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栎也》qiminghaofan

36、被骗 她和他，不

　　第二天早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池锦旭发来的道歉消息，短短一行字：“长乐，对不起，我有些事必须要解决，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去找裴洐，等事情结束，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徐长乐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敲下一个字：“好。”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决堤，她捂着唇，不敢发出声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池锦旭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教室里他的座位空荡荡的，老师说他请假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徐长乐每天都会习惯性地看向身旁的空位，心里的担忧像野草一样疯长。她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第七天晚上，徐长乐终于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阿池，你怎么了？到底什么事情要解决这么久，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我好不好？”
　　消息发出去后，她抱着手机等了很久，久到眼皮都快要打架，屏幕才再次亮起。

　　却只有两个字。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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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元旦晚会徐长乐表演了《妙人》后，她彻底成了学校的红人，再加上有池锦旭女朋友的这个头衔，徐长乐现在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宿舍的人见此情况，总是喜欢没事调侃她两句，徐长乐对此只觉得头疼，她还是觉得继续当她的小透明比较好。
　　徐长乐吃过早饭回班，座位上不知道被谁放了一大袋零食。

　　叶初楠眯眯眼，再次调侃道：“哎呀，这都是这周第几袋了，我们家长乐现在好迷人呀，天天都有免费零食吃。”

　　徐长乐看着这一大包的零食却只觉得为难，她将零食放到讲台上。同学们一窝蜂上前，毫不客气地挑选了自己喜欢吃的，大家吃着手里的零食，开玩笑说：“长乐，零食都被我们吃了，你说给你送零食的那个人会不会很生气啊？”

　　徐长乐摇头不语，她这样做就是想告诉那人不要再送了，可那人就像是有病一样，还是会每天买一大包零食放在她座位上。
　　她打听了一圈，也没人看见是谁放的，徐长乐为此很懊恼，她不想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好。

　　陈妙可拆了包薯片，边吃边嚼道：“哎呀长乐，他又不露面，你就拿着吃呗。”

　　徐长乐摇头，看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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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球厅里，陈璟程一杆打了清台，赵子龙等人围在他身边，称赞道：“我去了程哥，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猛？”

　　陈璟程没回话，满头大汗地拿起瓶白水猛猛灌了一大口。

　　赵子龙看着他这副样子，轻笑出声。似是想起来什么，他突然说道：“徐长乐现在可真成了咱们学校的名人了啊！我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一群男生围着她表白，给人吓得脸都白了。”

　　裴洐打趣地笑道：“那你看到了怎么不去帮人家解下围？不怕你嫂子被拐跑。”

　　“什么叫我不去帮忙啊？这种事我怎么去，再说了用得着我吗，她现在身边上赶着一大堆人，想去还得排号呢。”

　　趁着池锦旭不在，赵子龙逗乐似的半开玩笑道：“你说，我以前怎么没注意到徐长乐长得那么漂亮呢，早知道……”

　　“闭嘴吧你，这话要是被池哥听去，小心你的小命不保。”闻言，裴洐瞬间收了笑，捡起枚桌上的台球，骤然朝赵子龙丢了过去，“你想死别他妈带上我们。”

　　赵子龙稳稳接过台球，无所谓地耸耸肩：“干嘛呀！我就开个玩笑。”

　　裴洐俯身瞄准台球，随口一问：“池哥呢？感觉好久没见他了。”

　　赵子龙玩累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垂眸点了根烟，“在医院呢，魏清语又闹着割腕了。”

　　“又来？没必要吧！”裴洐嗤笑一声：“又没多深的感情，至于这么要死要活的吗？搞得好像池哥有多对不起她一样。”

　　“戏太多。”赵子龙吐出烟圈，语气里满是嘲弄，“她不就是舍不得我哥这个摇钱树，想要钱还不如直说，装什么贞洁烈女，是真把医院当家了？隔三差五就去报到。”

　　几个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龙，慎言。”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告诫。一直还未发言的陈璟程此刻倚着台球桌，他眉峰微微蹙着，目光扫过赵子龙几人：“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都少说两句。”

　　赵子龙哦了声，几人讪讪地笑了笑，都没再吭声。

　　.

