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61、爱会踮脚 也会弯腰 想亲你

　　升入高二，相较于高一课程，高二的内容更加深入和复杂，学习节奏也明显加快，学生们开始感受到高考备考的压力，作业量增多，考试频率增加。
　　同学们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学习中，以前下课喜欢打闹和去小卖部的同学，如今也都乖乖坐在座位上，争分夺秒地复习功课或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徐长乐也被班里的氛围带动，上课不再睡觉，认真听起了课。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举……”

　　语文课堂上，徐长乐吃力的背诵着赤壁赋，耳边同学们朗朗的背诵声，给了徐长乐很大的压力，语文老师两天前就说过让同学们抽时间将赤壁赋背下来，徐长乐之前没在意，现在到抽查的时候就慌了神。

　　她又重新默读了遍，从刚才断的地方开始，“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又断了。
　　徐长乐有点崩溃，下课检查就结束了，语文老师说：“赤壁赋我已经给了你们很多天的时间了，下课前还没找组长背诵的，明天就不用去看学校的排球比赛了，去你们时老师的办公室，让她看着你们背，什么时候背完了，什么时候再去。”

　　池锦旭报名了明天的排球赛，徐长乐无论如何下课前也得背诵完，她还得去给他加油呢！
　　想到这，徐长乐呼了口气，读了遍课文后，又开始了磕磕巴巴的背诵。

　　为了不让自己分心，徐长乐随意将自己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阳光透过发梢为她精致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她双眸专注，嘴角挂着一丝不屈的坚毅。

　　一旁，早已背诵完毕的池锦旭看着漂亮、认真的女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从桌底下牵住了她的手。

　　徐长乐心头猛地一震，背诵声戛然而止，她先是惊慌地看了眼讲台，见老师没注意到他们后，侧眸，责备地瞪了他眼。

　　她想抽出手，池锦旭却一脸无赖地紧紧握着不放，还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徐长乐又羞又急，可又怕引起老师注意，只好压低声音说：“快放开，我还要背书呢。”

　　池锦旭玩味地扯了下唇，凑近她耳朵，悄声道：“可我现在就想亲你，怎么办？”
　　他话音刚落，徐长乐的脸颊、脖颈乃至耳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她羞涩地咬紧了唇，推开池锦旭，匆忙拿书本遮住了她早已红透的脸，搁着书，徐长乐小声地嗔怪道：“池锦旭！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不以为然，依旧嬉皮笑脸地说：“我想亲的人是我对象又不是别人，怎么就不正经了。”

　　距离下课只剩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徐长乐不想再理他，背对着他专心背起了书。

　　下课铃声打响时，徐长乐才刚不太熟络地背完了第二段，语文老师也没再给他们没背完书人的机会，让语文课代表记了名字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语文老师决然的背影，徐长乐将自己没背完书的过错，强行按在了池锦旭头上，“都怪你，上课非要逗我，害得我书都没背完。”

　　“嗯？”池锦旭挑眉，不接受她的赖账。

　　“就是怪你，”徐长乐很难过，不讲理地哼哼道：“我明天看不成你比赛了，怎么办？”

　　看着徐长乐委屈的模样，池锦旭心中一动，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笑道：“这么想看我比赛啊？”

　　徐长乐闷闷不乐地点头，“那肯定了。”

　　池锦旭满意地哼了声，拿起她空白的语文书，放低声音安慰道，“别着急，时间还早着呢，池哥教你背，保准下课前教会。”

　　听着他信誓旦旦的发言，徐长乐捂唇笑出了声，虽然不符合实际，但她就是莫名地觉得池锦旭此刻有点可爱。

　　“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

　　“苏子……”

　　池锦旭缓声读一句，徐长乐就听话地跟一句，在池老师的悉心教导下，一个自习课的时间，徐长乐就将赤壁赋彻底背熟了。

　　徐长乐记得不慢，只是心里压着事情太过紧张，池锦旭给她喂了定心丸后，她明显松懈了很多，之前她学跳舞，要练习的舞蹈老师只跳一遍，徐长乐都能轻松记住，更别说遍老师给了两三天时间的诗词了。

　　和语文课代表背诵过将名字划下来后，徐长乐长舒口气，满脸欣喜地朝池锦旭笑道：“太好了阿池，明天我可以去给你加油了。”

　　徐长乐开心池锦旭就高兴，他点头，脸上也带着笑。

　　.

