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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晴朗 真相大白之 ...

  •   一个月后,省纪检审查报告下来了。查无实证,纯属诬告,恢复田晓霞工作,同时,还责令浥川县委彻查缘由,整顿工程建设中的不正之风。

      按照省、市纪委要求,浥川县委派出纪检组、审计组,进驻有关部门、国企、川沟指挥部和四个专班,深入工地调查了解有关情况。最后,基本查清各乡镇项目工程转包情况:纯属县建筑公司、水利工程公司伙同各乡镇建筑队靠挂转包所为,暂不涉及县委县政府、部门和乡镇领导。县里研究后决定解除靠挂转包合同,由两家公司出面清算,收回工程,并对公司相关领导和人员做出处理。

      这些天,张为民、边向阳在各自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原本给田晓霞点颜色看,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在早有预谋,及时补救,才消财免灾,没掘出根来。不过,他们与田晓霞彻底结下梁子,遗憾的是田晓霞却还一概不知。

      一场虚惊过后,事情还再发酵,没有像张为民等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和顺畅。不久以后,百里川虎头湾隧道落石伤人事件,打破了他们侥幸过关,继续当官的美梦。

      卢建武、田解元等人到嘴的热包子不但没吃上,反而还烫掉了牙。他们怀恨在心,决定要报复田晓霞,思来想去,确定还是从孙少安的工程下手。他们想,只要孙少安的工程出了大事,最后还是会牵扯到田晓霞的。

      此时,孙少安的施工队正在石磨集乡虎头湾开凿山洞。此处,人烟稀少,坡陡林密,险象环生,正是卢建武等人下手的好位置。

      深夜,卢建武亲自带人和炸药,钻沟越岭,来到隧道附近的密林里。

      隧道光线昏暗,不时传来机械作业声,还隐约能听到山洞深处吆喝声。是孙少安正在隧道那头指挥施工。

      卢建武等人趁洞口没人值守,就潜入隧道布设炸药,在洞口处正要点火时,突然被跑来的田解元叫停了。

      原来,田解元感觉卢建武炸隧道有些不妥,就连夜报告给乡长吴建亭,吴乡长听后吓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赶紧让田解元制止。

      “他娘的,不能就这样算了!”卢建武气愤地说。

      “那还能怎么样?建武,我看还是算了吧,‘留的青山在,还怕没柴烧!',以后有机会收拾她。”田解元劝说。

      “那今晚也不能白跑啊!贺老六,你带两个人去洞里收炸药,顺便把加固桩给我砸几个!注意安全,砸完了跑快点!”卢建武回头对身后的一汉子说。

      他和田解元站在洞口,一边派人收炸药,一边让人松动木桩,破坏隧道工程。正当进去的一帮人撤到洞口二十米处,突然,噼里啪啦落石连片,卢建武等人大叫着跑出隧道。不一会儿,落石堵住隧道出路,进去的三人当场两死一伤。卢建武等人被赶来的倒班工人逮个正着,一个也没跑掉。

      孙少安他们幸好在隧道深处作业,才躲过此劫。

      出了命案,卢建武、田解元也抗不住了,他们在县公安局,面对省、市专案组全招了,还把整个关系网也交代了,共牵扯出以张为民、边向阳为首,涉及县直机关、部门、乡镇及国企十几位领导干部,其中还有两位退休干部,吴建亭、庞敬文、黄金奎、齐志亮等人均在其中,这些干部分别被作出开除公职、免职、降级处理,有的还被移交司法机关。

      一桩隧道落石伤人案件,彻底砸碎了盘踞浥川多年、根深蒂固的官场关系网,破除了设县以来的第一大案。从此,浥川县河清海晏,政通人和,面貌一新。

      两年后,川道、水利、电力、通信工程基本完工,四个特色小镇建成落地。随着国家改革开放和经济形势的迅猛发展,人流、物流、产业流、信息流也逐步涌入百里川,滑翔基地、山地探险体验基地、影视基地、河谷漂流基地、峡谷飞瀑、森林公园、湿地公园、游钓园、特色果品采摘园、非遗民宿游乐园等生态旅游产品初具雏形;生态养殖场、生态产品加工厂、服装厂、草药厂、稀有矿场等也沿着百里川展开布局,往日的穷山恶水,如今变成了生态沟、产业沟、休闲沟、养生沟,“百里画廊”特色品牌,推向全国各地,招引八方来客,打通了川沟百姓发家致富的“天路”。

      在田晓霞的带领下,常家沟也顺应百里川开发潮流,发展了养殖、种植和加工产业,常来会、常来旺、常代民、常大墩等人先后开办了茶园、果园、菊园、奶牛场、粮油加工厂、编织厂、山货加工厂等。村民流转土地入股,到田园、工厂务工,做起股东、工人,几乎家家都有稳定的经济收入,告别老窑洞,住进新瓦房,有的还建起小洋楼,多数光棍汉也找到了另一半,幸福的笑容荡漾在每个人脸上。

