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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尘埃落定 你想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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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楠?你和陈璟程谈恋爱了?”
当徐长乐从孙芊千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整个人都懵了,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面上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两个人,居然第一次被旁人注意到时,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明显一惊:“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见叶初楠真的没有否认,孙芊千调侃地撞了撞她的肩膀:“学校都传开了,有人周五放学看见你们一起在书店买书。”
叶初楠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徐长乐猛地凑上前,摆正她的脑袋,好奇问道:“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初楠,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孙芊千佯装生气地抱起手臂:“是啊,真不够意思,要不是学校传开了,你还真打算一直瞒着我们啊。”
叶初楠双手合十,立马真诚道歉,抿唇道:“就前一段时间。”
两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嗯?前多久?”
“几个星期?”
看叶初楠表情不像说了实话,两人面上一沉:“到底多久?”
“两个月。”叶初楠迅速说完,低下了头。
徐长乐和孙芊千神色一惊,震惊地瞪大了眼,齐声道:“什么!你们暑假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叶初楠不敢看她们,心虚地点了点头。
两人狡黠笑着凑上前,抬手去挠她的痒痒:“好呀你叶初楠,这么大的事,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我错了,我错了……”
三人瞬间闹成一团。
中午和池锦旭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徐长乐无意间提起了此事,她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徐长乐哼了声:“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池锦旭笑得宠溺,捏了捏徐长乐气鼓鼓的脸颊,解释说:“他觉得丢人,不想让你知道。”
“什么意思?”她歪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池锦旭淡淡出声,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了她。
半年前。
凌晨两点,繁华的市中心街道上,池锦旭驾驶着跑车,油门踩到了最低,疾速朝陈璟程的公寓驶去。
新型语音助手SM(长乐)不止一次出声提醒道:“主人,您已严重超速,为了您的安全,请您减速驾驶。”
池锦旭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色马路。
(长乐):“主人,您的弟弟赵子龙发来了传讯,说他也联系不上程哥。”
(长乐):“主人,按照您刚才的吩咐,我将持续给通讯录‘陈’拨打电话。”
十几分钟后。
池锦旭从电梯出来,熟练地输入密码进门。他轻车熟路地摸进陈璟程藏在书房柜后的暗室,在那里找到了喝得酩酊大醉的他。
确认他平安无事后,池锦旭暗自松了口气。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酒精味。他平时滴酒不沾,几乎没有酒量,只喝了一瓶就醉得上了脸。池锦旭看着他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脸,走上前,夺过他的酒杯,搀扶着他站起身:“行了,别喝了,回去睡觉。”
陈璟程看清楚来人是他,猛地站起身,神色认真地问道:“徐长乐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池锦旭嗤笑一声,扶稳他:“说什么呢你,盼人点好行吗?”
他用力推开池锦旭,沉思道:“我说认真的,她是不是出事了?如果没有,那她为什么会突然把金锁卖了。”
池锦旭搀着他的肩往外走:“什么金锁?你丫喝醉了话还不少。”
陈璟程还在自言自语地瞎嘟囔:“为什么要把它卖了!为什么要卖了……”
池锦旭好不容易把他弄到床上,刚要帮他脱鞋,就被陈璟程一脚踹开:“滚开,别碰我。”
“我靠。”池锦旭揉了揉被踹的胸口,等他老实了,脱下了他的衣服和鞋子。
池锦旭刚想坐下,陈璟程这边就又闹腾了起来。
他光着身子,被池锦旭扒得只剩内裤,摇摇晃晃地站在床上,指着池锦旭哭喊道:“我去你妈的,池锦旭你个混蛋,肯定是你……你看见我的名字了是不是?”
见陈璟程顶着一张红得像猴屁股的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地瞎嚷嚷,从小到大,池锦旭还是第一次见到陈璟程这么有意思的一幕。当即拿出手机给他录了下来。
陈璟程注意到池锦旭好像是在看自己笑话,他皱着脸,喊他:“池锦旭!”
池锦旭忍着笑:“欸儿子,爸爸在这呢,程程乖,喊爸爸给你买新模型。”
“滚开。”陈璟程软着腿坐下,“不许录像。”
池锦旭收了手机,哈哈笑个不停,看着陈璟程憋着脸一副想吐的样子,去客厅,给他倒了杯水。
递给他喝时,注意到床头柜上面的金锁眼熟。池锦旭随手拿起,问道:“这不是你小时候那块吗?怎么在这?”