　　周五放学铃声打响，徐长乐提着行李箱走出宿舍，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同学们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扎得她浑身不自在。

　　徐长乐把头埋得更低，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泛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徐母发来的消息：“乐乐，回家路上帮妈妈带束百合，家里那盆快枯了。
　　她回复说好，拐向校门斜对面的那家小花店。
　　挑好一束含苞的百合，付了钱，她抱着花走出店门，刚拐进旁边的窄巷，一阵推搡的笑骂声就撞进耳朵里。

　　巷子深处，几个染着夸张发色的社会青年，正围着一个穿同款校服的女生。女生的书包被甩在地上，课本散落一地，她被一个黄毛推得踉跄着撞在墙上，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徐长乐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安慰自己说：算了算了，那些人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她一个女孩子，就算冲上去也帮不了她任何，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被暴揍一顿。
　　她快步准备离开，可看向女生那双含着泪的眼睛时，徐长乐还是做不到就这么视而不见，她咬了咬牙，打开录像，对准那些青年，冲上前将女生护在身后。

　　“你们干什么呢？我已经报警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要不要脸？”

　　黄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两眼，看清她的脸后，眼神里的戏谑瞬间僵住，赶公交似的发下狠话就带着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这么……简单吗？徐长乐愣了一下，收了手机，后背的冷汗浸透了校服，她扶着女生的胳膊，声音都在抖：“你没事吧？”

　　“谢谢你。”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捡起地上的书包，手指攥得发白，“我认识你，你是池锦旭的女朋友，他们跟了我一路了，我好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回家？”

　　徐长乐有点犹豫，安慰她说：“你别害怕，他们没有继续纠缠，应该只是想吓吓你。”

　　“不是，他们是知道你是池锦旭的女朋友，所以不敢惹你，求你了，帮帮我。”女生眼含泪珠，双手合十，不断恳求她帮帮自己，那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害怕刚才那群人。

　　徐长乐最后还是心软了，跟着女生坐上了去往她家方向的公交车。

　　“我叫张晓倩，你在学校很有名呢，大家都知道池锦旭特别特别喜欢你。”
　　一路上，张晓倩的话不停，说的大概都是类似这样的话。

　　徐长乐附和地笑笑，心里只想赶紧把她安全送回家，自己也可以解放了。

　　单元楼楼下，张晓倩死死拉住她的手腕，眼神恳切：“徐长乐，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一定要上去喝杯水再走，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徐长乐晃了晃手里的百合花，干笑道：“不用了，我给我妈妈买了花，她还在家里等我呢。”

　　“不行，你必须上去！”张晓倩突然黑了脸，发狠地抓着徐长乐的胳膊要拽着她上楼。

　　徐长乐被她这突然的转变吓了一跳，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用力挣脱张晓倩的手，警惕地看着对方，“张晓倩，你这是干什么？我真的有事要回家。”

　　张晓倩冷笑一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喷雾对着徐长乐的脸一喷，她就瞬间没了意识。

　　半梦半醒间，徐长乐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上了楼，那人把她压在床上，唇吻在了她脸颊，惊得她睫羽一颤，混沌的意识瞬间飘回了几分。
　　徐长乐身上的棉服被褪去，她觉得身上很沉，模糊着睁开了眼，一张从来没见过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吓得大叫出声，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可男女力量悬殊，再加上那人坐在自己身上，她根本推不开，那人抚摸着她的脸，阴森森地问：“为什么不吃我的零食？”

　　听到他说这话，徐长乐猛然回神，原来他就是一直给自己送零食的那位，她头还是很晕，小声问：“我们认识吗？”

　　男生介绍说：“单超，一班的。”

　　徐长乐嗯了声，见他好像不是不理智，柔声说道：“我叫徐长乐，很高兴认识你，你能让我坐起来聊天吗？”

　　单超摇头：“不能，我不想跟你聊天，我想上你。”

　　闻言，徐长乐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她强装镇定，本想悉心劝说他能放过自己，单超却直接粗暴地撕扯起她的衬衣。

　　未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四肢百骸浸透着寒意，徐长乐抖得不成样子，手脚并用地用力拍打他，喉咙里挤出哽咽的哭腔：“你滚开！滚开！”

