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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咱们公子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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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把人哄好,少年甚至连理都不理。无奈,李海只得叹息道:“景儿是水做的么?这般容易掉眼泪。”
听了这话,林景云“啪”的把筷子狠狠拍在桌上,怒视着他:“你除了会欺负我,还会做甚?”
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李海笑着凑过去:“方才是我不好,不该跟你说那些混账话,原谅我可好?”
林景云蹙眉瞅他,吸吸鼻子,将眼角的泪拭去:“你是不是打量我舍不得跟你置气,变着法子气我?”
李海握紧他的手,顺着他的话说道:“既然景儿舍不得跟我置气,就别再生气了,嗯?”
林景云再次试图挣脱他的手,未果,只得放弃挣扎,许久才悻悻道:“母后,是给我准备了通房。”
证实心中所想,李海嘴角笑容微敛,淡淡道:“皇后娘娘准备的,自然是最好的。”
“是挺好的。”林景云赌气道,“虽说是宫女,却也是朝中官员的庶女。”
“庶女?”李海沉声而笑,“是了,嫡庶尊卑有别,庶出之人也就这等造化。”
林景云闻言一怔,他怎么忘了,哥哥虽然是长子,追究起来却也不过是庶出。他慌忙道:“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李海又是一笑:“景儿无需道歉,你并未说错。”李海松开他的手起身,“天色不早,景儿用完膳便早些歇息吧。”说完,直接朝内室去了,桌上菜肴纹丝未动。
他如此做派,林景云如何还吃得下,连忙起身尾随他进入内室,从背后直接环抱住他的腰,把头紧紧贴在他背上。
李海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来,却没有开口。
“对不起,哥哥,都怪景儿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你别生我的气。”
李海本想拉开他的手,怎料林景云死死抱住他不肯撒手,只得无奈道:“我没生你气。”
林景云又道:“你如果不生气,就陪我一同用膳。”
他说了这么多,就为了央自己陪他用膳?李海心中震撼,回身问他:“为何坚持要我陪你一同用膳?”
林景云奇怪地看着他:“若不用膳,饿出毛病如何是好?”
“是我饿出毛病,又不是你。”
林景云沉默地看着他,脸色铁青。
见他动怒,李海立即道:“当我没说。”
林景云这才抽回手转身,李海跟在他身后回到圆桌前默默用完晚膳。漱口之后,林景云吹灭多余的蜡烛,只留一盏昏黄的灯,不顾身后的人怎么想,直接掀开锦衾钻进去,背对着他躺下。
透过墙上投映的越来越大的影子,林景云知道他正在靠近这里。他坐到榻上,掀开被子躺在自己身边。
两人皆未提及早些时候的那个吻,李海甚至没有触碰他,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
久久等不到身后的动静,林景云缓缓转过身来,只见李海双手枕于头下,望着床顶不知在想什么,见林景云回身,侧过头来问他:“有事?”
“……”林景云被他问得心中烦闷,横他一眼后再次背过身去,闷声道,“没事。”
忽听李海在他身后说道:“早点歇息。”
气得林景云低骂了句:“呆子!”
“嗯?”李海被他骂乐了,“呆子?好端端的,景儿怎么骂人?”
“你自己想!”林景云气闷道。
然而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景云都没等来他想要的答案。他小心转过身,男人已然入睡,左手枕在耳下,右手紧握成拳贴在身上,侧身向着他,睡梦中仍旧隐隐蹙眉。
见他陷入梦境还露出如此防备的姿态,林景云心疼难耐,小心转向他,轻轻贴近他怀中揽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胸膛上,耳畔瞬间传来男人平缓的心跳。
李海在林景云贴上来的那刹被打乱一瞬呼吸,瞬间睁开眼,寒芒在眼眸中一闪而过。正欲起身,然而看清怀中之人的模样后,忽而卸下防备长呼口气,伸手将林景云揽在怀中,再次闭上眼睛。
四更天的时候,秦苍前来叩门,直到里间传来李海问他何事的动静,他才出声说道:“公子,宫里来人了。来者是吴国二皇子,正在门外等候接您入宫。”
李海淡淡道:“知道了。”
怀里的人睡得恬静,丝毫没被这动静所惊扰。李海小心将他掀下身,替他将被角掖好后,方起身命秦苍入内替他宽衣。
临出门前,李海嘱咐他:“你和他在这等我消息,若有变故,务必护他安然回朝。”
秦苍脸色不豫地唤了声“公子”,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然而李海叹息一声:“照我说的做吧。”
尽管心中万般不情愿,秦苍却也只能半跪在地上:“秦苍定不负公子所托,还望公子万事当心。”
林景云醒来的时候,身旁的被褥早已冷却,唯秦苍背对着他立于床前,双手交叠环于胸前,还将佩剑抱在怀里,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林景云心中微沉,起身问他:“他呢?”
听见他的问话,秦苍转过身来,回道:“四更的时候随吴国二皇子入宫,此刻已是五更天。”
那便是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左右。林景云坐在床塌上眉头紧锁,久久不发一语。
林景云问他:“他是怎么交代你的?”
秦苍道:“我们以烟火为信,若是看到他的信号,我便立即护送你出城、直至回到林国。”
林景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明明他是为了扭转乾坤才来到李海身边,他却将自己最得力的干将留给自己护他周全,他是否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不,他不能成为悲剧的导火索!林景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若他猜得没错,至少现在的李海是安全的。
他不说话,秦苍犹豫了会儿,又道:“你刚起身怕是饥肠辘辘,我去厨房替你取些早膳回来。”
林景云毫无胃口,然而此刻的他随时要亡命天涯,他不得不强迫自己用点东西保持体力。
秦苍取回膳食后立于一旁,林景云招呼他坐下一同用膳。
秦苍低下头道:“属下不敢。”
“你不是我的属下,不必如此自称。”林景云微微蹙眉,“何况我前两日已然说过,在这,我是公子的小厮,你若是对我太过客气,叫旁人看出端倪,只会将公子陷入困境之中。”
秦苍心道你若不执意跟来,公子也不会陷于险境。然而面上未露半点痕迹,终是不再推辞,撩开袍子在林景云对面坐下。
两人惶惶不可终日,一直等到黄昏时分,才听到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吴国皇上给入吴为质的林国大皇子赐婚,女方正是昨日刚见过的平阳郡主,现下正在宫里宴请林国大皇子一行。
听到这个消息,林景云抓在门枢上的手指骤然收紧,脸色惨白。
自此,秦苍知道李海性命暂时无虞。放下心来的他方有工夫关切林景云,一回头却见后者脸色极度难看,遂担忧道:“林……”第二个林字,却怎么也唤不出口。
林景云回过神来,眼睛失去往日的神采,嘴角微咧,淡淡一笑:“看来,咱们公子要办喜事了。”
秦苍忍不住道:“这喜事不喜……”又及时打住。
林景云渐渐冷下脸。
喜事不喜,灾厄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