陈璟程眸光涣散,直勾勾地盯着那枚金锁,一时口无遮拦,失声道:“小脆儿把金锁卖了。”
池锦旭眼中瞬间掠过惊喜:“这么说,你终于找到她了?”
他自嘲似的笑出了声:“嗯,我找到了,可她已经是你的了。”
闻言,池锦旭的神色一僵,沉脸追问他:“你什么意思?”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陈璟程也不想再继续藏着掖着了,他直视着池锦旭的目光,平静道:“徐长乐就是小脆儿。”
池锦旭听了,心头猛地一颤,如遭雷劈般双腿发软跌坐到身后的沙发上。
他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发出“咯咯”的声响。沉默片刻,池锦旭强压着怒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年,你的庆功宴上。”
池锦旭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陈璟程的双臂,几步将他按在床侧的墙面上。
他气急了,眉峰不受控地“突突”跳:“我去你妈的,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璟程没有回话,侧过头笑了。
池锦旭拽起他,猛地推上墙面:“老子他妈问你话呢!”
陈璟程后背撞得生疼,他却笑得更厉害了:“我告诉你有什么用?难道你知道她是小脆儿,就能不喜欢她了吗?”
池锦旭沉默了,握着他双臂的手缓缓松开。
陈璟程推开他,慢条斯理地揉了揉肩膀,重新坐回床边:“阿池,还记得小时候你对我的话吗?”
思绪回到十二年前。
池家院子里,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站在花丛旁。
池锦旭的脸蛋透着红扑扑的软嫩,眼睫长长的,像沾了层细碎的光。
他手里攥着个崭新的机器人模型,机身锃亮,正是最新款的样式。他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却一副老成的模样,对着旁边穿白衬衫的男孩说:“你认我做老大,以后我罩着你。”
陈璟程小嘴巴抿成一道线,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服气:“咱们两个只差了2个月,凭什么让我认你做老大?”
池锦旭眉头皱了起来,捏着机器人的小手松了松,眼神坚定却又带着点舍不得的纠结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这个模型吗?只要你认我做大哥,我现在就把这个给你。以后只要是你想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让给你。”
陈璟程想了想,笑着同意说:“那好吧……但你不能让我叫你哥。”
“嗯!以后我是老大,你是老二,龙是弟弟,我们要保护他,不能让别人欺负他……”
思绪回正。
“你说我认你当大哥,只要是我喜欢的,不管是什么你都让给我。”
陈璟程抬眸看向他,嘴唇颤抖地喊道:“哥。”
池锦旭崩溃了,第一次觉得人生这么操蛋。他不敢看陈璟程的眼睛,大口呼吸着,额上冒出一层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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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程七岁那年被仇家报复,把他绑走转卖给人贩子。在潮湿逼仄的窝点里,打骂、饥饿、恐惧是常态。直到小脆儿出现。她比他大一点,生得灵秀,脑子转得快,最得人贩子头子喜欢,却偏偏护着他这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有她在,他少挨了无数打,能分到半块冷馍,能在角落里喘口气。
在那里宛如天牢的三个月,小脆儿成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光。陈璟程信任她,把刻有自己名字的纯金金锁给了她,两人约定好,等出去了也不会忘了彼此。
陈家的人找来,给了人贩子一笔钱带回了陈璟程,最后联合警察把人贩子窝一锅端了。陈璟程问警察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都去哪了?警察说都送去了福利院。陈璟程满心欢喜地跑去警察口中的福利院,却没有看见小脆儿。警察说当时的场面很慌乱,有些大孩子趁乱跑了也不稀奇。
从那以后,陈璟程靠着模糊的记忆和与小脆儿交换的手链,一直派人大力寻找着她,却十几年没有任何音讯。
直到去年在池锦旭的庆功宴上,他看见了一个女孩儿。她笑起来的模样,眉眼弧度、梨涡深浅,和记忆里的小脆儿分毫不差。
陈璟程的心脏在那一刻骤停,血液直冲头顶。小脆儿曾经跟他说过,她家里住在旧城区,家里穷,她妈妈是为了养活弟弟,所以才把它卖给了人贩子。
他找人去查,得知女孩叫徐长乐,家曾在旧城区,家里确实有一个弟弟。所有的线索,全都对上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最好的兄弟池锦旭也喜欢上了徐长乐。没过多久,两人就在一起了。
陈璟程看着兄弟眼里藏不住的爱意,如遭雷击。
真正压垮他的,是某天相聚时,他无意间瞥见徐长乐手腕上,戴着那条和自己身上款式相同的珍珠手链。
是她。真的是她。
他找了十几年的光,成了最好兄弟的女朋友。
那一刻,震惊、狂喜、绝望、不甘,在胸腔里疯狂绞杀,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看着池锦旭看徐长乐时温柔宠溺的眼神,看着徐长乐脸上安稳幸福的笑容,只用了短短一瞬,就把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
他安慰自己,找了十几年,不就是盼着她活着、平安、过得好吗?现在她好好的,被人珍视着,幸福安稳,比什么都强。他的执念,他十几年的等待,他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心意,全都不重要了。
陈璟程强迫自己放下,把那份跨越十几年的念想,死死封进心底。可有些东西刻进了骨血,终究忍不住。他会下意识地留意徐长乐的喜好,会在她皱眉时心头一紧,会在池锦旭不在时,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他守着秘密,看着她幸福,就够了。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打破了所有平静。
“程少爷,在老银楼的回收柜里,看见了一枚刻着‘程’字的平安锁,像是您当年那枚……”
陈璟程握着手机,指尖瞬间冰凉。
那枚金锁,是他当年亲手送给小脆儿的,是他们约定的信物,是他十几年执念的起点。他一直以为,金锁被徐长乐好好收着,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可她把它卖了。
为什么?
