扯得歪歪扭扭。

　　体育老师吹着哨子跑过来，把两人拉开，周思杰脸上破了皮，高浩宇袖子撕了一道口子。

　　“都给我站好！”体育老师吼了一声，“什么原因打架？”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同学大气不敢喘一声。

　　体育老师叫来班长。

　　常芯宁一脸窘迫，“刚刚我去上厕所，关键一幕没看到。”

　　老师：“体委在哪里？”

　　周思杰举手后，全班同学都在憋笑。

　　体委带头打架，这还得了，两人都被拎到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不悦：“怎么又是你们两，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高浩宇一脸委屈：“老师，是他先动手的！我就是开个玩笑，他突然冲上来揪我领子。”

　　班主任看向周思杰：“是你先动手的吗？”

　　周思杰没有反驳，微微点头，“是，看他不爽。”

　　班主任：“……”不爽也得有个理由吧。

　　周思杰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常芯宁，思考片刻，低下头：“没有理由，就是……看他不顺眼。”

　　高浩宇嘴角还带着笑，办公室门口，隔壁班的几个同学频频往这儿看。

　　班主任翻开笔记本，“周思杰，开学才半年，上上周你跟隔壁班打架，上周上课讲话被记名，今天又跟同班同学动手，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思杰把头埋得更低了。

　　“行，不想说就不说。”班主任合上笔记本，“明天让你妈妈来一趟。”

　　老师说要请家长，如果被爸爸知道了，等会儿铁定揍他，还有他的那个后妈，会不会私底下笑话他？

　　放学后。

　　他生气的踢了一下自行车，这一踢不要紧，旁边所有的自行车，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

　　门卫叔叔正骂骂咧咧地冲出来，还是周思杰眼疾脚快，一下子蹬着自行车开溜了。

　　周思杰一进家门，书包还没放下就直奔徐南珍，“奶奶，老师要请家长，你帮我去一下学校吧！”

　　徐南珍正在洗衣板上来回揉搓衣服，“班主任不是说了吗？让你妈去。”

　　“我跟她关系不好，她肯定不去。”周思杰歪着脑袋，大有一副，你今天不答应，他就不走的架势。

　　徐南珍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怎么那么肯定？”

　　“因为我上次故意，把她的瓶瓶罐罐打碎了，她不给我毒苹果已经很好了。”周思杰帮奶奶把洗完的衣服，一件件丢进洗衣机里甩干。

　　徐南珍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你所谓的恶毒皇后，还在厨房给你端菜呢。”

　　周思杰眼珠一转，立马钻进厨房。

　　乔芸正端着汤出来，他抢着接过去，结果汤洒了一地。

　　饭桌上，周思杰比谁都殷勤，专往乔芸碗里递送粮食，“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一个群体！”

　　乔芸的坏笑写在脸上，“可是我记得有人好像一直叫我阿姨吧！”

　　吃完饭，周思杰又主动揽下洗碗的活，他去乔芸的房间，把她闲置的护肤品全部拿出来，擦了一遍。

　　“这瓶香水好像还挺贵，哼，这个坏女人，花的应该都是我爸的钱。”他凑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感觉挺好闻。

　　乔芸正推门进来，他被吓了一跳，手一滑，瓶子掉在地上，玻璃渣子瞬间溅得到处都是。

　　周思杰蹲下来捡碎片，“嘶……”

　　乔芸赶紧转身去客厅拿药，她握着周思杰的手腕，用棉球蘸取碘伏，轻轻擦拭伤口，“还疼吗？”

　　她靠过来的一刹那，周思杰想起自己的亲生妈妈，每当他磕了碰了，妈妈总是先蹲下来，温柔地为他清理伤口。

　　“嘶……”周思杰瞬间夺门而出。

　　乔芸将棉签抛了，有些纳闷：“不应该呀，我的动作明明很轻。”

