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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小剧场:情书 神秘女生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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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入高二后,丁念箴和季羽嘉依旧在同一个班。
季羽嘉外形出众又多才多艺,在各大活动中出尽风头。丁念箴还是老样子,上课躲在最后一排开启冬眠状态,下课和同桌商量要不要顶着寒风去小卖部进货。
丁念箴那时候的同桌不是季羽嘉,主要原因是季家父母怕丁念箴的朋友太少,特意跟老师打过招呼,经常安排一些活泼的同学坐丁念箴旁边。老师呢,也有私心,挑的都是性格外向但学习不那么理想的学生,又能给丁念箴制造交友机会,又能帮助后进同学,一举两得。
那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中午吃饭时间,丁念箴拎着餐盒来到走廊,走廊上摆放着成套的课桌椅,一般用于老师自习课答疑。丁念箴挑了一处阳光好的位置,坐下来,把饭菜一层一层地拿出来。
今天的午饭是丁念箴早上起来自己做的,因为她不喜欢食堂的味道。而季羽嘉不在乎这一点,早就和同学勾肩搭背地去食堂吃饭了。丁念箴也早就和他说过,不用每天一起吃饭。
有熟悉的任课老师抱着教案经过,闻到香味,不由驻足,看到是丁念箴,搭了句话:“念箴啊,没跟同学一起吃饭?”
丁念箴正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饭,回头一看,也不是生人,是教物理课的老师。
“偶尔换换口味啦,正好早上起得早,顺便做的。”丁念箴回答道。
老师的目光里满是羡慕:“好好好,那你慢慢吃。”说完,便笑着走开了。老师在内心感叹丁念箴也太全能了,又会学习,又知道照顾自己,饭做得还挺像样!
远远看到两个女生并肩走过来,其中一个丁念箴认识,是她目前的同桌。丁念箴微笑着向同桌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
同桌把一个女生引到丁念箴面前,对丁念箴说:“她找你有事。”
丁念箴抬头看看那个女生,确信自己不认识,便向同桌投去疑惑的目光。同桌向丁念箴挑挑眉,一摆手走了,说是赶着去食堂吃饭。
留下来的那个女生看着娇小玲珑,肤色粉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媚可人。
“你就是丁学姐吧。”女生开口。
丁念箴说:“你高一啊?先坐,我是丁念箴,找我什么事啊?”
女生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沉默着看了一会儿丁念箴。丁念箴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饭都有点吃不下了,索性暂时放下筷子。
餐盒里有一层是水果,丁念箴早上起来发现冰箱里剩了半袋草莓,就都拿出来洗了。现在鲜红多汁的大颗草莓依次躺在餐盒里,丁念箴将草莓推到女生面前,问:“吃草莓吗?”
女生摇摇头。
丁念箴无奈,不知道要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女生周旋多久,她不想耽误时间,所以继续埋头吃饭。
“我……我想问一下,关于季羽嘉学长的事。”女生斟酌了好久,终于问了出来。
丁念箴眨眨眼,点了点头:“你问,话说你真的不吃草莓吗?你和它很像诶,都是和冬天很协调的样子。”
丁念箴的用词奇怪而直白,女生有点摸不着头脑,于是笑着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你吃过饭了吗?”丁念箴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女生的双手叠放在腿上,坐姿很是乖巧拘束:“晚点去吃没问题的……季羽嘉学长他,有女朋友吗?”
女生话锋一转,丁念箴着实有点猝不及防,赶紧摇摇头。
“是没有还是不知道?”女生追问。
丁念箴挠头,谨慎地说道:“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
女生迷惑地歪过头:“那你和他……”
丁念箴轻笑一声:“我不是,我只是和他比较熟而已。”
女生好似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来,放在桌上,说:“你可以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吗?”
那信封是淡淡的粉红色,像极了这女生现在脸颊的颜色,封口用的精致火漆,是严肃的深蓝色。
丁念箴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又添了一句:“情书啊?”
女生说:“算是吧。”
“你怎么不问问他有没有男朋友?”
