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40、以后 有我给你撑腰。 不是拿不出

　　农历12月29日除夕，明天就是春节，街道上卖年货的小贩布满了整个吝栩镇，家家户户都贴满了对联，屋檐上也挂了各式各样好看的灯笼，年味十足。

　　村里面，各个年龄段的小孩围在广场上，“砰砰砰”的鞭炮声震天响，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孩叫嚣着：“看见没，这是我爸从市里给我买的大炮，好几十块钱一个呢，你们谁家的炮能有我这个响。”
　　此话一出，小孩子们全都朝他围了过去，“彪哥给我一个呗，我拿窜天猴给你换行不行？”

　　“彪哥我也想要，我给你一盒战神行不行？”

　　“彪哥，彪哥……”

　　徐芷嫣帮奶奶跑腿，路过广场听见他们的对话，笑了笑。她想起小时候，徐长乐也特别喜欢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放炮。她胆子小，每次都吓得摆手说不去，却总被徐长乐不由分说地硬拉着出门。徐长乐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管什么炮，她都敢点着放。

　　“奶奶我回来了。”徐芷嫣把刚买的酱油递给奶奶。

　　奶奶笑着接过：“好，快玩去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徐芷嫣亲昵的抱住奶奶，头埋在她肩上，“奶奶我要吃糖醋排骨。”

　　奶奶拍了拍徐芷嫣让她赶紧出去，“行，你想吃什么奶奶都给你做，这里油烟大，你快出去，一会把衣服给弄脏了。”

　　徐芷嫣哦了声，走出厨房，正屋里，徐伦和徐长安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见徐芷嫣进来了，徐伦往左挪了些给她让出一个座位。

　　徐芷嫣拿起个草莓送入嘴中，没看见徐长乐，她随口问道：“姐姐呢？怎么不见她。”

　　“一大早就出门了，应该是去找那小子了。”徐长安认真操控着游戏手柄，分神回道。

　　徐芷嫣哦了声，没再多说，专心来看他们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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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安旅馆，徐长乐推门走进大厅。休息区空无一人，她正纳闷宋瑀还没有起床吗？下一秒，就看见旅馆的前台小姐姐拉着一箱春联走了进来。

　　前台小姐姐见到她，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小妹妹，你来了。”

　　徐长乐笑着回应，问她拉这么多春联干什么？

　　“明天不就是大年三十了嘛，老板刚从集市上买的，说让我给旅馆贴。”

　　徐长乐哦了声。

　　宋瑀喊她：“徐长乐。”

　　她回眸，就看见宋瑀提着一份炒面从旅馆外走了进来。

　　宋瑀看见她手里提着的盒饭，眼睛一亮：“是饺子吗？”

　　“嗯。”徐长乐想着宋瑀自己一个人，大过年的肯定也没有吃到饺子，所以来的时候特意多带了些。

　　“你想吃吗？”徐长乐走到沙发前，打开饭盒，用筷子拨出去一大半给宋瑀。

　　有了饺子吃，手里面提着的炒面瞬间就不香了，宋瑀把炒面丢在一边，拆开筷子，对着饺子就是一顿大快朵颐。

　　徐长乐看着他狼头虎咽吃饺子的样子，特别想笑。

　　楼梯上方这时传来一阵响声。是池锦旭，他已经穿戴整齐，径直朝徐长乐走了过来。

　　宋瑀眯起眼睛，皱眉看向他。

　　徐长乐眉眼含笑，欢快地朝他跑了过去：“阿池，你醒了，你肚子饿吗？我妈妈带了饺子给你吃。”

　　池锦旭的视线从徐长乐的笑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宋瑀吃饺子的动作上，眉峰不爽地扬了扬：“不用了，我回家吃。”

　　“回家？”徐长乐有点懵，“什么意思啊？”

　　池锦旭没解释，揉了揉她的脑袋：“外面冷，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车到了我过来找你。”

　　“ ？”
　　徐长乐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头两个大。

　　“装货。”宋瑀看着池锦旭离去的背影，没好气、直白的评价道。

　　徐长乐不满地侧过头瞪向他：“你说谁呢？他惹你了。”

　　宋瑀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理直气壮的大声喊道：“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你看看他刚才那个样子，鼻孔瞪得比天都高，看不起我们平头小老百姓就别在这住呗，跟谁逼他了一样。”

　　“我看是你看不惯他吧！懒得理你。”徐长乐哼了一声，把饭盒里剩下的饺子一股脑全部倒出来给他。

　　.