　　九月份的天气仍带有夏末的余热，但气温明显降低了，夏季的余温与秋季的微凉交织，四季中气温最为舒宜，明华高中的校排球赛是在上午十点钟举行。

　　这场比赛举办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热烈地欢迎刚刚踏入高中校园的高一年级新生们。
　　说是热烈欢迎，但学校却只抠抠搜搜地安排了一场比赛，由高二、高一的学生分别组出一个球队来比。

　　池锦旭要参赛，被队友叫去提前热身了。

　　徐长乐特别期待池锦旭一会儿的比赛，不停地看时间，心里催促着怎么还不到开场时间。

　　孙芊千今天来了姨妈，肚子疼得额头上冒了一层的薄汗，徐长乐见此，不忍心抛下虚弱的孙芊千，狠了狠心后，打算留在教室陪她休息。
　　她是这样想的，可肚子里剧烈蹦迪的孙芊千可舍不得放弃这次难得能和苏以洵拉近关系的机会，她强撑着身子，坚持要去排球馆给同样参赛的苏以洵送水加油。

　　去小卖铺买过水再去排球馆时，比赛已经开始了，观众席上，全是来观看比赛的同学，乌泱泱地一片坐满了人，以为什么也看不了了，徐长乐正伤心时，孙芊千就在第一排的位置看见了辛屹川和他朋友，她兴奋地拉着徐长乐走过去，一把拉开辛屹川的位置坐了上去。

　　“你……”

　　孙芊千吐了吐舌头，一脸得瑟地看着他。

　　辛屹川的朋友见此，看了眼徐长乐，绅士地将位置让给了她。

　　“芊千，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没事，辛屹川暑假的时候打棒球，在我头上砸了好大一个包，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让个座位怎么了。”

　　“好吧。”

　　球场上两队人激烈地较量着，徐长乐只一眼就看见了，身穿8号黑色球衣的池锦旭。

　　午后的阳光透过排球馆的高窗，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场边的加油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池锦旭高高跃起，手臂划出利落的弧线，排球带着破空的锐响砸向对方场地，激起一阵惊呼。

　　池锦旭和队友击掌庆祝，观众席的同学也发出了欢悦声，池锦旭看向观众席时，也一眼就看见了前排的徐长乐。

　　两人搁着围栏和裁判、计时器，深深的对望了一眼，徐长乐笑得清甜，眼里满是对他的欣赏和佩服，池锦旭注视着她，扯唇，露出抹得意、宠溺的微笑。

　　围观着的女生看见池锦旭这个笑容，魂瞬间被勾走了，她们互相拥抱、推搡着，欢呼雀跃地给池锦旭加油助威！

　　“哇塞，池锦旭好厉害呀，扣球率简直是百分百啊！”

　　“对呀，池锦旭初中时是校排球队的，他当时和陈璟程一起配合默契，两人的颜值也是一个赛一个，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流连忘返，帅得简直没边。”
　　听这话的女生瞬间露出了崇拜的表情，“池锦旭也太厉害了吧，长得那么帅，学习成绩也是我们学校的年级前三，又会那么多特长，爸爸还是咱们C市的龙头大佬，要是以后能嫁给她，我做梦也会笑醒的好吧！”

　　她们欣喜若狂地打趣着池锦旭，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身旁的女生，就是她们想嫁人的现实女友。

　　孙芊千听到她们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她道：“怎么办啊，长乐同学，这么多人都想嫁给你男朋友，看来你以后得把人看牢一点咯，别不小心被旁人拐走了。”

　　徐长乐也觉得那些女生可爱，笑着拉了拉孙芊千的手，“哎呀芊千，你就别再调侃我了。”

