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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假面 为显示出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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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显示出新的一年团圆的味道,餐厅没有采用自助餐形式,而是一桌桌传统圆桌。吴金口中的“简餐”可一点不简单,每上一道菜,就会有来自国内外的知名大厨亲自对其作品进行解说,其中的用料更是价值不菲。
没人会不喜欢美食,于欣吃得心情愉悦。
很多人为了方便吃饭,便选择取下了假面,也有不少为了保持自己的神秘感,为之后的游戏、舞会做准备,始终戴着,甚至可以连饭都不吃。
于欣庆幸自己的小聪明,选了个半面。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人与人亲密无间,相互诉说着和XXX多熟悉、同XX的趣事、对XX的感恩、XX的才智超乎他的想象。就好像真是和家人在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可有多少的热情与笑脸都是利益二字换来的呢?
吃完饭,天色已晚,楼里的音响一齐响起舒缓的音乐,正是消食倦怠时。舞池里戴着假面的年轻男女随着音乐依偎在一起,楼后沙滩上的光效照亮了沿岸的海水,旁边赛车场也传来油门的轰鸣。
这个属于某阶层的年轻人的宴会,今夜或数天之后又会促进多少生意顺利达成,多少家庭强强联合,多少明争暗斗悄然瓦解。于欣始终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他的生意不会因为没有这一天的谈笑拉拢就损失多少,换做往年,他已经驱车返回了。
但今日,他坐在花园灯光昏暗的躺椅上,席间他人敬来的酒让他微醺,正好借着海风散散。
“先生,需要毛毯吗?”耳边响起轻轻的询问。
于欣听见声音,强忍着笑意,连眼睛都没睁,故作冷漠道:“你这毛毯怕是金贵,我盖不起。”
“先生社交场合不去社交,躲在角落守株待兔吗?”那声音也在旁边躺椅躺下,熟悉的场景仿佛时空回退。
“我不在很正常,倒是你,社交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聚光灯的焦点,不去认识人,在这里当兔子?”于欣睁开一只眼往旁边看去,旁边躺椅上的人正在把玩手中华贵的面具。
那人只是沉默,没接话。
于欣便自己说:“以前都没在这种场合见过你。”
吴土偏过头来:“见过我的话,还会捡我回去吗?”
“不要考验人性,我会带你去吴家邀功。”
“于欣,其他人会,但你肯定不会。”
这次轮到于欣没有接话。
吴土忽然站起身来,向于欣伸出手:“走吧,我准备了一些礼物给你爸妈和曾阿姨。带你去拿,免得明天忘了。”
于欣惊讶:“看来你是早就知道我要来了。”
“你快点吧,我好冷。”
确实,一月的天气对于只穿燕尾服的Ω来说实在是冻人。于欣赶紧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对方穿上。没想到吴土直接将自己的脱下来,穿了于欣的外套,又把自己那天价燕尾服当抹布一股脑把红面具裹了起来。
“?”于欣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的面具也被对方一把薅下来,戴到了对方脸上。
“大哥没时间来找我,你不要担心,走吧。”
于欣被这个像特工的小子一路牵着鼻子走,两人绕道在花园的边角穿梭,绕过人多的地方,来到偏僻的电梯,一跃上了高层。
该建筑的高层是酒店的住房,此时绝大多数人都还在户外狂欢,高层几乎没有人员来往。电梯路过的前几户门前还挂着不同的假面,到后面,吴土刷卡过一扇玻璃门后,就是没有挂面具的房间。应该是主办方吴家的房间区域。
吴土刷开一间房,走进去。于欣呆呆地站在门外。
“进来呀。”吴一边把衣服、面具全扔在地上,一边朝门外说。
“我等你拿出来就行。”于欣摇摇头拒绝。
吴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似有不满:“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像陌生人,不要这样。”
毕竟是同居两个月的熟人,进去坐坐喝杯茶也很正常。于欣想了想似乎是自己太刻意装模做样了,便听了话,走进去。里面是标准的套房,一个客厅拖了三个卧室。于欣看看房间里东西全都丢得乱七八糟的,不免想起这家伙住在自己家的时候从来不叠被子,看来有的习惯确实是刻在DNA里的。
于欣看不下去了,趁着吴土进房间的时间弯腰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给他捡起来。
“捡那些做什么。”吴土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换好睡衣开始刷牙了。
“这么贵的衣服你别糟蹋了。”于欣忍不住教育他两句,“东西都放一起,离开这里的时候忘记了可惜。”
“酒店会寄的。”吴土又擦着脸走出来,还很不拘小节地用洗脸巾擦了几把头上的闪粉,“你先喝点茶。”
“欸!”于欣想叫住他,但吴土仿佛没听见,又走进了浴室,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
好一会儿,里面传来喊声:“于欣!”