      常家沟也迎来村委会换届,老支书常来贵主动退居二线,常来旺、常来会、常代民分别担任村支书、主任和会计,健全了村委班子。在田晓霞的张罗下,由常来贵出面,将常大果、常来福、常来中等人召回村里,参加各项经营,郭二孩也到工厂务工,病根也基本治愈。随着村集体经济收入增长,村里硬化了街巷,安装了路灯,翻盖了新学校,建起了卫生院、老年食堂和休闲公园等,村容村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基本实现了田晓霞驻村的愿望。

      固屯乡发展特色种植、养殖业起步早,产业经济比其他三个乡镇发展的好,财政有积蓄,在基础设施方面投资多,乡村面貌大变样,颇有现代城镇气象。拓宽了街道,统一规划,建设居民楼、沿街商铺、文化广场,还相继重新翻建了卫生院、养老院、影剧院,乡政府大院建起了机关宿舍、食堂,彻底解决了干部职工吃住问题。当干部职工们谈起田晓霞时,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交口称赞。

      如今的百里川,川道平坦,河清湖明,山青水绿,四个小镇各具特色,带动着川沟整体发展,产业成片,万家灯火,一派欣欣向荣,正像副县长戴家存说的那样“十里不同乡”,处处新景象,成为秦巴山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期间,省日报副主编高朗亲自带组来川沟采访,随着一篇《是谁唤醒了沉睡的大山》在省报刊载,田晓霞、戚宏凯、孙少安等一线开拓者、奋斗者的感人故事传遍了陕南陕北。从此,秦巴山区“百里画廊生态经济带”登上国内各大媒体,叫响全国各地。

      田晓霞交流挂职期满后,组织上没有忘记她的付出和奉献,更没有埋没她的才干和志向,提任康南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兼任坪蓝县委书记。

      坪蓝与浥川交界,也是秦巴山区较为贫穷落后的县。

      看来,田晓霞升职既是组织的肯定,也是组织莫大的信任,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和担子等她挑战。

      到坪蓝上任不久,晓霞也接到少平的好消息。

      原来,正当李传斌抓住主管大牙湾矿区水泥厂产销运营大权,大捞金钱,大搞权钱交易的时候,结果东窗事发,让他始料不及。

      印尼商人努巴阿力齐在我国北部湾边境一带走私金矿沙被抓,审讯中他还供出曾伙同李传斌倒卖水泥、火山灰等事宜,说他们都是单线联系,团伙作案,其中还提到一个叫辛雨会的人。

      案子转到陕西省公安厅,省高层高度重视,立刻组建专案组,深入铜城调查、办案,先将李传斌、辛雨会收监候审。

      辛雨会虽跟随李传斌多年,从中也捞取了不少好处,但在大案面前,在警方的攻势下,他首先想到的是自保,第一个招供,为戴罪立功减刑,还交代了多年前受李传斌指使破坏矿井的事。

      在铁证面前,李传斌也全部招供,一一交代了他这些年倒买倒卖、诈取钱财、行贿专权、欺骗组织等罪行,同时还拿出自己的黑账本,上面记载了一笔笔行贿记录,涉及许金友、张广信、赵庆山等几人,分别移交市纪委进一步调查处理。

      真相大白后,省矿务厅、铜城市委市政府联合组织整改矿务局在行业和行政方面的问题,张广信、许金友、赵庆山等人被撤职查办,恢复了孙少平大牙湾矿区党组书记、区长职务,何力接任矿区副区长,仍主抓生产。

      孙少平复任后,召开第一次矿区班子会,重新调整了分工和生产方案。

      会后,少平留下何力。

      “何力,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句话吗?”少平问。

      “当然记得,你说‘天不负我!一切都会过去的’。”何力稍加思考地说。

      “是的,一切烦恼和祸乱都过去了,但是我们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少平看着窗外高耸的塔炉说。

      “这两年,大牙湾矿区风气作风、生产机制、运营模式、发展路子都被他们带坏了,我们要正本清源,一一抓起啊。”

      “所以,我们不能因为失而复得,沾沾自喜,甚至忘乎所以。”

