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衫薄》冷水洗头

8、另一个师兄 “您在

　　“您在这儿干嘛呢？沈、公、子？”

　　背后传来玉彦的声音，沈乐清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玉彦正近距离微笑着看沈乐清。

　　这人走路怎么也没个声音啊！

　　“是沈公子！”玉蕊也跑了过来，只不过手里拎着的长刀让沈乐清有些害怕。

　　“我当然是看你不在，我担心……出来看看嘛……你们大晚上的在这打架斗殴，哪轮得着问我……”

　　“瞧沈公子说的，什么叫打架斗殴呀？我是拜托玉彦师兄私下里教我两招啦！瀑布这里远离休息的地方，地势险峭，瀑布的声音又能掩盖打斗声，是最适合过招的地方啦。”玉蕊显然还没打尽兴，又打起了沈乐清的主意，一脸坏笑的把刀尖对准沈乐清，“沈公子，听说你最近进步也很大嘛，要不要和师姐我过两招啊～”

　　沈乐清一脸尴尬，玉蕊刚才那一套下来都把自己看呆了，自己确实学东西很快，但也还没到能够跟玉蕊动刀动枪的程度。玉彦噗嗤一笑，忽然弯腰把沈乐清往身上一扛，又用手指抵住了玉蕊的刀尖，一个翻身，借着梅花长刀的力飞上树梢跑了。

　　回去的路上，沈乐清欲言又止，玉彦看他好像有话想说，便把他从肩膀上放了下来。沈乐清憋了半天，终于问出口了。

　　“你和玉蕊……真的只是去比试吗？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哈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去找她谈情说爱吧？动什么歪脑筋呢？玉蕊还是个孩子呢！”

　　这一说沈乐清的脸倒是红了，气氛有些尴尬。是啊，玉蕊才14岁，自己往哪儿想呢？而且这小姑娘虽然会撒娇，但对师父和所有兄弟姐妹根本就是一个态度嘛！沈乐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玉彦倒是喜欢看沈乐清这副样子，为了缓解尴尬，牵起了沈乐清的手。

　　“大仇未得报，怎能谈儿女私情。糯云山的每一个人身上都肩负着这样的责任。”

　　“报仇？”

　　“我们这些被师父收养的孩子，父母都死于各大门派之手，包括师父的姐姐，也殒命于这些人之手。师父承诺我们，只要我们功练的好，就会给我们亲手报仇的机会。师傅对我们的恩德无以报答，我们活着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杀死自己的仇人，二是作为师父的利剑杀死师父的仇人。”

　　沈乐清忽然有些难过，玉蕊平时那么开朗活泼，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可这样一个小姑娘，拎起长枪却是那么决绝。很难想象在每一个深夜里，她是如何念着父母仇人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苦练刀法。

　　“师父……是个很危险的人。”玉彦停下脚步，“沈公子，你很有天赋，但我希望你知道，师父是我们绝对不能够为敌的人，即便与皇权为敌，也不能与师父为敌。倘若有一天你要与师父反目，我不会站在你这边。”

　　“师父有这么厉害？可是师父对你们恩重如山，也没有人会愿意与她为敌吧？”

　　“我曾经见过。”

　　玉彦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沈公子，刚才我与玉蕊过招，你觉得我的功力如何？”

　　“简直是太帅啦！”

　　“是吗？可就算是我，与师父打毫无胜算。”

　　玉彦找了个大树墩坐下，沈乐清也乖乖的坐在他旁边。

　　“我也曾经有过师兄。我是师兄叫玉染，比我大六岁，我现在的水平才勉强追上师兄的水平，那时候师兄是我的榜样。那时候的师兄对师父忠心耿耿，保护着我们一众兄弟姐妹。可是后来……”

　　玉彦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后来有一天，师兄像疯了一般，他和我说，让我快跑，绝对不要相信师父，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这种话，师父明明对他视如己出，他是师父最喜爱的弟子。但他还是去了，我躲在草丛里，看着他把剑指向师父。”

　　“几乎是弹指间，玉染倒下了，血流如注，再也没起来。我甚至没能看清师父的动作，师父的身上也没有沾上一丝鲜血。”

　　谈起这段过往，玉彦总觉得浑身发冷。

　　“师父总说我是天才，可只有我知道，只要师父还在，这天下就没有天才。与师父为敌很可怕，但如果一直依靠着师父，师父就永远是我们最大的保护伞。”

　　沈乐清也惊呆了。原来玉彦的功力竟不及师父的十分之一吗？惊讶之余又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天在糯云山的生活可以说是平淡且安逸，师父容成澜若虽然威严，但对大家就像是个严厉的母亲。玉染的行为实在有些蹊跷。

　　可想这些还太远。自己与师父为敌又有什么好处呢？在糯云山苟活，不过就是为了报仇而已，容成澜若哪怕有通天的本事，那也是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和自己父亲的谋反之罪也没有任何关系。

　　玉彦侧过身，躺在沈乐清腿上。

　　“怪我，说了些沉重的话题，你别在意。总之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就行了。”

　　沈乐清看着玉彦，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月光之下，玉彦的脸格外白皙，硬要说的话，玉蕊已经很可爱了，但沈乐清总觉得玉彦要格外可爱一点。这样仔细看，玉彦的眼睛像一汪泉水，呈现出淡淡的棕绿色，五官精致，脸型小巧，但又稍微有些肉，修长的脖颈上、锁骨处还留着浅浅的伤疤。

　　玉彦以为沈乐清发愣是因为自己说了玉染的事，还在不停开导着沈乐清。可沈乐清此时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呆呆的看着玉彦。

　　“我说的有点夸张了，其实师父也没那么恐怖啦，师傅平时虽然严厉，但是对我们都很好的，而且……沈乐清？嘿，你有没有在听啊？”

　　玉彦正疑惑着沈乐清盯着自己干什么，下一秒，沈乐清轻轻的吻了上去。

　　玉彦有点吃惊，下意识推开了沈乐清。

　　“……你干嘛？”

　　沈乐清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感觉脸上发热。沈乐清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玉彦躺在那，自己忽然觉得……很想尝一口？

　　“对不起，我……”沈乐清站起身，尴尬的低着头。这下解释不清了！玉彦不觉得我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你过来，站那么远干什么？”

　　沈乐清小心翼翼的往玉彦身边挪，像个犯错的孩子站在一边。本以为要挨骂了，结果玉彦伸手一拽，沈乐清一个重心不稳，坐在了玉彦腿上，这下离得更近了。

　　沈乐清只感觉脸上更烫了，本以为玉彦和自己一样轻飘飘的，坐在他身上才发现，玉彦虽然瘦，但是很结实。还没等沈乐清再开口，玉彦按着沈乐清的头吻了上去，沈乐清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感觉嘴上有点疼，是玉彦在咬自己的下唇，沈乐清尝到了一丝血味，许久之后，玉彦才放开沈乐清。

　　“不可以强吻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