　　冬日的冷风裹着碎冰碴子，刮得人脸生疼。几名工人合力，将一辆银白色的新型摩托机车从货运车上卸下，稳稳停在了池锦旭面前。
　　工人们收了钱，很快驱车离开。

　　徐长乐从旅馆跑出来，刚好撞见这一幕。她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见她出来，池锦旭大步走上前，牵起她的手：怎么了？”

　　她舔了舔唇，轻声劝解说：“阿池，我知道你家很有钱，但也不用这么浪费吧，我们就在这里待到年初三就走了，你其实不用特别租个车子的。”

　　池锦旭淡笑出声，他没过多解释，只是说这样方便。

　　“哦，好吧。”徐长乐不理解但是尊重。

　　池锦旭长腿一跨，坐上车。

　　“我们要去哪啊？”徐长乐踩着脚踏上车，双手自然地环上池锦旭的腰。

　　“回家。”话音未落，机车如银色闪电般飞驰而出。

　　徐家庄的街道上年味十足，村民们扯起线条，将红灯笼一排排挂到了上空，村牌上也贴上了寓意祝福的对联，小孩子们的鞭炮声响彻在整个村子里，一群五六十岁的老人坐在村口旁的亭子里闲聊，一阵轰隆的车轮声闯进老人们的耳朵里，强行将话题打断，老人们纷纷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一道洪亮的嗓门瞬间穿透了寒风：“哟！这不是乐乐吗？”

　　徐长乐的堂姑奶奶嗑着瓜子，一眼就瞅见了后座的她，紧接着，目光就黏在了骑机车的池锦旭身上，眼睛亮得惊人。

　　周围的奶奶们也齐刷刷地看过来，手里的瓜子都停了，眼神里的好奇快要溢出来。

　　徐长乐的心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怎么把村口的情报站给忘了，这下被正面抓包，指不定要被追问到什么时候。
　　她推了推池锦旭的胳膊，无奈道：“我亲戚，停一下吧，我打个招呼。”

　　池锦旭点头，熄了火。

　　两人一起下了车，姑奶颠颠地走过来，拉着徐长乐的手，她的手掌粗糙却暖和，上上下下打量她，目光却黏在池锦旭身上：“乐乐，这小伙子是谁啊？长得可真俊，一表人才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爷爷奶奶也都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问：“是啊是啊，长乐，是你对象不？”

　　“看着就精神，城里来的吧？”

　　徐长乐被村里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心里烦闷，她咬了咬唇，声音尽量自然：“就是朋友，顺路送我回来的。”

　　池锦旭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姑奶显然不信：“朋友？哪有朋友大冷天送这么远的？小伙子，你跟我们乐乐……”

　　“姑奶，我奶奶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天太冷，我先回去了啊。”徐长乐怕她再追问，赶紧打断，拉着池锦旭往机车那边走。

　　一路无话，直到重新坐上车，池锦旭发动机车，却没有立刻开。他侧过头，黑眸沉沉地看着徐长乐，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又有点较真：“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徐长乐一怔，看着他微蹙的眉，心里软成一滩水。她轻轻摇头，指尖拂过他发丝上的冰霜，声音放得很轻：“不是拿不出手，是太拿得出手了。”
　　她顿了顿，看着村口那些还在张望的身影，缩了缩脖子解释：“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人嘴碎得很。要是知道你是我对象，他们肯定会不停地打听你的底细，如果知道你的身世，我害怕……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池锦旭愣了愣，眉眼间的冷意瞬间化开，他重新拧动油门，机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寒风卷着他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徐长乐耳朵里。
　　“是麻烦，我也认了。”

