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39、很招人喜欢 是我一直对

　　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徐长乐停好车子，拢了拢衣领，她刚走进正屋，没等缓过神，徐母就快步迎了上来：“你怎么回来了？”

　　徐长乐愣住了，一脸诧异：“我不回来，我去哪儿啊？”

　　徐母压低了声音，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激动：“你这孩子，怎么从来没跟我和你爸说过你和池家的儿子在一起了？”

　　徐长乐垂着眸，指尖抠着衣角，声音轻轻的：“我怕你们不让我谈恋爱。”

　　“不让？”徐母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其他人先不说，那可是池家的儿子呀！你不知道我和你爸有多高兴！你可得把他哄好了，咱们家能不能步步高升，可全靠你了！”

　　徐长乐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什么关心，什么祝福，说到底不过是冲着池锦旭的家世。她扯了扯嘴角，敷衍地点了点头，没说话。

　　徐母还以为她没领会，连忙朝她挤眉弄眼，又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懂我的意思了吧？快回去吧。”

　　徐长乐更懵了，眉头拧成了疙瘩：“我回哪儿啊？”

　　徐母没说话，转身从沙发旁的包里摸出一盒东西，塞到她手里。

　　徐长乐低头一看，是一盒避孕套。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盒子像是烫手的山芋，差点没扔出去。

　　徐母却一脸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玩归玩，闹归闹，这种事可得注意措施，别到时候惹出麻烦。”

　　“妈！”徐长乐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眼前的母亲，声音都在发颤，“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徐母被她吼得一愣，满脸不解：“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还能害你不成？”

　　徐长乐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一片冰凉。
　　多年未见的发小宋瑀，尚且知道在看见她和池锦旭暧昧不清时，劝她一句自爱。可她的亲生妈妈，却只想着让她用这种方式绑住池锦旭。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心寒涌了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攥紧了拳，转身就往楼上跑。

　　徐长乐蹲在房间里小声抽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点开屏幕，是萧肆打来的电话。
　　手机被没收的这大半个月，除了池锦旭因联系不上她而忧心忡忡，萧肆亦是如此。自从第一次给徐长乐发信息没得到回应，他就立刻跑到了她家，从邻居口中得知她们一家人回老家过年去了后，便每天给她打一通电话。

　　徐长乐抹了抹眼泪，尽量放平声音，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萧肆，显然没料到她这次会接，他先是一惊，随后溢出难以掩饰的担心：“乐乐！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吓死我了。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天都不理我，是不是池锦旭他又对你说什么了？”

　　“不是，”徐长乐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做了件错事，妈妈关了我禁闭，手机也被收走了，刚才才还给我。”

　　她开口的瞬间，萧肆就听出了不对劲，皱起眉追问：“他们打你了吗？你是不是哭了？”

　　闻言，徐长乐连忙按了闭麦，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才重新开口：“没有，我刚才看了部很感人的电影。”

　　“是吗？什么电影？”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响，想来是萧肆点了根烟。

　　“不记得了，随便找的。”

　　萧肆应了一声，转而问她老家好不好玩。听见徐长乐说一点也没意思，萧肆便更加笃定她受了委屈，又追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徐长乐轻声答道：“年后。”

　　萧肆说等她回来要给她接风洗尘，徐长乐勉强笑着答应。两人没聊多久，房门就被推开，徐芷嫣走了进来。徐长乐慌忙说了句“挂了”，便匆匆挂断电话。

　　徐芷嫣看到她，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姐姐？伯母还说你今天不会回来了。”

　　徐长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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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十二点，徐长乐往灶台里添了一大把柴火，浓烟顺着锅边的缝隙涌上来，呛得她直咳嗽，抓起桌边的扇子猛扇，好一会儿浓烟才渐渐淡去。她的头发随意绾在脑后，两颊的刘海散乱着，脸上还沾着方才扇风扬起的灰尘，狼狈得很。

　　池锦旭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颗削好的苹果，见她这副鬼样子，笑了下。

　　徐长乐摆着脸，瞪他：“你笑什么呀！有本事一会别吃我煮的饺子。”

　　池锦旭也没惯着她，咬了口苹果说：“那我还真不敢吃。”

　　“你！”徐长乐看着被咬了一口，水嫩嫩的大苹果，顿时觉得有一丝委屈，凭什么她得在这里吃灰煮饭，池锦旭一个外人却能站在旁边嘲笑她，还能吃苹果。

　　池锦旭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拿过徐长乐手里的扇子，又一把将她拽起来：“出去，别碍眼。”

　　“你干嘛？”

　　池锦旭没回话，坐在她刚才灶台口的位置，抓了把柴火扔进灶台，他拿起扇子，像模像样地对着火口扇了几下。

　　徐长乐有点担心：“你会吗？还是算了吧，要是让奶奶知道你帮我，肯定会骂我的。”