　　过了几分钟，她推开周思杰的房门，里面的人好像已经睡了。

　　乔芸走后，周思杰猛的睁开眼。

　　他打了一把王者荣耀，队友蠢得不行，送了一波人头，他干脆把手机往枕头边一丢。

　　看着乔芸为自己包扎的创口贴，他忍不住想喝瓶Rio，但是乔芸不让，说是含酒精。

　　思来想去，他从书包里抽出英语书，念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读课，班主任把周思杰叫到走廊上。

　　班主任： “你妈妈今天来吗？”

　　周思杰站在那儿，脚在地上划了个八字，“我没妈。”

　　旁边几个同学趴在窗户上看戏，严培川的眼镜，都被同学挤的快贴到玻璃上了。

　　“他们到底在讲什么？”

　　“不知道……”

　　郭闵宏早听人说周思杰是单亲家庭，看来这事有几分真。

　　“谁说没有？”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周思杰抬起头，眼睛一下瞪大了。

　　乔芸今天穿了一件羊绒大衣，脚踩恨天高，出门前，她特地去理发店做了一个大波浪。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哒地响，乔芸笑着伸手：“老师您好，我是周思杰的妈妈，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班主任目光呆滞，差点忘了伸手回应。

　　乔芸拿出一副领导的气势：“思杰，你先回班上去，我和你班主任好好聊聊。”

　　临走前，乔芸给他眨了一下眼睛，周思杰征征地走回班级，“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一进门，班上的读书声瞬间停了，严培川眼睛瞪得溜圆：“卧槽，杰哥，你妈长得好好看！”

　　另一个同学也说：“你妈长得好年轻啊，我还以为是你姐。”

　　周思杰还在想，她怎么来了？

　　班上的谈话声越来越大，常芯宁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都闭嘴，背书。”

　　全班齐刷刷安静下来，翻书声哗啦啦的，周思杰被她瞪得赶紧拿出英语课本，嘴里跟着念起来。

　　文昌符还在书包里，奶奶说是给常芯宁的，可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念了两行，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常芯宁，她的嘴巴微红，像个鲜润的红李子。

　　周思杰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这次念的比谁都大声。

　　没过多久，郭闵宏回来了。

　　郭闵宏笑呵呵地递给他一个苹果：“下次有事，一定要先找老师，知道吗？”

　　周思杰木纳地点了一下头。

　　回家后，周思杰缠着乔芸，“你到底跟光头都说了啥呀？”

　　乔芸愣了一下，“什么光头？”

　　周思杰解释：“就我们班主任呗，他说自从博士毕业后，谢顶了，大家私底下都这样叫。”

　　乔芸笑眯眯地说：“你们班主任让我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

　　周思杰抓了一下耳朵，差点没抓出血，“40多岁的老男人，到现在还没老婆！简直比中彩票还稀奇。”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乔芸把过冬的被子找出来。

　　“你咋跟我奶奶一个德行。”周思杰把被芯塞在被套里，捉住被子的两个角，用力一甩，一床被子整理好了。

　　乔芸抚平床套的褶子，“也有可能是你最近表现良好吧！”

　　周思杰信了，因为他最近确实没干什么坏事，高浩宇也没故意找他麻烦。

　　之后的几天，周思杰在上郭闵宏的课，都会自动脑补一段，他回家之后，没人煮饭，也没人暖床的搞笑画面。

　　所以，他内分泌失调，把气都撒在学生身上。

　　文昌符还在周思杰那儿存放着，他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东西送给常芯宁。

　　两人在走廊碰面，周思杰迅速把东西塞给她，“我有一个东西送给你。”

　　“该不会又是蜘蛛、壁虎吧！”常芯宁对着阳光瞧了瞧，确保里面不是五毒的时候，周思杰已经走远了。

　　柳诗倩来找她玩，她迅速地把文昌符塞回口袋。

　　周思杰特意从常芯宁面前，绕了半圈，想看看她什么反应，结果她专心致志地在啃三明治。

　　一整天，她都没跟他说谢谢。

　　周思杰暗自腹诽：“贪吃鬼。”

　　但那个文昌符，他看见她夹在课本的最后一页，和她的成绩单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