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小组 “吴土。吴 ...
-
“吴土。吴土同学。”
趴在桌上补瞌睡的吴土被人喊醒,这让他表情并不是很愉快。
身旁站着几个人,胸前抱着教材,见他抬头,其中一人说:“自选作家研究报告的分组,我们是一组。”
“哦。”他冷漠地点头,然后挪到了这一排的最里面,继续趴下睡觉。
整个教室都因为分组作业乱哄哄的,不乏有混水摸鱼在里面玩手机、打游戏的不务正业者。同组的组员们对于吴土的态度也不恼,毕竟这样的分组作业里,不愿配合的孤狼不在少数,只是碍于所谓的情面,没人挑明。
其他几个组员刻意和吴土隔了两个座位,围成一圈,摆好各自的笔记本,有商有量地开始讨论起选题。
“真不敢相信考到顶级学府都逃脱不了小组作业。”
“别说那些没用的。还是想想选什么吧。”
“嗯,托尔五泰如何?”
“这种大拿,十个组里五个都选他。”
“莎士比冠呢?”
“霍,那另外五个组肯定选他。选点近一点的接地气的如何?”
“河明威?”
“研究他什么?都被研究烂了,研究老人钓的鱼骨头多少公斤吗?说到底那么悲惨,还是太穷了。”
“怎么全在点头?我们组不会全是大穷β吧。”
“不一定,我猜。”声音忽然压小。
“他?他怎么了?”
“别,你别朝他那边看。你不知道吗?学校里的瞩目角色。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回家养病,学习也没人管他,考试也没人管他。人家就是有钱的公子哥来走个过场。”
“可是我觉得他很帅欸,这么久没看到,现在还染了头发,更帅了。”
“非富即贵,有钱人那种气质你装不出来的。”
“学校一万本科生,五百多A,起码有四百九十九个想追他,B就更不用说了。”
“卧槽,三百多个O估计也有一大半想跟他搞同,因为上次我在学校表白墙里刷到了好几个O对他表白的投稿。”
“哎,靠脸吃饭一定很轻松吧。”
“我们都不了解,不要这样说。”
“啊,我也好想和O谈恋爱啊。说实话你们别笑我,老子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YY,一想到‘学习资料’里那些O,这谁忍得住啊?”
“过分了啊,你好猥琐啊,还有女生在呢。”
“打住打住,我们是在讨论作家,不是讨论他,偏题了。”
“干脆我们晚上约个饭再谈吧,要约上他一起吗?”
“叫上吧,都是一个组的。万一熟络起来了呢。孤立别人多尴尬。”
“算了吧。你看他那态度就知道,绝对是热脸贴冷屁股,不会赏光的。”
“欸,我组唯一一个A,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他……应该是周期刚结束,好香啊,这个座位都是香的。我硬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
吴土自从被他们喊醒,就没再睡着,旁边那群人的叽里咕噜也被他敏锐的耳朵听了进去。不过,肮脏的话他听多了,这些同龄人的八卦甚至都排不上号。他不介意。
下课铃声响起。大教室陆陆续续走空,吴土悠悠转醒,并没有组员邀请他共进晚餐,他背上挎包拿上教材离开。
果然,学校的生活依旧寡淡无趣,上万的人学校,他在流言蜚语中依旧孤身一人。
读书从来不是他的主业,他没有获得和兄姊们一样被送出国去世界顶尖大学学习的机会,现在的上学只是为将来时机成熟时的亮相做铺垫。作为他,作为Ω,只需要变美,不断地变美,让那群脑满肥肠的“上流人士”只一眼就为他的圣洁倾倒。待到哪天,时光带走了他肤浅的光环,大概父亲会为他安上另一幅枷锁。
于欣呢?于欣又如何看我?
似乎从来没在他嘴里听到对我外貌的夸赞。
甚至,每每一想到那晚滑铁卢般的引诱,他都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去。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还有伤。你知不知道你没有手机,走丢了去哪里找你。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Ω,在人多的地方不安全?”
是夜,于欣的愤怒偶然入梦,惊醒了梦的主人。他睁眼看看周围,是在璞城买下专供他读书的房子里,不是在那个华美的鸟笼中。他放松下来,拿脸贴了贴枕边的肥啾,又把它抱在怀中,一边继续睡,一边喃喃梦语:“好的,我知道了。”
璞城的月,照着璞城大学,同样照着6402。
于欣请秘书组吃饭唱歌,刚刚从KTV回来,一时兴起多喝了几瓶。他换了左边的鞋,喊道:“我回来了。”
回答他的,只有关门声和空气里的尘埃。
“那我,上班去了啊。”他醉醺醺的,准备把鞋换回来,弯腰就一头栽了下去,脑袋狠狠磕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眼泪汪汪地抱了一会儿伤处,竟躺在原处沉沉睡去。
次日,秘书组办公室
“要打电话问问吗?已经中午了。”黄秘看着老板的专属电梯迟迟没有动静,最终憋不住,在安静了一上午的办公室率先发言。
“打工人不用这么关注老板的私生活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要事。”旁边有人接嘴,“万一老板昨晚喝多了去享受春宵美景,这个时候打过去多尴尬。”
“万一过会儿有急事呢?”
“打也不对,不打也不对。虽然按规定来说是要打的,但是老板最近的状态大家也看到了。啧啧啧,反正我不打,要打你打。”
“陈秘呢,你和老板关系这么好,要不您去看看?”
陈环扬了扬手中的工作:“忙。”
黄秘显得有些焦虑,却又不好意思把这份焦虑完全写在脸上。
离她最近的男秘书滑着办公椅凑过来,低声问:“这么关心?人家是老板,半天不来而已,我们这些小喽啰管不了。万一你一个电话过去,老板不开心给你穿小鞋……你呀,还是太年轻。”
同事说的道理她也知道,她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心。老板工作上虽然很凶,工作外还是很好吧。我们不是经常被清吃饭吗?”
“几顿饭就把你收买了。小年轻。”
青春稚气的黄秘被这句话镇住,她万万没想到昨晚还在饭桌和KTV将老板夸上天的同事,会说出这种冷漠的话,她完全被这人昨晚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还在聚会后鼓励自己说:一定要像前辈一样全心对待工作。
不是说,真诚才是最大的必杀技吗?
可现实是,连老板身边最亲密的团队都只想着无情打工。
某些理想主义在黄怡馨的心中产生了裂痕。
眼看要到午饭时间,最终她还是拿起手机偷偷走了出去。
“喂?老板?”电话接通,她小心翼翼问道。
“嗯?”对面是疲惫的沉声。
“已经中午了,您没来公司也没外出,陈秘李秘也没接到您的消息,大家就托我来问问您。”她想了想,“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寂了十来秒,“没事,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公司没事的,一切正常。我就是看到您最近的状态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黄怡馨觉得和老板打电话十分尴尬,不知道用词用句合适与否,憋了半天,又补上一句,“冒昧了。”
“……谢谢。”
谢……谢谢?
“谢、谢谢您,谢谢。”她口不择言,慌乱挂掉电话。回到办公室。
“黄秘,你脸怎么红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