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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妄念01 狼形状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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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熟睡中醒来后,慕晚凝瞬间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天花板,这床,这空气中的气息……怎么这么熟悉。
她蹭一下坐起来,惊讶地发现自己躺在偏殿的房间里。
她什么时候回了妖界,回了幽冥谷?
她不是在骨楼村吗?
而此时,先一步醒过来的楼青辞正在牢狱内看着这位装了上千年慈母的花语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在绝头崖追杀我的人,里面有你吧。”
虽在问,但语气是陈述。
黑色面具在狱房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寒光,面具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也充满一片淡漠。
花语嫣狼狈坐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浑身冷傲的男人。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虚弱的迹象,不像在骨楼村里时随时死掉的状态。
“你竟然恢复了。”
她没回答,反而咬牙道。
一觉睡醒后,所有人都躺在玄阴谷的地上。
他们回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归是好事。
还没等花语嫣想办法逃跑,楼青辞就醒过来了。甚至连带着身上被幽冥之刃反噬的伤也恢复了。
楼青辞继续道:“难怪当初你没参加我的婚宴,说是身体抱恙,其实是受了重伤,不能抛头露面。”
楼青辞觉得自己有些蠢。
其实早就该发现异样的。
这么多年,花语嫣待他如同亲生儿子,扮演的是一个堪比亲生母亲的继母,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轻易错过儿子的婚礼。
而且她生病那段时间,拒绝任何人看望。
结婚当天,慕晚凝闹出怀孕一事,花语嫣将他们叫过去,已入夜却在房间里穿着高领衣服。
每一处都散发着不对劲。
可他真的把她当亲生母亲般看待,从来没怀疑过。
花语嫣冷笑:“是啊,真是可惜那次没能弄死你。”
就是因为当初楼青辞对她没防范,所以才有机会算计他,才有了绝头崖那晚的意外。只可惜那之后他更谨慎了。
非常的不甘心,花语嫣咬牙切齿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少主。
“你如今毁了容,有什么颜面当妖界之主,有自知之明就把妖王的位置让给玉蘅。”
听到楼玉蘅的名字,楼青辞眉眼微动,他对妖王的位置并不太感兴趣。当初毁容以后,心中只有查明真相的执念,只想找出害父母、害王室的真凶。
他找楼玉蘅聊过关于继承人的事情,可他非常震惊地拒绝了,傻愣愣笑着,说自己对这方面完全不感兴趣,只想当一个游手好闲的二少主。
在楼青辞思绪走神的瞬间,花语嫣突然动作飞快从地上扑跳起来,一双手朝着他脖子掐去。
他挥手挡开,花语嫣被震得往后飞起来撞到墙上,吐出一口血。
但她的手带到了他脸上的面具,咔塔一声,面具掉在牢狱肮脏的地面上。
露出一张疤痕错落的脸。
“啊!”
花语嫣刚想狠狠咒骂,一抬头就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吓得嗓子险些喊破。
她还是第一次见毁容后楼青辞的脸。
对于这个反应,楼青辞已经习以为常,他神色平静,俯身捡起地上的面具,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指把玩着黑色面具,却并没有戴上。
就顶着这么一张脸,慢慢走近花语嫣。
每走近一步,她脸上的惊恐就多一分。
如同看一个骇人的妖魔。
被方才一掌打得无法动弹,她想跑都没力气跑。
只好咬着牙、发颤喊道:“离我远点!你这个丑八怪!赶紧滚!”
“很恐怖吗。”楼青辞轻蔑笑了一声,带着自嘲,“如果不是你们,我的脸会变成这样吗?”
花语嫣闭着眼不敢看,“管我什么事?是你师父在你练功时故意打断你,害得你走火入魔,你要是心里有恨找你师父算账去!”
“哦不对,你师父已经死了,被走火入魔险些暴毙的你害死了!那你去死,去地府找他报仇好了!”
提到师父的死,楼青辞眼眸冰冷,一把掐住花语嫣脖颈。
“师父不可能害我。”
他冷冷道。
“当年的事,和你、和花远山脱不了干系。”
花语嫣被掐得气息不通,整张脸泛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
“哈…哈哈…是我们下毒操控了那个老头……他害了你这个宝贝徒弟…你杀了他这个敬爱的师父…哈哈…是不是很有趣呢……”
喉咙间的力道猛地收紧,花语嫣双目都眩晕了,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可在最后一刻,这双手的主人还是松开了她。
楼青辞垂眸看着地上大口呼吸的女人,忍耐着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看在玉蘅的面子上,你早就该死了。”
冷冷丢下这句话,他嫌恶地转身离开,不愿再看一眼。
地上苟延残踹的花语嫣望着门口楼青辞离开的方向,喃喃:“玉蘅……”
“玉蘅,我们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对吧?”
醒来后找不到楼青辞人的慕晚凝去了楼玉蘅房间。
“是啊晚凝姐姐。”楼玉蘅笑了笑,然后不懂地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我们就从那个鬼地方回到了玄阴谷,好奇怪。”
“所有人都平安回来了,你放心,就连我哥身上的伤都恢复了,简直是神奇!”
