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花师妹是仙门公敌》森灯

43、威胁 傀儡会忘记

　　凌霄派与拂雪派没有找到沈泱用来练习傀儡符咒的人偶，但是阿清已经将事情的经过言明，沈泱的清白不辨自明。

　　莫澜溦主动伸出手，想与朝敬岳握手言和，但是朝敬岳无法放下心中的芥蒂。

　　陵白自取其果不假，但倘若没有沈泱在忘忧河上不明不白的那一撞，陵白就不会损坏阿清的命灯，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

　　朝敬岳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只微微点了个头，莫澜溦的手僵在半空中，梅祈安站到莫澜溦身侧支持她，让她感到不那么尴尬。

　　程裕生见事情解决松了口气，心想这代理掌门也真不好当，如果阳一宗与归元宗真的决裂，他都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季云川交代。

　　程裕生将凌霄派的人召来，说今日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他突然发现季凝霜和裴迟钰都不见了，再次大惊失色，还是季曦岚说他们两个累了早就回房间休息去了，程裕生才安心。

　　极乐坊的人已经被清空，许逸峥端坐在顶层包厢，慢悠悠地品茶。

　　裴迟钰找了许逸峥很久，他一直不露面，原来是躲在这里。

　　“还真是巧啊，这么晚了，你还有闲情逸致来极乐坊。”许逸峥身边没有带人，像是故意在这里等着裴迟钰，也不怕他会对自己动手。

　　裴迟钰本就厌恶许逸峥，再加上从李婆婆口中得知琼州岛惨案，他知道许逸峥当年一定也参与了，对他的恨更上一层楼，他只想亲手杀许逸峥解恨。

　　“你和杜无忧是一伙的，”裴迟钰说出自己的推测，“从忘忧河上相撞到沈泱的人偶消失，这都是杜无忧的手笔，是你们联起手来陷害沈泱，想要挑拨离间让仙门分裂。”

　　许逸峥表情没怎么变，笑道：“你编故事的本事还是没变，也是，不然当初怎会仅凭三言两语就说动季云川呢？”

　　裴迟钰不会轻易被许逸峥激怒，冷静道：“所以我说对了。”

　　刚进渡幽城的那天，他跟随叶渠横到极乐坊就跟丢了，沈泱也是在这个地方晕倒的，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天同门。

　　“证据呢？”许逸峥不怀好意，“就算你说出这些，他们会相信吗？这里是杜无忧的地盘，想害你们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你的猜测根本站不住脚。”

　　裴迟钰在他对面坐下，道：“所以你引我过来有什么目的？”

　　许逸峥的笑容更深，裴迟钰有种不好的预感。

　　半个时辰前。

　　卫丛萱给季凝霜塞了张纸条，这是在渡幽城的最后一晚，卫丛萱邀她前往铅华池，她没想到卫丛萱还惦记着这件事，提前离场打算满足小姑娘的心愿。

　　但是铅华池外没有卫丛萱，等着她的是叶渠横和温岐。

　　“卫丛萱呢？”季凝霜不在乎自己被耍了，只关心卫丛萱在哪。

　　温岐觉得季凝霜还真不知者无畏，这种时候还想着关心别人，她手上把玩着一把竹笛，道：“她睡着了，不会来了。”

　　季凝霜想后退，后方也围上两个人，前后夹击，天同门早就为她设好埋伏。

　　季凝霜静静站着，不知道他们想使什么招数，温岐将竹笛横到嘴边吹出一段音律。

　　季凝霜的身体里涌上眩晕感，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难以辨别眼前方向，就好像喝得酩酊大醉的人一样，她立刻明白沈泱的事情是天同门动的手脚，叶渠横早就在沈泱的饮食中下了毒，笛音催动毒性发作，沈泱才会晕倒。

　　卫丛萱一定想不到，温岐早就知道她每天都会偷偷去找季凝霜，所以早就在卫丛萱送给季凝霜的小玩意中加了毒药，只要季凝霜沾手就会中招。

　　不过季凝霜想不明白，许逸峥命人大费周章地对付自己有什么意义，难道是为了报复上次她差点杀了许逸峥的事吗？

　　季凝霜再也站不稳，她以为自己会摔到地上，但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有人很快接住了她。

　　温岐的声音响起：“师兄，你在干什么？门主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对她手软。”

　　叶渠横撑住季凝霜的身体，不以为意道：“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叶渠横在许逸峥手下待的时间比温岐长多了，温岐没有对他指手画脚的资格，只能闭嘴。

　　-

　　极乐坊。

　　许逸峥轻摇折扇，语气中藏着得意：“裴迟钰啊裴迟钰，你就像是我的克星，我的毒对你半分都不起作用，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的弱点了。”

　　裴迟钰握紧了桌上的茶杯，许逸峥继续说：“十八年前，季云川用他的大女儿和一把假的钧天剑做诱饵，成功骗过我，谁能想到这女孩竟能挺过我研制的剧毒活了下来。”

