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那哪里是教导,分明是一场不见血的凌迟 自那日起, ...
-
自那日起,在公子那看似循循善诱、实则步步诛心的教导之下,她的日子竟比幼时还要凄惨百倍。
那哪里是教导,分明是一场不见血的凌迟。
公子教她的第一课,便是“断情绝性”。
他微笑着将一把淬了寒光的匕首塞进她颤抖的掌心,强迫她握住刀柄,一寸寸刺入无辜者的血肉。
温热的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腥甜的气息直逼咽喉,她呕得撕心裂肺,公子却只是温柔地用丝帕擦去她唇角的污渍,在她耳边低语:“记住这温热的触感,以后你的心,也要像这血一样,由不得你自己。”
待她好不容易在无尽的噩梦中熬过那一关,公子又亲手将她推入另一场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了将她彻底揉碎了重塑,公子特意从青楼请来了一位最懂逢迎的头牌。
那日,头牌眼波流转,腰肢款摆,试图在公子身上亲身示范那等勾魂摄魄的手段。
然而,她的手还未触到公子的衣襟,便被一声冷厉的呵斥钉在了原地:“放肆。”头牌脸色煞白,立刻跪伏在地,不敢再有半分僭越。
“轻浮,”公子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如看死物般扫过那女子,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教她的,是下乘的媚俗。”
“奴婢明白……”头牌冷汗涔涔,慌忙换了一副楚楚可怜、欲拒还迎的神态,转而将手搭在了她的身上,一点点掰正她僵硬的肩线,强迫她模仿。
“记住这种感觉,就是这样抚摸……”头牌的手游走在她的脸上,她脖颈,她的肩头……
等她终于做的比那个头牌还要好之后……
“接下来,教你怎么吻。”公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令人胆寒。
他脸上依旧覆着那张冰冷的面具,遮去了所有情绪。
他抬起手,微凉的掌心覆上了她的双眼,将她的视线彻底剥夺。
在黑暗与未知的恐惧中,他俯下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下来。
那吻初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可渐渐地,竟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他的唇辗转厮磨,温柔得近乎缠绵,舌尖带着令人战栗的缱绻,一点点撬开她的齿关,将她所有的呼吸与呜咽尽数吞没。那吻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晦暗与痴迷,带着致命的旖旎,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可正是这份温柔,让她比面对魔鬼时还要恐惧,她连回应都不敢,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任由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滑入他微凉的指间。
后来,公子竟命她拿自己来试手,在他身上亲自演练该如何勾引男人。
她太怕他了,怕到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每一次靠近,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战栗僵硬,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她越是恐惧,动作便越是笨拙僵硬。
公子极轻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去长宁王身上练吧。”面具下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猛地抬起头,却又瞬间低下头,公子从来不让她看他那双露出面具的眼睛……
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惶,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却仍死死攥着公子的衣角,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公子……我怎可和自己的堂兄……那是不伦,求公子……不要逼我去……”
“放肆,已出五服,何为不伦”
她跪下去,匍匐在他的脚下,低低哀求:“雪儿……雪儿求公子垂怜……”
雪儿——公子一直这般唤她……
莹雪——是她那死去的表姐的名字……
昔日她若惹恼了公子,只要这般卑微地唤他一声,他便会对她心软几分。
公子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吐出两个字:“褪衣。”
她僵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双手颤抖着去解衣带,却迟迟无法解开。
公子走上前,捏住她的下颌,将一粒暗红色的药丸强行塞进她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痛楚瞬间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她连站立的力气都被抽干,软软地瘫倒在地,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清醒地感受着那股蚀骨的痛。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痛到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烟雨楼,她搂住了长宁王,搂住了自己的堂兄,她吻向堂兄的唇……
可这些,她不能跟信王说。
那日谷雨,郑哲的忌日,他在宗祠里,烛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明灭灭。他说:"太师突围后第一件事,便是派人杀了文景王,屠尽他满门……连他三岁的女儿都没有放过。"
她试探着开口:"幼女无辜,何至于此。"
他只回了她四个字——
"血债血偿。"
那四个字像四把刀,钉在她心口。
她看着他眼底幽暗的火,忽然明白,若他知道她是文景王的女儿,那火便会烧到她身上。
她怕。
不是怕死,是怕他会恨她。
她想要报仇,从来不是为了那个从未正眼看过她的父亲。那个"父亲"于她而言,连路人都不如。他死了,她不会流一滴泪。
她是为了母亲,为了那个在衣柜外被凌辱至死、用命换她活下来的母亲。
所以,这些秘密,她只能烂在肚子里。
在信王面前,她永远只能是那个孪生妹妹与赵宰辅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