女生的表情僵住了。
丁念箴宽慰似的拍了拍她:“我开玩笑的。”
女生如释重负,在桌上留下一把糖,小跑着离开了。
吃过中午饭,季羽嘉一直没有出现,班主任说他中午吃坏了肚子请假了。因此,丁念箴的送信任务一推再推,迟迟没有完成。
课间,丁念箴逮住同桌,追问中午那个女生的来路。同桌说是高一的学妹,刚来几个月。高一嘛,活动很丰富,这学妹一来二去就对季羽嘉这个风云人物上了心,打探来打探去就打探到丁念箴身上来了,便托丁念箴的同桌帮忙引荐。同桌觉得这种事情自己不便过多插手,只当是个顺水人情,成不成与自己没有太大干系。
丁念箴点点头,自从进入高中,自己和季羽嘉就没有像之前一样天天混在一起了。
小学时期倒是没什么,小孩子还比较稚嫩,坏心眼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初中的时候,大家慢慢进入青春期,是混乱而迷茫的思想爆炸阶段。对于丁念箴和季羽嘉的关系,周围人渐渐产生了许多不好的联想,甚至有演变成校园暴力的恶劣趋势。
在季羽嘉无意间发现丁念箴缜密的校园复仇计划之后,他抢先下了手,差点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
自那以后,风云人物季某的断袖风波成功盖过了青梅竹马娃娃亲的舆论。因为季羽嘉的幼稚手段,丁念箴嘲笑了他三年有余。
进入高中之后,二人维持着普通朋友的距离,除了上下学一起,其余时间都各忙各的事情。
为了高考,季羽嘉加倍努力地学习。晚上回到家,丁念箴也会帮他讲题,虽然有的时候讲着讲着丁念箴就睡着了。过程辛苦曲折,好在结果还不错,季羽嘉始终在排行榜上与丁念箴保持着不远的距离。
丁念箴手里捏着那封信,总觉得像烫手山芋。她急切地盼望着能早点见到季羽嘉,把信交给他,然后看好戏。
晚自习上课铃打响后的几分钟,季羽嘉终于回来了,一副拉脱水的样子,病恹恹地趴在桌上写作业。
晚自习的老师还没到班,丁念箴将信传给附近同学,一个传一个,带着最初的嘱托,将信交到季羽嘉手上。
丁念箴虽然朋友不多,但周围同学都仰仗这尊大佛,有追求的让丁念箴讲题,没追求的抄丁念箴的作业。而且,高中生活枯燥乏味,最缺这种学习之余的刺激,都愿意掺和一把。
季羽嘉皱着眉头,盯着信封,抬眼看丁念箴,恰巧丁念箴也在看。她向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季羽嘉不明所以。
晚自习结束前,季羽嘉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放学,已是深夜,丁念箴和季羽嘉走在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季爸爸的车就停在巷子口,等着他俩。
丁念箴和季羽嘉默默并排走着,季羽嘉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丁念箴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他。
“怎么了?”丁念箴问。
季羽嘉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丁念箴:“小鱼干,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哪样?”丁念箴觉得他莫名其妙。
季羽嘉的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手指揪着口袋角落的线头,犹豫着怎么开口。
季羽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手抽出来,握着丁念箴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小鱼干,我们要是在一起的话,爸妈可能暂时不会同意的,等我们高中毕业了再说好不好?”
丁念箴的脸上是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她伸出一根手指推了一下季羽嘉的额头:“你拉肚子的时候把脑子也一起拉出去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季羽嘉很是不解,拿出信,举在丁念箴面前:“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是啊,但又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
“当然不是我写的!你个傻子,连我的字迹都认不出来吗?”
“当然认不出来!”季羽嘉气急败坏地把信纸拿出来,展开给丁念箴看。丁念箴接过来一看,立马瞪大了眼睛,即使正文的内容乏善可陈。
丁念箴检查了一遍信封,里面没有其他东西了,信封表面也没有能表明身份的字迹,。
“奇了怪了,那个学妹那么郑重其事地把信交给我,居然没有署名!文笔这么烂!还是打印版!还是缺乏个性的黑体字!”丁念箴反反复复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信息,却毫无收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勒索信呢。”季羽嘉知道不是丁念箴写的信,当下轻松了不少,开始说起风凉话了。
“更像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老实交代,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姑娘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季羽嘉把信收起来,塞到丁念箴手里,“明天你把信给人家送回去,就说我婉拒了,让她不要伤心。”
丁念箴“啧”了一声,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季羽嘉则是很懊悔自己刚才冲动之下说的那番话,什么高中毕业之后在一起之类的,实在是太欠考虑了!
二人继续走。接近巷子口的地方,疑似有一对小情侣在亲热。经过刚才的对话,丁念箴和季羽嘉本来就怪尴尬的,又撞到这种场面,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不约而同地向后撤。
没退几步,就听到这边有人在吵架,貌似是一对夫妻。季羽嘉和丁念箴探头听了几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多了也没意思。可能,吵的人也觉得没意思。
不过这两个吵架的堵在路口,这种时候让人家让路,好像容易挨打。
一边是在亲热的情侣,一边是在吵架的夫妻,二人斟酌一番,决定还是选择前者。
季羽嘉和丁念箴又回到老地方,两眼一闭,装没看见,贴着墙溜出来。直到看见季爸爸的车牌和车灯,二人才松了一口气。
只有季爸爸很疑惑,为什么今天这俩人上车以后不说话呢?
奇怪的是,丁念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草莓一样的女孩,同桌也像把这个人忘了一样。无论丁念箴怎么逼问,同桌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每句话都在原地兜圈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羽嘉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信封上的火漆。
火漆上是一段英文,但是线条极其细小,放大之后才能读出大量信息。
季羽嘉只看了开头,就没有继续读下去,把放大后打印出来的内容交给了丁念箴。
那是一段写给丁念箴的话,丁念箴看完后,沉默了许久,盯着阳光下的一碗草莓发呆。
信不知道被丁念箴收到了哪里,季羽嘉没有过问。
自那之后,丁念箴再也没有提起过季羽嘉初中时的断袖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