陈璟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他不明白,不明白徐长乐为什么要卖掉那枚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金锁,不明白那段照亮彼此黑暗的时光,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窗外的夜色沉沉,他攥着那条早已磨得光滑的珍珠手链,眼眶发红,却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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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锦旭亲眼看着,陈璟程眼底刚才还翻涌的执念一点点化为隐忍,最后沦为一片平静。
像是燃尽的烟火。
仿佛他们刚才所有的对话都作不得数,天崩地裂的瞬间,也从未发生。
池锦旭心口骤痛,他太了解陈璟程了。了解那个名叫“小脆儿”的女孩对他意味着什么,了解他不想两人落得兄弟反目的地步,所以才选择体面地放下。
“我困了。”陈璟程平静地转身,躺回床上,“你今晚回去还是在我这睡?”
池锦旭没有回话。冷静下来后,总觉得事情太过蹊跷。他从未在徐长乐身上见过这枚金锁,也从未听她说起过小时候被绑架的经历。
“我不信!阿程,徐长乐不可能是小脆儿,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她从来没提过这些。”
他猛地站起身,丢下句“你等我,我保证,一定帮你找到真正的小脆儿”后,大步离开了房子。
池锦旭没有丝毫犹豫,顺着金锁的店铺线索一头扎了进去。
金店老板搓着手,一脸无奈地摆手:“小伙子,先前你那个朋友来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不是我不帮你们,店里那监控就是个摆设,装来吓唬小偷的,从来就没开过。”
池锦旭压着焦躁,耐着性子追问:“那您还记得,那天来卖金锁的女孩长什么样?身高、穿着、有没有什么特征?”
老板眯着眼回想,断断续续地说:“来得急,慌慌张张的,一门心思要换钱,价都不还。她头上戴了顶帽子,把脸遮了大半,看不太清长相……面相我不熟,肯定不是我们这一片的人,生面孔。”
池锦旭请来的画师立刻凭着老板模糊的描述,在纸上快速勾勒出一幅简约画像。线条不复杂,却抓住了身形、体态,以及那刻意遮挡的特征。
他没有停,直接找关系调遍了金店周边所有街区的公共监控,一帧一帧地翻查,终于在一个拐角路口,捕捉到了那个戴帽子、身形匆匆的身影。
目标锁定在了一片老居民区。
池锦旭派人蹲守排查,效率快得惊人,不出一个月,手下就把确认后的照片递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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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乐听了这一切,惊讶地捂住了唇:“是初楠。”
池锦旭:“嗯。”
她想起之前陈璟程对她说的那些关于“失忆”“绑架”的奇怪对话,觉得一切都通了。她半开玩笑道:“陈璟程也真是的,他为什么不早些明确地过来问我呢?这样也不用绕那么一大圈了。”
池锦旭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挑眉问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徐长乐笑得一脸得意:“我当然开心了。初楠是我的好朋友,她那么厉害,也只有陈璟程能勉强配得上她吧。”
“是吗?”池锦旭眸色渐冷,凑近她,指尖缓慢摩擦着筷子尖,“你觉得陈璟程哪里好?是长得好,还是性格好?”
见池锦旭又开始瞎吃飞醋,徐长乐一点也不惯着,推开他的脑袋,哼了声,起身走了。
池锦旭顺着视线看着她渐远的背影,轻轻扯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