　　茶杯被捏碎，裴迟钰咬牙切齿道：“你把季凝霜怎么了？”凌霄派防天同门防得很紧，他们很难找到下毒的缺口，卫丛萱就是那个缺口。

　　许逸峥心情很好，“我想知道，复刻一遍当年的场景，你会不会做出和季云川一样的选择？而且这次毒药的剂量翻倍，我还想知道季姑娘还有没有那么好运能再挺过去一次。”

　　他扔给裴迟钰一把匕首，渡幽城只禁止对别人动武，不阻止自己对自己动手，所以他想看裴迟钰愿不愿意为了季凝霜牺牲自己，“就像你在玄天宗时做的那样，取三碗心头血，我可以考虑给她解药。”

　　裴迟钰的脸冷若冰霜，他知道许逸峥的德性，就算他今天死在这里，许逸峥也可以随时出尔反尔，他的承诺从来都一文不值。

　　许逸峥欣赏着裴迟钰脸上的表情，就算裴迟钰猜出他的想法又怎样，手握把柄的人是他，就算明知前路是泥潭，裴迟钰也只能踩进他设好的陷阱里。

　　清醒的挣扎与无能为力的恨意对他来说就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他满意地看着裴迟钰捡起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自己的心脏。

　　-

　　季凝霜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带到某个房间里囚禁起来。

　　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叶渠横将其他人屏退，他坐在床边，掏出一个药瓶。

　　许逸峥命令叶渠横喂季凝霜吃毒药，以此来威胁裴迟钰，但是事到临头叶渠横下不去手，他想到另一种办法。

　　毒药被放在一边，叶渠横又拿出一个小圆盒，里面装着两只蛊虫，用银针将蛊虫引入季凝霜的大脑，她就会变成任自己摆布的傀儡。

　　叶渠横将蛊虫化在银针上，床上昏迷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他忽然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道：“你醒了？”

　　季凝霜看到他手上的银针，问：“你想对我做什么？”

　　叶渠横的手一抖，银针差点脱手，他稳住呼吸，把这件事说得是为她好一样，“门主让我对你下毒，我不忍心看你受苦，所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季凝霜的眼珠转了转，仿佛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动不了，“把我变成受人摆布的傀儡就是你的办法吗？”

　　叶渠横的声音变得很轻柔：“你不要害怕，你看，你现在除了不能动不是一点伤都没受吗？让我成为你的主人，我会保护好你。”

　　季凝霜问：“你觉得变成傀儡是一件幸福的事吗？”

　　叶渠横继续诱哄：“当然，做人太痛苦了，成为傀儡就会忘记所有的烦恼，这样不好吗？”

　　季凝霜翘起唇角，语气中藏着微不可察的愉悦：“好。”

　　叶渠横以为她接受了，兴奋地提起银针对准季凝霜的太阳穴，银针上的血水聚集在一起重新变成虫，顺着银针往上爬，抵达叶渠横脑袋。

　　皮肤上没有缺口，蛊虫用啮齿啃噬皮肤，在叶渠横的痛苦的叫声中钻入大脑，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的人轻松起身，走过来捏起叶渠横的下巴，叶渠横惊恐地发现季凝霜额间的凛族妖纹。

　　“别害怕，你会如愿的，”季凝霜看出叶渠横的恐惧，她轻声安抚，“你很快就会忘记痛苦和烦恼，你会获得永久的幸福。”

　　他眼中的亮光彻底暗淡下去，面部肌肉逐渐变得放松、僵硬，痛苦的表情消失了，他仿佛因为季凝霜的话语得到了永久的宁静。

　　季凝霜拿走叶渠横原本想喂给她的毒药，问：“许逸峥为什么让你给我下毒？”

　　变成傀儡的叶渠横语气也变得僵硬：“杀、裴、裴……”

　　“裴迟钰？”季凝霜立刻明白叶渠横想说什么，“他们现在在哪？”

　　“极、乐、坊。”

　　锁着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温岐看着叶渠横，问“师兄，毒药让她吃了吗？”

　　叶渠横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轻轻一挥袖子，藏在里面的迷药猝不及防被温岐吸入肺中，看守房间的人全部被季凝霜用类似的办法迷晕。

　　季凝霜操控着叶渠横来到极乐坊，第一次用蛊虫操控傀儡，她还有些手生，经过这一路上的练习，她终于能勉强控制傀儡的动作，起码不容易让别人看出端倪。

　　包厢内，裴迟钰已经取了三碗血，嘴唇开始泛白。

　　许逸峥又取来一只新碗，“继续。”

　　他不怕裴迟钰会流血而死，裴迟钰的命硬着呢，他想了好几种花样折磨裴迟钰，让他轻易死了就太可惜了。

　　有人推开包厢的门，叶渠横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他说有事要向许逸峥禀报，许逸峥让他进来。

　　许逸峥毫无防备地任叶渠横近身，叶渠横凑到他耳边，侧颈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叶渠横，只见叶渠横空洞的双目。

　　针上淬了他本想下给季凝霜的剧毒，他所有的力气在一瞬间流走，季凝霜进来扔掉裴迟钰手中的匕首，牵住他的手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