      少平用信任的眼神看着何力。

      “区长,我知道,请放心!我会尽快把生产抓上去的!”何力坚定地说。

      “还有,国企股份制改革呼声越来越高,脚步也越来越近了,我们作为矿区‘掌门人’,要擦亮眼睛,看清形势,要有所思考和筹划啊。”少平提醒说。

      “是的,我建议先派人到南方改制成功的企业去考察一下,摸摸信息,探探路子。”何力说。

      “这个提法好!我们合计一下,悄悄派人去。”少平肯定地说。

      “区长,我到现在还纳闷,在我们落难的日子里,我处处留意李传斌,收集他的消息,奇怪!为啥滴水不漏啊?”何力不解地问。

      “呵呵,李传斌的为人你知我知,他做贼心虚,处处提防着我们呐,怎会让你抓到把柄?”少平笑着说。

      “不过,从他的所作所为,我们应该感觉到他离大限不远了啊?”何力也笑着说。

      “这都不那么重要了,关键是我们要吸取教训,保护好矿区,也保护好自己,人心叵测啊。”少平意味深长地说。

      两人聊了好久才散去,从少平、何力的谈话里,可以看出他们奋斗的决心,也可以看出他们更加茁壮、成熟。

      阴霾过后,大牙湾矿区迎来晴朗的天空,在孙少平等人的带领下,正逐步恢复蓬勃发展的势头。

      一天深夜,孙少平梳理完次日要督办的事项,刚要洗漱休息,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哪位?”孙少平隔门问道。

      “区长,我是王滢红。”门外传来一位女人的怯懦声。

      孙少平打开门,看到李传斌的爱人王滢红领着闺女站在门口,她现在是矿区医院内科主任。少平让她们母女进屋,并礼让她们坐下。还未说话,王滢红先哭泣起来。“哎呀!王主任,怎么哭起来了?这么晚,你带着孩子来找我,有事吗?”孙少平关切地问。“孙区长,是我们家传斌对不住您,我代他向你赔罪了,希望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母女吧。”王滢红眼泪汪汪地说。“王主任,看你说的,李传斌的事是他个人行为,已经受到法律审判了,不会牵扯你和孩子的,放心吧!”少平安慰王滢红。“也许你还不知道,今天下午院里宣布停我的职了。”王滢红说。“怎么?有这事?”孙少平惊讶地问。他顺手拨通了矿区医院院长米钟亓家的电话:“米院长,我是孙少平,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打扰了。”“区长,您客气!有事您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米院长客套一番。“王滢红主任怎么给停职了?什么原因?”少平问。“哦,是这么回事。”米钟亓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院里考虑她爱人李传斌犯罪入狱,她心情不好,怕影响工作,所以就暂停了她科主任的职。”“米院长,这样不好吧,李传斌违法犯罪,纯属他个人行为,怎么能牵连家人呢?我认为你们这样做欠考虑,也不公平,希望你们再开会研究一下。”孙少平缓了缓语气说。“区长,李传斌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怎么还替他老婆说话呀?”米院长有些不解。孙少平听后果断地说:“米院长,一码归一码,事事有因果,你们不能这样对待王滢红主任,没有法律和政策依据,懂吗?矿区也不会同意的!”米钟亓感觉孙少平态度如此坚决,一下子想到自己让王滢红停职这件事草率了,立马笑道:“好的,好的,区长,您放心!明天上午我们就开会研究,您早点休息吧。”“孙区长,谢谢您!看来是我误会您了。”王滢红收住眼泪,反倒有些惭意。“王主任,你安心工作,把孩子照顾好,探监时多劝劝传斌,好好改造,争取立功减刑,早点出来。”孙少平安抚王滢红母女。“囡囡,谢谢孙叔叔!”王滢红拉着女儿站起来,给孙少平鞠躬道谢,少平赶忙拦住了。

      送走王滢红母女后,孙少平又回想起当年入职体检的事,也正是这个女人,在他面临困境之时帮他克服焦虑情绪,查体过关,让他留在了大牙湾煤矿,假如当初没有王滢红的解压,也许他孙少平回老家种地了,所以,他一直心存感念,这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了,就是家里有人犯罪,也不能搞连坐呀!这不符合国家法律、政策。少平又想到,多好的女人和家庭啊!只可惜因李传斌一时贪念让家里遭难,让她蒙羞。同时,孙少平也由衷地感叹:权力就是一把双刃剑啊!用好了可以披荆斩棘,坦荡仕途,用不好则会伤及自身,遍体鳞伤啊!他暗暗发誓自己将来不论走到哪一步,都要以案为鉴,自警自省自励,做一袖清风、夙夜在公的矿区带头人。

      孙少平感慨一番后,他想起田晓霞,这两天一忙,一直没跟她联系。于是他便拨通了晓霞的电话,问她在坪蓝的近况,也顺便把王滢红来家里的事告诉了她。晓霞赞同少平的处理意见,还说李传斌的案子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牵连家人,就是有线索也是公安部门的事,跟矿区医院无关。谈话里,晓霞说坪蓝也是一个特困县,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差,一个县城竟然连一所像样的学校、医院都没有,全是破窑洞,这里几乎没有企业,多是小农经济、手工作坊,多数农村跟十年前的常家沟一样贫穷落后。晓霞还说,这里的干部普遍缺乏朝气和干劲,从县里到基层村镇延宕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风气,这两天她跑机关、走乡镇,考察的越多,心里压力越大,把她愁坏了,也累坏了。

