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成心妍

13、故事三 第四章 “冷队长会

　　第四章
　　返程途中，冷叶即刻联系程峰，下令将向东带回派出所，展开详细审讯。
　　众人陆续返回澧县派出所。向东已被带到审讯室等候，向楠和刘丽满心焦灼，在走廊焦急踱步，惴惴不安。
　　看到冷叶一行人归来，向楠立刻快步上前，眼眶泛红，语气急切：“冷队长，我弟弟到底怎么了？他不可能做坏事的！”
　　“你先冷静，只是常规配合调查，核实线索而已。”冷叶轻声安抚，稳住她的情绪。
　　审讯室内部，程峰主审。“向东来说说吧，九月三号当天，你都去了那些地方。”程峰语气严肃。
　　向东端坐座椅，神色平静，对答如流：“早上九点左右，开车去杭市批发市场进货。”
　　“进完货之后的行程？”
　　“直接开车返程回家。”
　　“几点到家？”
　　“当天下雨路滑，天色又晚，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概夜里十点十一点左右。”向东语气平淡，看似毫无破绽。
　　“单程车程两到三小时，你早上九点出发，就算十二点抵达市区，吃饭、选货、装货，最多耗时六小时，傍晚六点就能结束全部流程，再加一小时吃饭休整，七点绝对可以返程。”程峰精准拆解时间线，逻辑缜密，“正常行驶，你九点前绝对可以到家，即使雨天路滑，路程危险，10点钟总能到了，为什么高速系统显示，你凌晨一点才下高速？中间凭空消失的三个小时，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向东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神色瞬间僵硬，眼神躲闪，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只是雨天路滑，开得慢了一点。”他语气僵硬，强行辩解。
　　“这可不是慢一点啊，而是慢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程峰猛地拍桌厉声呵斥，气场全开，压迫感瞬间拉满。
　　向东瞬间闭口，低垂着头，无论如何问话、施压，都不再开口辩解，彻底沉默对抗。
　　隔壁观察室内，冷叶透过单向玻璃，将全程尽收眼底。她眼神沉静，了然于心：向东心理防线已经松动，但缺乏闭环证据链，他绝不会主动认罪坦白，继续审讯只会僵持无果。
　　“先把他暂时释放，暗中布控，等待技术科比对结果。”冷叶通过耳麦，沉声吩咐审讯室里的程峰。
　　就在此时，佳佳带着一名斯文男子赶到了县派出所，正是凯旋衣舍的店主，陈旋。
　　“头儿，这是凯旋衣舍老板陈旋。”佳佳利落汇报。
　　冷叶起身颔首：“辛苦。”
　　陈旋刚想开口问话，一旁刚走出审讯室的向东，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情绪彻底失控，猛地冲上前，一拳狠狠砸在陈旋脸上。
　　陈旋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倒在地。向东红着眼，嘶吼着还要上前动手，戾气滔天。
　　“住手！”
　　冷叶反应极快，上前一步精准扣住向东的肩膀，借力将他死死按在墙面，力道沉稳，瞬间压制住失控的他。
　　“谁让你来的！你给我滚！离我姐远点！”向东拼命挣扎，目眦欲裂，满是愤怒与不甘。
　　走廊外的向楠看到这一幕，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脸色惨白。
　　“对不起，我可以见一下小凯吗，对不起，让我见以下小凯好不好...”陈旋祈求的说道。
　　向楠看到陈琁的那一刻，便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将头转向刘丽，刘丽挺着大肚子，一手拉着向楠，一手扶着肚子...
　　“姐...姐...”刘丽看着□□留下来的血小声的呐喊道。
　　“丽丽，丽丽...”向楠看到地上的血立马也慌了起来...
　　左青从远处看到两人的神情，立马跑了过来...
　　冷叶放开向东，两人也一并赶了过来...
　　“愣着干什么，抱她上车啊...”左青扶着丽丽焦急的冲着向东吼到。
　　“我去开车...”冷叶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来深呼吸，深呼吸，别怕...”左青跟着向东，一起上了冷叶的车...
　　冷叶直接将车上的警报器打开，几分钟就开到了县妇产医院，向东将刘丽抱下车，边跑边喊：医生，医生...
　　冷叶停好车也跟了进来，此时刘丽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向东焦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左青举着沾满鲜血的手...
　　冷叶在护士台要了几张湿纸巾纸，走到左青面前，牵起她的手慢慢的擦拭着。
　　正在此刻，左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冷叶将纸塞到到左青手机，很自然的将手机从左青口袋里拿了出来，按下了接听键，放到左青耳边...
　　“喂...好...我知道了...”左青看了冷叶一眼，没有说话...
　　冷叶从左青的神情里，差不多可以猜到，两人看了一眼等在门口处的向东...
　　随后佳佳带着向楠也来到了医院，姐弟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手术室门口，一次又一次的看着上面亮起的灯...
　　“头儿...”佳佳想说什么，但被冷叶制止了...