　　“为什么骂你？”池锦旭抬眼，皱着眉看她。

　　徐长乐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扇子，却被他轻巧地躲开了。

　　“你别闹了，一会儿我爸爸和爷爷从镇上回来，饭还没有煮好，我又要挨骂了。”

　　“怕什么？”池锦旭没看她，眼睛专注地盯着灶台，像是看准时机似的，又抓了把柴火进去。

　　徐长乐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能不能别再捣乱了，像他这种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哪还会使用这玩意儿？可能连见都没见过。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长乐是真的害怕被骂，气得用手去推他。可池锦旭像是早有预料，身子微微一侧就躲开了，右手还顺势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将她拽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你干嘛，”徐长乐挣扎着想起身，“一会被我家人看到了。”

　　“看见怎么了？”

　　徐长乐气鼓鼓的：“你说怎么了，快点放手，”

　　池锦旭没说话，眼睛盯着灶台口，右手抓着徐长乐的胳膊不让她动，左手时不时丢进灶台几根柴火进去。

　　僵持了好一会儿，徐长乐彻底妥协，软着声音跟他商量道：“阿池，快点放手，我这样很难受。”

　　池锦旭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一点多余的动作和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徐长乐无奈叹了口气。

　　门外，响起车子稳稳停靠的动静，徐父推门进来：“妈，我回来了。”

　　这一声吓得徐长乐直哆嗦，她下意识想起身，池锦旭的手却还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徐长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手啊。”

　　池锦旭见徐长乐一副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要咬你的表情，觉得好笑，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他起身掀开锅盖，热气滚滚地冒了出来，胖乎乎的饺子浮在汤面上。徐长乐从橱柜里拿出碗和勺子放在一边，对池锦旭说：“你赶快出去吧。”

　　“为什么？”池锦旭拿过一旁的白瓷碗，用勺子装了些饺子进去，“想独吞功劳？”

　　“不是！如果被我爸爸看见你坐在这里帮我煮饭，他肯定要骂死我了。”徐长乐端起一碗饺子，眨眨眼让他赶紧出去。

　　可池锦旭就像是看不见她的示意一样，自顾自得在那边装饺子。徐长乐翻了个白眼，算了，不管了，挨骂就挨骂吧！

　　饭桌上，爷爷坐在主位，徐父和大伯父坐在两边，徐母和大伯母分别挨着他们。

　　徐长乐端着饺子走进正屋，把第一碗饺子放在爷爷面前，爷爷笑得慈眉善目，直夸徐长乐懂事、听话。徐父看向她的眼神，也从曾经的厌恶、不在乎转变为了自豪和欢喜。

　　池锦旭跟在她身后，端着两碗饺子从厨房走进来。

　　奶奶看见，赶忙接过他手里的饺子：“哎呀小池，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端碗呢？快坐，快坐。”

　　徐父拍了拍徐母的肩膀，示意她起身，转头对池锦旭说道：“小池，快来坐这。”

　　池锦旭笑着拒绝：“不用了叔叔，让阿姨坐吧。”

　　徐母站起身，让出位置说：“没事儿，小池，你快坐过来，你叔叔喜欢你，想和你唠唠。”

　　此话一出，池锦旭也不好再拒绝，笑着坐到了徐父旁边。

　　徐父拿起酒瓶，给池锦旭倒了杯白酒：“小池啊，你和乐乐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都没听乐乐给我们提过呢。”

　　池锦旭双手接过，侧眸，转看向徐长乐。徐长乐吃饭的筷子一顿，抬眼和池锦旭对视，她刚想威胁他不许乱说话，池锦旭就一副懒洋洋的神色移开了眼。

　　“是我的错徐叔，长乐之前就跟我说父母不同意她早恋，是我喜欢她，一直对她穷追不舍，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她可能害怕你们知道了会生气，所以才瞒着不敢告诉你们。”

　　徐父一听两人谈恋爱，竟是池锦旭先追得自家女儿，还追了许久才得偿所愿，当即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你这说的哪里的话！你们俩能在一起，我和你阿姨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你们只管大胆地相处，我和你阿姨绝对没二话！”

　　徐母也笑着附和：“是呀小池，我和你叔叔都特别喜欢你。”

　　徐长乐握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她觉得当着父母家人的面谈论这些太过尴尬，此时害怕池锦旭再继续说下去，急得整张脸憋得通红。

　　大伯母最先注意到徐长乐的窘迫，眼神示意大伯父，大伯父轻咳了一声，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来都来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先吃饭。”

　　大伯母站起身，给池锦旭夹了一筷子醋鱼到他碗里：“小池，尝尝大伯母的拿手菜，看喜不喜欢。”