　　孙芊千一点也看不出肚子疼的样子，调皮地朝她做了个鬼脸，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孙芊千的笑声太大，女生们的视线朝她俩移了过来，在看到自己身旁的女生是徐长乐时，她们几人瞬间红了脸蛋，觉得羞涩地咬紧了唇。

　　孙芊千安静了没有两秒钟，高二年级队换队员时，她又像是中大奖般激动的跳了起来，“啊啊啊，长乐长乐，洵洵出场了，你快看，快看啊！”

　　身旁，其他同学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们。

　　徐长乐敷衍地回应着，“嗯嗯，我看见了，”她觉得尴尬，晃了晃孙芊千的手臂，小声问道，“芊千你肚子不疼了吗？”

　　“不疼了，不疼了，我要给洵洵加油，洵洵加油，哇好帅好帅。”孙芊千嫌她累赘的松开她的手，旁若无人的给苏以洵欢呼、加油。

　　见此一幕，徐长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趁孙芊千注意力不在身旁时，悄悄和她移开了些距离。

　　孙芊千回头，刚想跟徐长乐说话，却看见她离自己那么远，她一点也没多想的把她拉回自己身旁：“长乐你看见了吗？洵洵又得了一分。”

　　池锦旭和苏以洵是队友，她只顾得看池锦旭，哪还有功夫看其他人，为了不扫孙芊千的兴，她还是点了点头，“看见了，他打得真好。”

　　中场15分钟，所有队员下场休息，校拉拉队上场跳舞给队员们助威，高二队以15—9的比分和高一拉开了很大的差距，下半场如果发挥稳定的话，赢是绝对的。

　　高二队简单商讨了下半场的战术后，池锦旭就顶着他那张祸脸，在排球馆众目睽睽的注视下，径直朝徐长乐走了过去。

　　少年的身姿矫健，汗水沿着他精雕般的脸颊滑落，浸湿了他额前乌黑的发丝，他随意将头发撩到脑后，动作自然潇洒，碎发下，那双美到极致的美人眼，将他的脸部轮廓衬得更加棱角分明，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魅力，这般模样的少年，令在场人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目光触及到他后，便再也移不开眼。

　　“池哥哥，给你喝水。”

　　徐长乐神色一僵，她紧握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眼睁睁看着池锦旭在距离她面前两米的位置被一个长相优美的女孩截胡。

　　池锦旭应是认识她，笑着说了句谢谢后，缓步向她走来，见徐长乐愣神，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求表扬道：“我打得怎么样？给不给你长脸？”

　　孙芊千一听他这话，立马嫌弃地切了声，池锦旭毫不在意，曲着身子，静静等着徐长乐的回答。

　　徐长乐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嗯，特别厉害。”

　　池锦旭满意地笑了，凑到她耳边悄声说了句话。

　　徐长乐耳根瞬间红了，娇嗔地打了他下，“老师还在呢，你离我远点！”

　　池锦旭不说话，只是笑，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矿泉水瓶，喝了起来。

　　观众席人多，都围得紧，池锦旭那句“想亲你”就算说的在小声，也被她身旁的女生们听得一清二楚，她们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激动地捂唇笑出了声，“啊，哇塞……”

　　老师听见动静朝这边看过来，见是池锦旭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多说地转过了头。

　　苏以洵平时独来独往的不爱说话，冷淡的性格和那张行走的禁欲脸，让他看起来即神秘又充满征服欲，此时，给苏以洵送水的女生也不在少数。

　　孙芊千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女生，忙朝着苏以洵所在的方向大喊：“洵洵，这边这边。”

　　苏以洵淡淡地扫过来，视线停顿了两秒后，竟真的朝她走了过来。

　　孙芊千忙不迭地递上自己准备的毛巾和水，眼睛亮晶晶的。

　　苏以洵礼貌地道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长乐。

　　裁判吹响哨子示意下半场即将开始。

　　池锦旭拧紧瓶盖，连同刚才那女生给的水一起塞给徐长乐，笑得一脸邪魅：“我先走了，赢了记得给我奖励。”
　　说完，便和苏以洵一起跑回了球场。

　　徐长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暖意。

　　随着比赛重新开始，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大家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球场上那一群热血的少年身上。