      “亲爱的,悠着点,别太急赶,当心累坏身子。”少平听后有些心疼,劝慰晓霞。接着,少平又若有所思地说:“晓霞,你还记得孟子《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文中怎么说的吗?”晓霞委屈地回答:“当然了,倒背如流呀!现在,我正体验‘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滋味。”“晓霞,你信命吗?”少平问。“呵呵,你可别说,以前我是不信命的,不过经过这么多事,如今我倒是对老人说的‘一切都是命数'有些感悟了。”晓霞笑着说。“唉!也许我们命里都是‘拓荒者'吧,生命不休,奋斗不止啊!”少平感慨地说。“‘拓荒者'有什么不好?人活一世就要留声,有所作为啊!”晓霞坚定地说。接着,她又背诵起《钢铁是怎样练成的》保尔柯擦金那段励志名言:“人的一生应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而为而羞耻...”“好了,好了,我亲爱的田大师!在文学方面我是永远是甘拜下风的。不过,我倒想给你做点实事,哪怕一点小事也行。”少平一边叹服一边给宽慰晓霞。“是吗?让我想想,你们矿区要是真有能量的话,那就给你们个献爱心的机会,帮我们建个希望小学吧?”晓霞顺口笑着说。“好啊!你们好好筹划一下,我们矿区每年还真有跨区援建任务呢。”少平认真地说。“那我就代表坪蓝人民谢谢你们大牙湾矿区了!呵呵呵。可别说,跟你聊会天,心情好多了。晚安!亲爱的,明天醒来,又是明媚的阳光!”晓霞愉快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亲爱的,记着给我打电话啊。”少平依依不舍地说。

      在孙少平与田晓霞重拾旧爱,共浴爱河的时候,这里还应提到一个人,他就是戚宏凯。当戚宏凯得知田晓霞最终选择了孙少平的时候,他那颗高傲而又自负的心彻底破防了,原本欣喜的心情一下子凉透了,他情绪低落,郁闷不堪。让戚宏凯至今都无法理解的是:明明自己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不论是品相,还是家境、学历、工作均在孙少平之上,再说,他和晓霞在川沟相处融洽,共克时艰,实现了共同的目标和愿望,可以说是天作之合啊!田晓霞为什么不为所动呢?他孙少平魅力何在啊?戚宏凯连日来困惑不已,索性闭关在家,静几天。一天下午,高朗费尽周折,终于在家里找到戚宏凯,他在做“秦巴山区“百里画廊”生态产业带建设”专题报道。在采访戚宏凯的过程中,高朗了解到戚宏凯正在追求田晓霞,于是他就现身说法,劝说戚宏凯主动退出,因为戚宏凯不了解田晓霞和孙少平的过去,更体会不到他们的生死之恋。戚宏凯听着高朗的叙述,一直看着窗外不语。

      “高朗,啥也别说了,你要是真把我当朋友,今晚你就陪我喝点吧。”戚宏凯沉思了许久,邀请高朗说。“好啊!那我们就借酒消愁吧!呵呵呵。”高朗爽快答应了。

      小酒馆里,两个文化人喝得酩酊大醉,戚宏凯实在接受不了田晓霞的拒绝,一次失败婚姻,又一次忍痛割爱,让这位西北大学的教授、多少女人羡慕的绅士,再也把不住文人的矜持,他大口喝酒,满嘴酒话,甚至痛哭流涕。

      “看来,你和我当初一样,并不了解田晓霞,她内心的强大和执着,不是金钱、地位和荣耀能打动的。”

      “孙少平虽然草根出身,但是他的刚毅和拼搏不是你我可比的,田晓霞宁可跟他奔波,也不要我们的安逸。这就是田晓霞的秉性,十多年没变,以后也不会变。”高朗边喝边说。

      “哎...唉!我心有不甘啊!在百里川我和晓霞找到共同的志向和事业,我们有共同话题和爱情基础啊!我们的孩子亲同姐妹,还有晓霞的妈妈...不说了,喝酒!”戚宏凯抓着酒杯,喘着酒气,无奈地摇头。

      高朗醉眼惺忪,他看着戚宏凯不能自拔的样子,带着自嘲的口吻,笑着说:“戚老兄,看来,我们都在田晓霞那儿找到了‘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的感觉啊!哈哈哈...”

      直到深夜,高朗、戚宏凯才醉醺醺地离开小酒馆。

      哥俩勾肩搭背,一路或笑或唱: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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