　　徐长乐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忽然就笑了。她重新圈紧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嘴角的弧度，在凛冽的冬夜里，甜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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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奶奶要清洗往年的废旧厨具，大伯母出去买礼品不在家，她就喊徐母过来帮忙，徐母平日里在家金枝玉贵的，光手上的保养每年都有几万块，哪里能干得了这些。

　　徐长乐不愿让徐母为难，就站出来说：“妈妈，我去吧！”徐母心头一暖，看向她的眼里满是欣慰。

　　池锦旭跟在她身后，奶奶见他来了，赶忙推着池锦旭回屋休息，他摆手拒绝，蹲下身，没说一句废话，拿起抹布就开干。

　　徐芷嫣听见喊声，也跟了过来，奶奶见自己的宝贝孙女也出来了，拉着她就往正屋走。她知道奶奶是心疼自己，找借口说：“奶奶，我做功课做得眼睛疼，你就当让我出来透透气嘛。”

　　奶奶闻言，还是不舍得让她干这些，但徐芷嫣一直坚持，奶奶拗不过她，只好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倒进大盆里。

　　池锦旭洗得快，身旁成堆的旧厨具，不出一个小时就全部清洗干净了。

　　奶奶越看池锦旭越喜欢，一直询问他喜欢吃什么，晚上要多做些好吃的给他。

　　冬天热水冷得快，零下几度的冷水冰凉刺骨，几人的手都被冻得发红，尤其是池锦旭的，徐长乐看着他那白嫩、骨节分明的双手被冻得微微发肿，就觉得难受。
　　她把池锦旭单独叫上楼，从行李箱里拿出那罐本来就是要送给他的护手霜。

　　“你坐过来一下。”徐长乐坐在床边，喊他过来。

　　池锦旭乖乖地坐过去，她拉过他的手，细心地涂抹起来。

　　“这是什么？”

　　“护手霜。”

　　“抹这个干什么？”

　　“养护一下啊，你的手都泡肿了。”

　　池锦旭懒散地哦了声，看着徐长乐眼里满是愧疚的样子，心情大好地扯了下唇，顿时觉得自己泡的这一个小时冰水，好像也没有白泡。

　　“好了。”徐长乐替他涂抹好，将盖子盖回去。

　　池锦旭很满意她的服务，扬眉道：“谢谢。”

　　“不用谢，毕竟你是帮我家的忙，”徐长乐把护手霜塞到他手里，“这个你拿着吧，效果挺好的，你手那么好看，一定要保护好。”

　　池锦旭听了，饶有趣味地把玩着手里的这罐护手霜，抬眸看她，“你觉得我的手好看啊？”

　　“嗯。”

　　池锦旭笑了，随手把护手霜放到一边，伸手去牵她。

　　徐长乐啊了声，红着脸问他：“你拉我干嘛？”

　　“不是你说我的手好看吗？”池锦旭笑看着她，表情戏谑又轻浮。

　　徐长乐被池锦旭这么一问，脸更红了，她想抽回手，却被池锦旭握得更紧。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徐长乐不自然地解释着。

　　“哦。”池锦旭骤然凑近她，笑得一脸痞气。不给徐长乐反应的时间，猛地将她压到了床上。

　　徐长乐心跳如鼓，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你……你干嘛？”

　　池锦旭从后面抱住她，头深深地埋在她肩颈，手顺着衣摆覆在她肚子上。
　　她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他松手，池锦旭却充耳不闻，依旧紧紧抱着她。他的手在她腰上肆意游走，徐长乐的脸颊早已红透，待他的手还要向上时，被她一把按住，羞恼交加地喝问：“你干嘛！”

　　“摸一下。”

　　“不行！池锦旭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不愿意，你就不能强迫我。”

　　池锦旭贴着她的脊背，这会儿估计肠子都快悔青了，但他既然说了就肯定会做到，他的左手搭在徐长乐腰上，自顾自说道：“这么细，以后可怎么办。”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生就行了。”