　　孙芊千在一旁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为苏以洵加油。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全场观众都沸腾了起来！高二队以巨大的优势完胜高一队。

　　人群中，高二的学生们兴奋得像炸开了锅一样，他们激动地相互拥抱、击掌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那欢快的气氛仿佛要将整个排球馆都点燃一般。

　　另一边，高一的学生们则显得有些失落和沮丧，他们默默地叹了口气，三言两语地和同伴退了场。

　　人群渐渐消散，孙芊千丢下句“我先走了”后，就跟在苏以洵屁股后面走了。

　　池锦旭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向她，他一把抱住徐长乐转了一圈。

　　“我们赢了，我的奖励呢？”

　　徐长乐羞红了脸，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还在学校呢，出去再说好不好？”

　　池锦旭笑着应声，当着老师的面也毫不避讳地牵着徐长乐的手。

　　池锦旭揽着徐长乐的肩膀，轻声说：“今天中午叫上龙他们，咱们一起吃个午饭？”

　　徐长乐欣然点头，两人在欢声笑语中朝学校门口走去。

　　刚到校门口，就听到一阵喧闹声，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几个小混混将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堵在了不远处的死胡同里。

　　池锦旭眉头一蹙，拉着徐长乐大步走了过去。

　　“滚开。”

　　池锦旭上前，一把抓住领头人的后领，将他甩了出去，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领头者踉跄着后退，小混混们惊恐地打量了他一番，看到他身后只有徐长乐一个女孩子时，顿时嚣张起来，“小子，少管闲事，你后面的妞不错，不然留下来一起玩玩？”

　　池锦旭身形一冷，眼神中透着凛冽的杀意，“找死！”

　　几个小混混被他的气势吓退一步，但又不想丢了面子，其中一人壮着胆子喊道：“你以为你是谁，今天就让你见识下我们的厉害。”说着，就挥拳冲向池锦旭。

　　池锦旭侧身轻松躲开，反手一拳击中那人腹部，那人痛呼一声倒地不起。其他小混混见状一拥而上，池锦旭毫无惧色，三两下就把他们打得东倒西歪。

　　徐长乐拉过被欺负的女孩，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解决完小混混，池锦旭转身甩了甩发麻的手，挑眉等着徐长乐的夸赞。

　　徐长乐笑得倾佩，她点头，轻柔地抱了抱瘦弱的女孩，“没事了，别怕。”

　　女孩脸上满是感激，她还没从刚才的遭遇中回过神来，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说了句谢谢后，就离开了。

　　看着女孩瘦弱的背影，徐长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发闷和心疼。

　　池锦旭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扬眉问道：“怎么了？”

　　徐长乐摇头，她笑得甜美，毫不吝啬地夸赞他道：“阿池，你好厉害啊，三两下就把他们打跑了。”

　　池锦旭一脸傲娇地轻哼出声，伸手将徐长乐抱到了一旁的台阶上，让她与自己平视，“那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厉害，既赢了比赛还做了好事？”

　　徐长乐毫不犹豫地点头：“嗯，特别厉害。”

　　“那我是不是可以再要一个奖励？”池锦旭勾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凑近她。

　　她羞涩地抿紧了唇，抬起眸，目光与池锦旭交汇。

　　两人唇要碰触的刹那，耳边传来了赵子龙大老远的喊声。

　　池锦旭烦躁地嗤了声，站直身子，拉住早已红透了脸的徐长乐，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走了过去。

　　赵子龙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问：“吃什么？”

　　池锦旭白了他眼，没好气地说道：“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

　　裴洐两人看着徐长乐微红的脸蛋，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见赵子龙跟个二货一样傻乎乎的，两人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

　　赵子龙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到他哥了，一脸无辜地看向徐长乐。

　　徐长乐也不想理他，被池锦旭拉着转身就走。

　　林淇走上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赵子龙的肩膀，随即，抬脚跟上他们。

　　赵子龙仍旧一头雾水，无奈地耸了耸肩，嘴里嘟囔着：“什么啊？”

　　众人嘻嘻哈哈朝着美食街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照出他们青春洋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