于欣仿佛又回到两人共处的时候,但他又拍了拍脑袋提醒自己,此时非彼时。他走过去,果不其然,见对方拿着吹风机一头湿发,等着自己。
于欣老老实实接过来,按着胸前的脑袋一顿狂风,并说:“我可没有你那些发型师耐心啊。”
“吹干,我就付账。”吴土笑着。
“你……是因为我来的吗?”说实话,问出这样自作多情的话挺难为情的,但于欣还是问了。
吴土没有遮掩,大方承认:“我看了嘉宾名单。求了我大哥两句。”
“我看,你哥对你挺好的。”于欣摇着吹风机,提高了声音说:“上次邀请他那次,还提到了你。”
“原来是在那次告诉你的。”吴土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
“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嗯哼?”
于欣低头看镜子里的他,嘴上发出问号,手里却一直玩着指甲,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好奇。见此,于欣也没有再说什么。
吴土却突然抬头,带着似乎有点坏的笑,从镜子里看着于欣,说:“他总没有告诉你,我杀过人。”
于以为自己听错了,顺手关掉吹风,问:“Pardon?”
对方没有再重复,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眼神从镜中注视他,金瞳像上帝射出的审问般温和地逼人。
聒噪的风声再次响起,于欣像看一个弱智一样看他:“是,你杀了人,你吃了我脑子我才让你白吃白住。新年第一天不准讲这些不吉利的。”
被一个巴掌拍在了吹干的脑袋上,拍得那双浅色眼又恢复了愚蠢的清澈。
“比如……”他试探着说道,“我刚出生就害死了我妈。”
于欣把吹风往柜子里收,回答:“我觉得那不是你的问题,这种话别在朱女士面前说。”
“为什么?”
于欣做出一副朱女士娇滴滴的样子:“因为她会,‘小乖乖~阿姨好心疼的啦,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的啦~’”
吴土被他的表演逗得“扑哧”一笑:“你以前很严肃的。”
觉得自己是有点不太正常的于欣居然感到脸上发起烧来:“被你教育怕了嘛,你总说我无聊无聊的。”
卫生间里有一时的沉默,吹风一停下来,于欣总能隐隐闻到淡淡的香气。
“于欣,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年的第一天,怎么了?”于欣嘴快回答出来,随即他反应过来,对方真正的意思——不出意外,今天应该是吴土12月周期结束的第一天。
他猛地想起胸前的香气,也想到今天也是自己三个月一次的易感期的头一天。他立马变得严肃,兀自往门口走去,找到放在那里的外套,摸了摸内袋,却发现空空如也,小药盒不翼而飞。
“吴……”他还是不习惯喊对方这个名字,“差不多了,把要我带走的礼品给我吧。”
他心情变得很糟糕,或许是药丢失带来的不安感,或许是易感期暴躁情绪的影响。
吴土轻易答应下来,似乎就要放过他了:“嗯,你等等。”
说完,还真拿来两袋天蓝色包装的礼品:“就是这些。”
吴土走过来,把礼品放到门旁边,自己的身体挡在于欣和门的中间。
“谢谢,那我先走了。”
于欣伸手要开门,却被另一只手拦了下来。
“不好吧,于老板,新年收礼不还礼,哪儿有你这么做生意的。”
于欣恍然间认不清眼前这个人,初相逢时的随遇而安,相熟后的坦诚澄澈,在现在这个身体上看不出半点痕迹。那带着调/戏的语调,不紧不慢又暗藏霸道的动作,被自己身躯遮住灯光的略显阴鸷的脸。
基因里天生的警觉亮起红灯,他意识到自己应该逃走,或许真的会被杀死在这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怎么又……”于欣叹气,为什么两人见面最后都会落到这样难堪的地步呢?
“做正人君子不累吗?还是说你本来就是这么虚伪。”吴土拿起白金色半面戴到自己脸上,又把自己的红色假面为于欣戴上,“知道安排这么多假面是什么意思吗?”
于欣立刻从红色假面内嗅到浓郁的信息素,让他心跳骤强。
“是,自愿交换的意思。你的马甲也是红色,看来这个面具确实更配你。”
“这不像你。”
“你可以不叫我的名字,叫我小北也行。”
红色面具的视野相当有限,于欣像被圈进一个浑浑噩噩的梦里,他的理智和本能左右着他的双手,想要把面具拔下来,却挣扎不得。
他听见耳边控制面板发出“滴”声,随后新风系统微小的声音停止运作,有一双手拽着他的胳膊走进了不知道哪一个房间,随后,他听见自己的大脑“滴——”停止了运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