　　“我知道了...”冷叶小声说道。
　　几人一直等到天渐渐暗下来，才有医生从里面出来...
　　“医生怎么样，大人怎么样...”向东小心的问道。
　　“母子平安，恭喜...”医生笑着说道。
　　向东听到后直接蹲了下来，几个小时绷着的弦立马松了下来，向楠也激动的留下了眼泪。
　　向东在地上蹲了一会儿后，擦了擦眼睛，拉起向楠的手...
　　“姐，孩子的小名叫就叫天天，大名你让丽丽取吧，我都同意。”
　　向楠想要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姐，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等丽丽出来，你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姐，对不起...”向东说完就转身看向了冷叶。
　　“走吧，冷队长...”向东伸出双手说道。
　　冷叶和佳佳带着向东回到了警局，左青则留在医院陪着向楠和刘丽。
　　“前几天我姐跟我说，任凯又要去城里进货，其实我们知道，他是又要去找那个人，这么多年来，我姐他俩至今都没有孩子，街坊邻居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他都假装不知道，转头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三天两头的要去城里进货，我姐虽然没有说过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些年我姐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遭别人白眼的，他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向东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说道。
　　“所以你就把他杀了？”程峰看着坐在向东对面说道。
　　向东沉默了片刻，开始平静的道来。
　　“那天到了城里已经是将近12点钟，所以就打算在附近找个饭馆对付着吃点儿东西，正在这时候，看到任凯和那个人一起从他店里走了出来，于是我就跟了上去，后来他们直接去了一家酒店，在里面一直待了4个多小时才出来，而且出来的时候还特别的亲密，回去的路上越想就越觉得我姐不容易，所以就在半路下了服务区，给任凯打了电话说车坏了，让他顺路过来帮忙看下车，之后就...”向东说着就低下了头...
　　审讯完向东，冷叶从旁边的观察室走了出来，此刻陈旋还一直等在外面...
　　“冷队长，我可以跟向东说几句话吗？”陈旋走过来说道。
　　这时程峰和佳佳带着戴着手铐的向东，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
　　冷叶对着陈旋点了点头，转身给了程峰和佳佳一个眼色，陈旋向着向东的走了过去，缓缓开口。“小凯一直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姐向楠，这一次，他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打算回去就跟你姐说清楚，找她签字，他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你姐，然后自己净身出户，没想到最后还是晚了。”陈旋很淡然得到说着。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当初要跟我姐结婚...”向东生气的说道。
　　“你知道的，在这个小县城，根本没有办法，哪怕是在杭市，我们又能怎么办呢？”陈旋苦笑的说道。
　　“那我姐呐，她又能怎么办...”向东不甘心的说着。
　　冷叶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回杭市的路上，冷叶和左青一辆车，程峰和佳佳还有两人个人，带着向东坐在另外的车上...
　　“冷队对这个案件怎么看。”左青坐在副驾驶目视着前方问道。
　　“向东是真的很爱他的姐姐，但是抛开亲情，杀人总归是太极端了，以至于现在天天，没有了爸爸，”冷叶开着车回答道。
　　“那任凯和陈旋呐？”左青继续问道。
　　“他俩嘛，看得出来他俩是真心相爱的，但是却冲破不了世俗的枷锁...”
　　“那冷队，对同性相爱怎么看”左青转过头看着冷叶问道。
　　“啊...”冷叶转头看了一下正在看着自己左青，方向盘突然歪了一下，冷叶立马回过头来握紧了方向盘，此刻冷叶的耳根悄悄泛起红晕，全然没有想到左青会这么直接。
　　“左法医为什么这么问。”冷叶佯装振定继续目视前方。
　　“因为我喜欢女生...”左青淡然得回答道。
　　“哦...啊...”冷叶再次感到惊讶。
　　“冷队长会嫌弃我嘛？”左青看着冷叶微笑着说道。
　　“怎么会，只要两人互相喜欢就好了，性没那么重要...”
　　“那冷队长，以后会不会喜欢女生...”左青继续追问道。
　　此刻冷叶得心开始狂跳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她之前只有过杨帆一个男朋友，至于会不会喜欢女生，她是真的不知道...
　　正在这个时候，赵欣打来了电话。
　　“喂，欣欣，怎么了...”冷叶按开车载蓝牙问道。
　　“头儿，你们到哪儿了。”
　　“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到局里了，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就是问一下...”
　　“好，拜拜...”说完冷叶就挂断了电话。
　　等她在转过头看向左青的时候，左青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刚才的问题冷叶本来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现在看到左青已经睡去，自己也是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冷叶缓缓升起车窗，将热烈的阳光阻挡在窗外，晚风轻轻拂过路边的野草，轻轻晃动，温柔缠绕。此时恰逢落日，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褪去了办案时的凛冽肃穆，只剩车内安静温柔的氛围感。
　　此刻左青的手机微微传来震感，屏幕页面显示“秦晴”，此时的左青已然入眠，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