“只不过你睡得太沉了,是我哥把你抱回来的。”
慕晚凝先是不好意思抿唇一笑,再是惊讶。
“楼青辞身上的伤恢复了?”
“是啊。”楼玉蘅道,“从那个地方回来之后,我哥他身上被幽冥之刃反噬的伤就全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竟然这么神奇。不过真是太好了,我也不用为他提心吊胆了。”慕晚凝开心道。
玄赫这个心头大患解决了,花远山、花语嫣被抓了,楼青辞身上的伤也恢复了。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
慕晚凝看了眼楼玉蘅,他额头上磕出血的伤口并没有恢复,还包着药布。
“你额头的伤怎么没有恢复?”她问。
“不知道。可能只有幽冥之刃带来的伤会恢复。”楼玉蘅开朗一笑,“可能是因为骨楼村这个地方是幽冥之刃带我们去的,所以离开后也只能治愈幽冥之刃带来的伤。”
他只字不提额头伤的原因。
但抿了抿唇,慕晚凝还是说出来:“花远山他们已经被抓,他们犯下无可饶恕的罪行,不可能被轻易放过的。玉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楼玉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整个人四周多了一层伤感低沉的氛围。
他垂眸,“我知道。”
“以后还会有你哥和我陪着你的。”慕晚凝安慰。
“会永远陪着我吗?无论发生什么事。”他轻声问。
“当然!我们可是一家人!”
慕晚凝拍着胸脯保证。
她看出来楼玉蘅状态变得很怪,有些…不安。
毕竟马上就要亲眼见证亲生母亲的死亡,慕晚凝过去抱了抱他。
“一家人当然要永远互相陪伴了!”
她笑吟吟道。
“你这几天可以多来找我,我陪你玩,陪你聊天,绝对不嫌你烦。”
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灵动的眼睛,楼玉蘅终于弯起唇角。
“晚凝姐姐,你这么说,那我可不客气了。你今天下午能来找我吗?我想单独和你去外面走走,去散散心。”
“外面?”
“嗯,我想去幽冥谷外面待会。”
慕晚凝猜是为了远离烦心事,暂时逃避一会。
她点头:“好,午饭过后我就来找你。”
回到房间,慕晚凝心里还在嘀咕着楼青辞去哪了。
忽然,一双有力的臂弯从背后圈住自己。冷冽的雪松香扑了满身。
“去哪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边说边埋在脖颈处细细吻吮。
“去找你了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倏地被堵住嘴唇。
他唇有些凉,气息却发热,洒在她脸颊上,边吻边说道:“现在做点正事。”
“骨楼村那几天,我忍得快发疯了。”
他揽着她往床边带,她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骨楼村放大人的七情六欲,每当他在她身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时,还没等压制下去,便疯一般充斥在整个心里和身体。
慕晚凝一想有些吓人。
那几天他一直虚弱脆弱,她只顾着心疼照顾他了,没想太多。
骨楼村让她心疼担忧得都情不自禁地流泪了,那那段时间,他忍得得有多痛苦?
他一直保持冷淡自持的模样,一点没看出异样。这样一想,他还是很能忍的,自制力强得可怕。
在被按到床上之前,慕晚凝心里一直这样感叹。
这次的楼青辞格外不怜香惜玉。
可以说,她几度觉得自己真的要死过去了。
等到床散架塌掉,慕晚凝才真正意识到恐怖。
面具掉落一边。
她惊恐地发现,楼青辞已经从人形变成了狼形。
银白色的毛发散发着冷淡的光泽,银月狼的身体冰冷又危险,一双狭长锋利的眼睛此刻被疯狂的欲望所充斥。
这是把积攒的情绪全释放在今天了吗……
慕晚凝现在害怕得身体发颤。
能够稳定幻化成人形的楼青辞,竟然因为这事失控到回到了兽形状态……
他叼着她从散架的床中到一旁干净的地毯上。
第一次以这种状态做这种事,比往常更超出一些。
慕晚凝无力承受着摧残。最后因为生命体征下降太多,身体开启保护机制,变成了雪狐形态,人也成了半昏迷。
不过,某个丧心病狂的“禽兽”还是没放过她。
……
……
……
恢复意识的那一刻,慕晚凝立马感受到四肢百骸传来的疲软感。
睁开沉重的眼皮,里面一片茫然涣散。
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怎么现在醒了。”身边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愉悦。
慕晚凝终于发现身上的沉重感来自身旁紧搂着自己的男人。
她头脑发昏,却还记着答应玉蘅的事。
“到晚上了?”
“嗯。”楼青辞吻了吻她,补充,“第二天晚上。”
“?”
慕晚凝反应了许久。
第二天晚上?
她昏睡了一天一夜?
黑暗中,看到她呆滞茫然的脸,可爱极了,他掐了掐她水嫩的脸颊肉。
“人傻了?”
