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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他居然看上了一个歌女 几日后,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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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信王从府衙归来,赵莹雪替他宽衣时,鼻尖忽然触到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气极淡,却极特别,不是府中常用的沉水香,也不是他素日衣袍上沾染的松墨气息。那是一种甜腻的、带着几分脂粉气的味道……
"王爷今日去了何处?"她替他解着腰带,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指尖却在锦缎上微微一顿。“——沾了好大一股脂粉气呢。”
信王任她摆弄,声音平淡如常:"刚去了郑煜那儿。他那些妾室脂粉气重,许是沾上了些。"
她"嗯"了一声,不再追问。
可那夜她躺在里侧,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却怎么也睡不着。那缕甜香像一根细线,在她心尖上绕了又绕,缠得她胸口发闷。
她告诉自己,这算什么。他是棋子,她是执棋的人,怎可为了一缕来历不明的香气便乱了方寸?
此后几日,她再见他时,他皆是换了衣裳、沐过浴才来的。那缕甜香再也没有出现过,可她的心却愈发悬了起来——若真是郑煜房中的脂粉,何至于日日更换、时时清洗?
她疑心他外头有了人,却半分也没有表露。夜里他依旧宿在她房中,依旧索求无度,她依旧婉转迎合。
可待他睡沉了,她便睁着眼,望着帐顶的并蒂莲,听更漏一声一声……
第二日,莲儿上街采买回来,站在廊下,吞吞吐吐半天才开口:“小姐……奴婢在锦绣巷的脂粉铺子里,瞧见王爷了。”
赵莹雪正翻账册的手顿了一下:“瞧见便瞧见了。”
“他……和一个美人在一起。”莲儿顿了顿,像在斟酌什么不该说的话,"说是渭城新来的歌女,琴弹得好,舞也跳得好。渭城那些贵公子们,近日都争着往她跟前凑。"
赵莹雪没说话。
她翻了一页账册,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锦绣巷那种地方,他向来不屑踏足——可如今他去了,替一个歌女挑脂粉。
——他都没有陪自己去过。
她合上账册,声音平淡:“知道了。”
这夜他来得格外晚,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发梢还滴着水。她替他擦着头发,忽然开口:"王爷这几日很忙?"
"南驿雨季将到,"他阖着眼,声音里带着倦意,"防汛之事不容疏忽。"
她将巾帕搁在案上,绕到他身前,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去吻他的唇。她的舌尖轻轻探入,带着几分刻意的挑逗。
他却偏过头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从自己颈间拿下来。
"今日累了,"他说,声音淡淡的,"睡吧。"
他背对着她,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那根刺忽然往下陷了一寸——新婚至今,床笫之事他从未拒绝过她,从未。
那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反复复浮起一个念头:他是不是已经和那个美人……有了肌肤之亲?
第二日午后,言氏做东,请了几个相熟的女眷去临江楼听曲。席间琵琶声叮咚,唱词缠绵,她端着茶盏,却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的人来回报——信王在楼上雅间。
她不该去的。她该装作不知道,该继续维持那副温婉得体的模样,该在这盘棋上步步为营。可她做不到。
她带着莲儿,走向楼上的雅间。
隔壁雅间的门关着,她走到窗前,听见里头传出一句话来。
“王爷,是要奴家在上面么?”声音娇媚,带着几分挑逗。
不用看,那幅香艳的画面她想象的出来……
赵莹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推开门……
满室春光扑面而来。
榻上,那美人衣裳半褪,□□微露,正跨坐在信王身上。她一只手扶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搭在他敞开的衣襟上,指尖落在他的胸膛上。信王靠着软枕半躺着,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正抚着她的脸。
两人听见动静,猛地分开。
“出去!”信王喝道。
美人慌乱地拢住衣裳,从他身上滑下来,缩在榻角。信王也坐起身,拢了拢敞开的衣襟,眉头紧蹙。
赵莹雪没有退。她看着那美人,又看着信王,忽然笑了一下。
“王爷好雅兴。”
她转头对莲儿道:“去教训她。”
莲儿刚上前一步,信王便沉声道:“退下。”
莲儿僵在原地,不敢再动。赵莹雪看着她不动,心里那根刺终于扎穿了底。她抬手抄起案上的鸡毛掸子,照着那美人劈头盖脸打下去。
“你敢!”信王一把将美人拉到身后,伸手拦住她。
赵莹雪急红了眼,打不到美人,便回手一掸子打在信王肩上。
他抬手一挡,鸡毛掸子“啪”地一声断了。
她还要打,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正好让她动弹不得。
“赵莹雪!”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你闹够了没有?”
她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仰起头来:“我闹……我问你,你方才和她在做什么?”
“泼妇!”他怒喝,额角青筋隐隐浮起,声音里压着火,“善妒至此,连夫君都敢动手,这王府可还容得下你?”
她还要开口,他已一把甩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将她往后推了半步。
“本王要娶她为妾,”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若再闹,便回你的京城去!”
她愣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他转身拉起那美人的手,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