　　“谢谢大伯母，”池锦旭礼貌点头，立马夹起鱼肉品尝，随后给出了好吃的回答。

　　见池锦旭喜欢，徐父哈哈笑出了声，拍拍池锦旭的肩膀道：“你喜欢就好，都是些粗茶淡饭跟你家里的肯定比不了。”

　　“哪有叔叔……我敬您。”池锦旭拿起酒杯，说完一饮而尽。

　　餐桌上，因为池锦旭的关系，平日里几乎没和她说过几句话的爷爷，这顿饭从头到尾都在对她嘘寒问暖；从前把她当作讨债鬼一般厌烦的奶奶，也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徐长乐对此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他们这般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徐父不肯放过任何跟池锦旭套近乎的机会，他抬眼看向跟前的几个小辈，热络地招呼道：“小伦、嫣嫣还有安安，你们跟小池都是平辈，肯定聊得来，快互相认识认识，打个招呼！”

　　徐伦和徐芷嫣闻言，举起果汁，笑着和池锦旭打了声招呼。
　　而徐长安则像是嘴巴上沾了胶水一样，就是不张嘴说话，双手抱臂饭都不吃，摆臭脸，死死瞪着池锦旭。

　　池锦旭摩挲着酒杯，勾唇挑衅地看着他。

　　徐长安也不甘示弱，坐直身子，下巴仰得比鼻孔都高。

　　徐长乐在桌下偷偷掐他，警告他礼貌点，可徐长安宁愿被掐死，也不说一句话。

　　徐父觉得没面子，脸色慢慢沉下来，徐母狠狠地瞪向他，使眼色说让他快点打招呼。

　　徐长安假装看不见，死也不给池锦旭好脸色。

　　徐长乐捂着额头，侧头，小声威胁道：“徐长安！你找死是不是！让你打个招呼有这么难吗？”
　　他不说话，眼看气氛越来越尴尬，池锦旭站起身，举着酒杯走到徐长安跟前，手搭在他肩膀上：“长安，我比你大一岁，你不愿意叫我姐夫，叫我声池哥总不过分吧。”

　　听见“姐夫”这个陌生字眼！徐长乐和徐长安同时震惊地瞪大了眼，不是？怎么能有人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呢？

　　徐长安站起身就想动手，被池锦旭和徐长乐同时按住。池锦旭将酒杯凑到他杯前，面上带笑，声线却故意上扬道：“小老弟？”

　　餐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徐长安的酒杯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徐长安依旧没有丝毫要跟他碰酒的意思，池锦旭虽然这样说话是在挑逗徐长安，但以他的性子主动过来找徐长安、给他台阶下，已经算低头了，如果他都这样了，徐长安还是不识抬举，那徐长乐真怕池锦旭会忍不住脾气，当着徐家人所有的面把他暴揍一顿。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徐长乐刚想起身说点什么，徐长安就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池锦旭见此，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徐长安的肩膀。

　　徐父也哈哈哈地笑出了声，丝毫不觉得儿子受了委屈，继续招呼池锦旭过来吃菜。

　　徐长乐看着弟弟红透的脸颊，不知道他是委屈憋红的还是喝了酒的缘故。

　　饭桌上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尤其是徐父和徐母，笑得眼窝子都快出来了，好像两人真的和订婚了一样，徐长乐没什么表情的戳着碗里早已干透的饺子，心里只想着怎么跟池锦旭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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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锦旭！谁让你灌我弟弟喝酒的？”

　　池锦旭陪徐父喝了很多，此时脸上也有些微红，他轻笑出声，酒气漫出唇角：“怎么了？”

　　徐长乐气得想掐死他，仰着头吵架太累，她挥手示意池锦旭蹲低一点，他听话地弯下腰。

　　巷子里，两人面对面对着，池锦旭脚步微浮，徐长乐怕他站不稳，抬手扶住了他。

　　池锦旭笑了，上前一步脱力栽在她身上，徐长乐一惊，用尽全身力气才抱稳了他，她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阿池？你醉了吗？”

　　“没有。”池锦旭脑袋深深的埋在他脖颈里，嗓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酒的缘故，又沉又哑。

　　分明就有，徐长乐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推着他，想让他自己站好：“阿池，你好重，我抱不动你。”

　　池锦旭闻言，再次听话地站直了身，他抬眼，一双美人眼在日光的照耀下透着亮光。

　　徐长乐看着他，忍不住想笑。

　　“阿池，你困不困呀？我扶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要。”

　　池锦旭就是醉了，他连站都站不稳，整个身子只晃，头沉沉的一直想往徐长乐身上靠，眼看两人的脸越贴越近，嘴唇缓缓相碰，池锦旭轻轻捧起她的脸，两人沉寂在酒精的麻痹下，吻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