“你太过分了。”慕晚凝瞪着眼睛,忍不住控诉,“在这方面…你能不能温柔一些。”
“已经努力控制了。”
“你……”她气愤,“在妖界,控制不住自己人形状态的妖,要么是低级妖兽,要么实力不行……”
“嗯,我承认我实力不行。”
没等她骂完,他就立马应下来。
一点不生气,也不羞耻,更不觉得自己有错!
想想身上的痛,慕晚凝又气又无奈,咬牙:“我看你是低级妖兽,不、甚至低级妖兽都不如,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好意思吗?”
因为太累的缘故,她骂人的时候中气不足,声音软绵绵的,拖着尾腔像在撒娇一样。
楼青辞眼神暗了暗,去亲她:“那怎么办,你惩罚回来?”
“流氓。”慕晚凝推开他,“我还有事要做。”
楼青辞笑了笑,好心情地问:“什么事?”
“我要去找玉蘅。”慕晚凝懊恼,“昨天下午就要去找他的,都怪你。”
慕晚凝又问:“花语嫣和花远山,你要怎么处理。”
“后天处刑。”
慕晚凝默然。
楼青辞给了楼玉蘅三天缓冲时间,让他和母亲告个别。
“我答应了玉蘅,陪他散心的。”她急得想坐起来,“我现在去找他。”
楼青辞按着她,提醒:“现在是深夜。”
因为违约,慕晚凝过意不去,想赶紧去道个歉,但想到楼玉蘅现在也肯定已经睡了,不敢打扰,她只好作罢。
忍不住再骂一句:“都怪你!”
她费力抬手锤了他一拳。
他攥住她手腕,含笑:“嗯,怪我、情难自禁。”
被他的不要脸弄没脾气了,慕晚凝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恍惚中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淡漠无情的眼神。
曾经那个冷戾难接近的大少主再也消失不见了……
次日。
慕晚凝醒得早些,楼青辞还在熟睡。
虽然身体依旧难受,但绵软无力感少了很多。
她从他怀里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她急匆匆出门,往楼玉蘅的房间去。
慕晚凝是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尽力做到的人。
放了他鸽子,她心里过意不去。
而且花语嫣明天就要被处死了,楼玉蘅这会一定很煎熬。
心里愈发过意不去,慕晚凝步子快了些。
下人通报后,她很快就被带进房间。
楼玉蘅头发束起,穿着一身黑色窄袖长袍。清秀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深沉与成熟。
慕晚凝很惊奇,从没见过楼玉蘅穿这样深沉颜色的服装。
他的性格,一向是喜欢明亮活泼的颜色。
一想到可能是因为花语嫣即将的死带给他的打击,慕晚凝心里有些发堵。
楼玉蘅见到她露出笑容。
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脸颊一侧有个小酒窝。
那分成熟仿佛又淡去了,仿佛还是初见时朝气单纯的少年。
他揶揄:“晚凝姐姐,我以为你要失约,这几天不会再来找我了呢。毕竟听说,你们房间最近比较折腾。”
慕晚凝耳根子一烫,觉得自己带坏了小朋友。她心里又暗暗骂了一遍楼青辞。
“我答应了你,自然要来的。”她歉意一笑,“只不过迟到了一些,你别生气,我和你道个歉。”
“不用。晚凝姐姐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楼玉蘅上前挽住慕晚凝手腕,亲昵得像亲姐弟一样。
“我有好多话想和晚凝姐姐聊……”
两人往外走。
跨过门槛的时候,慕晚凝正要笑着应下他的话,空气中忽然飘来一阵香气。
心里一惊,想提醒楼玉蘅屏住呼吸,已经眼前发黑,脑袋一歪昏迷过去了。
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是楼玉蘅的声音。
“晚凝姐姐?!”
让慕晚凝清醒的,是身体不适的束缚感。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她是躺在床上的。
当她想坐起来的时候,坐到一半被生生拽了回去。
她才发现,自己手腕、脚腕都戴着铁链。
她被锁在了床上!
方才昏迷中身上冰冷的沉重感就来自于这粗重的铁链。
想到那诡异的香味,她知道自己被暗算了。
难道王室中还有花远山和花语嫣他们的余孽……
玉蘅呢……昏迷前玉蘅也在身边,他会不会也遇到了不测……
慕晚凝心急,用力挣扎铁链。
铁链被带的阵阵响,却丝毫无法撼动。
而且慕晚凝发现,她的妖力使不出了——
她的脖子上被戴了锁妖环。
到底是谁?
慕晚凝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藏在王室的余孽会是谁。
推门声响起。
她立马看向门口。
房间很昏暗,窗户都被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
门被推开后,终于倾泻而进一些光芒。
在那光晕中,一个修长清瘦的身影走进来。
来人走得很慢,一步步缓缓而进。
黑色靴子、黑色衣摆、黑色鎏金腰带……
目光逐步上移。
阳光让这张脸一半置于光芒下,一半隐匿在黑暗中。
光影勾勒出优越的五官,也让慕晚凝清晰看见他的面孔。
当望进一双熟悉的眼眸后——
慕晚凝的瞳孔骤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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