　　单超吃痛，眉头皱的死紧，他单手抓住徐长乐的双腕，固定在她头顶上，她挣扎不开，朝门口大喊着张晓倩的名字。她其实心里很明白，就是张晓倩和他一起做局把自己骗过来的，可她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希望张晓倩能良心发现过来救她一命。

　　单超用力一扯，衬衣立刻破开一个大洞，他附身吻在徐长乐的脖颈，徐长乐只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个想法，徐长乐故意用腿蹭了蹭他，单超果然有了反应。低头想要吻在她唇上的时，徐长乐猛地一脚踹开他，反应很快的跑向门口。

　　单超急忙去抓她，门打开了一瞬间，又被单超用力碰上，徐长乐的希望也随之打破，单超重新把她摔回床上，垂下眼，去解自己的皮带。

　　徐长乐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拽着单超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们无怨无仇，你欺负我干什么呀。”

　　单超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粗糙的手指在她脸上胡乱摩挲：“没办法，谁让我看上你了呢。”

　　这是什么逻辑？徐长乐哭得崩溃，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早知道死也不心软陪张晓倩回她家了。

　　单超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色眯眯地掐着她的下巴，头往她胸/前拱。

　　徐长乐哭闹着打他，威胁说：“池锦旭是我男朋友，你要是敢动我，你就死定了。”

　　这招果然有用，单超在听到“池锦旭”三个字的时候瞬间顿住了。

　　徐长乐见有用，赶忙继续说道：“你现在放了我，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告诉他一个字的。”

　　单超迟疑片刻，看着徐长乐泛红的眼角，颤抖的唇瓣，那点慌乱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欲望淹没了，他三两下解开自己的皮带，丢在一边：“算了，我今天上了你，就算池锦旭以后会弄死我，也值了。”

　　徐长乐真是服了，他这是什么脑回路，眼睁睁看着单超下一步就要去扯她的内衣，她不认命地再次大声呼喊张晓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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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

　　“单超，你出轨了，我们分手吧！”张晓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手机屏幕摔在地上，裂成了蛛网。

　　单超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捡起手机，点开加密相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分手？行啊。”
　　他将屏幕怼到张晓倩眼前，照片一张张闪过，全是张晓倩的私密照，背景是单超的家里，照片里的她毫无防备，笑得眉眼弯弯。

　　张晓倩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正好最近手头紧，”单超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插她的心脏，“这些照片，卖了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你疯了！”张晓倩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被恐惧掐断，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踉跄着扑过去，想抢他的手机，“单超，求你了，删了它！你删掉好不好？我求求你……”

　　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手机，就被单超一把挥开。他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轻蔑：“不想照片流传出去被别人看到就乖乖听话，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明天全校的人会不会都看见这些。”

　　张晓倩瘫坐在地上，哭声破碎又绝望。

　　日子浑浑噩噩，她像提线木偶被单超攥在手心。直到徐长乐凭着一支自编舞，在校园元旦晚会上一鸣惊人，甜美的气质，漂亮的身段，成了全校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那晚，单超把手机甩到她面前：“把徐长乐骗到我家，照片我立马删，我们一笔勾销。”
　　张晓倩被“解脱”冲昏头脑，鬼迷心窍地点了头。

　　门关上的瞬间，张晓倩的心沉到谷底。她靠着门板，听着屋里徐长乐凄厉的哭喊，指节攥得发白。
　　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忍忍吧，只要过了今晚，照片就能删了，你就能解脱了。另一个声音却在嘶吼：张晓倩，你看看你做了什么？你为了自己，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推进了火坑！你这样和单超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是啊，有什么区别？

　　单超用照片威胁她，她就用谎言算计徐长乐。她和他，不过是一丘之貉。

　　徐长乐的哭声还在继续，带着绝望的哀求。张晓倩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瞬间清醒。她的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愧疚和悔恨。

　　她慢慢站直身体，眼神里逐渐坚定，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单超正死死压着徐长乐，马上就要进入正题。

　　“单超！你住手！”

　　单超闻声回头，眼里满是戾气：“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张晓倩没说话。她快步冲过去，拿起桌子上摆放的水晶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单超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水晶吊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单超的身体顿了顿，缓缓转过头，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欲望和错愕。几秒钟后，他像一摊烂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徐长乐压抑不住的哽咽声，和张晓倩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