　　徐长乐一头雾水，池锦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让她浑身不自在，荷尔蒙分泌，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池锦旭刚才涂抹过的护手霜的香味，还有他那独特的体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陶醉的氛围。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池锦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徐长乐轻轻翻过身，凝视着他那张美到极致的俊脸，她心头一乱，说不清是谁先俯身，两人的唇便这般猝不及防地相贴，带着几分慌乱，几分难以言喻的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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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迈月征，朝暮轮转，除去旧的一年，新的一年到了，大年三十晚上，窗外鞭炮声响起，噼里啪啦的震个不停。

　　屋院外，奶奶的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喜庆：“年夜饭好了，都出来帮忙上菜。”

　　正屋里，徐长乐抱着徐笙在沙发上玩小汽车，餐桌上零星放着几盘年夜菜，徐芷嫣和徐伦手里端着几盘肉菜从外面走进来。

　　徐芷嫣看见她，问道：“姐姐，奶奶问池哥去哪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下午回酒店睡觉了，现在可能还没睡醒，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说着，她拿出手机拨通池锦旭的电话。然而，她接连拨打了好几个，池锦旭也始终没有接听，徐长乐不免有些担心，心情逐渐焦急。

　　徐芷嫣见她如此焦虑，连忙安慰道：“姐姐，你别太着急了，池哥一定是在路上了，没听见电话。”

　　徐长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可心里却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

　　奶奶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家相继坐下，徐父见池锦旭还没入座，笑问她道：“乐乐，小池呢？怎么还没过来？”

　　徐长乐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回答道：“他……在路上了，让我们先吃。”

　　“这样啊！”徐父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他愣了下，不放心地追问：“没什么事吧？”

　　徐长乐再次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没事。”

　　年夜饭正式开始，爷爷率先举起酒杯，小辈们学着他们，也纷纷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爷爷今天看起来很高兴，一口气干了一杯的酒，徐父见爷爷喝的这样急，劝道：“爸，少喝一点，注意身体啊。”

　　爷爷摆了摆手，说没事。

　　徐芷嫣率先站起身，端起面前的果汁，面朝爷爷奶奶说道：“爷爷奶奶，新的一年，嫣嫣祝你们，年年岁岁身长健，负岁年年春草长。”

　　爷爷奶奶听了，笑得合不拢嘴，夸赞道：“嫣嫣真乖，爷爷奶奶也祝我们家的小福星，天天开心，学业有成，前程似锦，以后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说着，奶奶从口袋里拿出个红包，递给她，“来吧，嫣嫣，爷爷奶奶给你的大红包。”

　　徐芷嫣笑着接过，“谢谢爷爷奶奶。”

　　徐笙看见了，吵着也要红包，“奶奶，笙笙也要红包，笙笙祝爷爷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大家都被徐笙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爷爷张开手臂，徐笙就屁颠屁颠地跑到爷爷怀里坐下。

　　爷爷宠溺地摸了摸徐笙的头，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的宝贝孙子，快老太婆，快把笙笙的那一份给他。”

　　奶奶应声，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大红包递给徐笙，“爷爷奶奶祝笙笙每天开开心心的，多吃饭，长大个，好不好？”

　　徐笙笑着点头：“好。”

　　接着轮到徐伦，他拿起果汁杯站起身：“爷爷奶奶，新年快乐，孙儿祝你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爷爷奶奶笑着说好，递给他新年红包，也祝他学业有成。

　　徐家小辈只剩下徐长安和徐长乐还没表达祝福，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人，徐长乐沉默的低着头，她是真的不想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母见她这样不懂事，在底下偷偷捏了她一把，耐着性子、柔声哄道：“乐乐，你是姐姐，给安安带个头，快起身祝爷爷奶奶新年快乐呀！”

　　徐长乐被母亲一捏，疼得皱了皱眉，可还是不愿开口。徐长安跟姐姐统一战线，徐长乐不说，他也沉默不语。

　　徐父的脸色铁青，徐母和徐父对视一眼，看样子也是真的生气了，她站起身，猛地拽起徐长乐，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