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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青阳   凌英艰 ...

  •   凌英艰难支起身子,强撑着爬到了岁安旁边,用灵力护住了岁安的整个身子。

      随着源源不断的灵力的输出,凌英只觉得再也坚持不住了,最后一丝灵力也快要耗尽,她面露悲戚的看着空中终于支撑不住跌落的季远宁和蔡珩。

      霎时间,岁安身上猛然跃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凌英震惊不止,接着,就对上了一个幽黑如潭的双眸。

      “凌英,莫怕。”岁安漠然出声。

      熟悉的声音响起,凌英红了眼睛,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岁安,你恢复记忆和修为了?”

      不等岁安回答,凌英就崩溃大哭:“岁安……我师姐和……师兄……”

      岁安浑身气势大变,毫无修为的身躯寸寸变化,修为不断升高,直至到了天阶后期。

      凌英泪眼婆娑地看着将她扶起的岁安,她想,这不是天阶后期的修为,她父亲也是天阶后期,却远没有岁安现在强大。

      正想着,岁安轻轻抬手,白金色的灵力瞬时间托住了坠落的季远宁和蔡珩。

      岁安沉声说道:“凌英,这不是真正的溟罗界,这是秘境小青阳,记住了吗?”

      凌英哽咽着说道:“记……记住了,这是秘境……秘境小青阳。”

      岁安身形微动,赫然出现在了黑袍人面前。

      他双目微红,冷声说道:“又见面了。”

      同样是天阶后期,岁安轻而易举的化解了黑袍人重如千斤的威压,同时,属于天阶后期的灵力重重的覆盖在那个被称为“二哥”的黑袍人的身后。

      岁安嘴角轻勾,发丝后扬,薄唇轻启,清冷的声线吐出几个字来:“看来,魔气也不过如此……果真是废物。”

      黑袍人身后的跟随者们猝然跪地,双手支在身前,青筋从脖颈处一寸寸上升,伴随着蜿蜒而上的魔气,被迫抬起了头颅。

      他们的脸已经涨的通红,眼珠恐怖的往前凸起,双眸已经控制不住浓稠的魔气,在全黑与正常之间快速的来回变换,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黑袍人侧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嫌恶,他转头对着岁安狂妄的说道:“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话音刚落,岁安手中浮现白金色的灵力,他控制着灵力,轻轻一握。

      黑袍人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仿佛撒在了他的背后,随后就是几道砰然倒地的声音。

      黑袍人转身看向身后,瞳孔愕然一缩。

      那些人姿势扭曲,跪倒在地,双肩已经与地面相触,但头颅都已经被灵力炸没了,只剩下一摊黑血。

      就像……就像伏罪一般的姿势。

      黑袍人惊愕,面色大变,他此次出来带着的人,虽然没有他强大,但都是一些天阶强者……而眼前这人,只分神控制了灵力,就将这些人全部抹杀。

      他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恐慌,久违的恐惧遍袭全身,轻车熟路的将他的心跳掌握,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了流动……他是一个天阶后期的强者,自然不会怕另一个天阶后期的强者。

      可是,若眼前这个人已经到达天阶后期的大圆满了呢……或者说,他若是比天阶后期还强大呢?

      但是,是生是死……全靠这次能否逃出去。

      随即,黑袍人倏然出手,巨大的魔气如同屏障一般从他身前升起,数十丈高,阻挡了一切视线。

      岁安却轻笑一声,旁若无人的向着黑袍人的方向走近,周身灵力大涨,如同旋风一样划开了魔气形成的黑墙。

      巨大恐怖的魔气黑墙在白金色的灵力威压下,如同案板上的豆腐一样,轻轻松松的被划开,露出魔气后面色狰狞的黑袍人。

      “你就这点本事?”岁安问道。

      黑袍人大惊,这是他从左护法那里学来的最强的杀招,名叫生魔墙。

      只要靠近这堵魔气黑墙,都会被魔气沾染身躯和神魂,极难根除,往往会生出心魔,且墙中能通向被封印的十二地魔,地魔会将入墙的活人和修士一一撕碎。

      只是,这修士为何……如此不惧魔气。

      黑袍人惊惧非常,大喊道:“若我身死,左护法将会从魂命灯中收到此地的消息,你放我走,我不会说出———”

      黑袍人神色恐慌,慌忙求饶。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岁安就摸向左侧腰间,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似乎心情极好,他轻笑了一声。

      随后,岁安抬手,隔着灵力,捏断了黑袍人的喉咙。

      他极其不屑的说了一句,似是嘲讽,又似是感叹:“这种货色,也值得报信。”

      岁安站在原地,看着地下黑袍人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直到他听见身后传来凌英的声音。

      “岁安,你真的恢复了?”凌英面色激动的大喊。

      “是啊,凌英,我想起———”

      岁安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却“啪啦”一声,倒在地上,又没了意识。

      ……

      “师姐!你醒了!”

      “师姐!”

      凌英和蔡珩一齐出声,一个抱着季远宁的左臂,一个搂着季远宁的右臂,像两个巨婴一样大喊。

      “成何体统!快放开。”季远宁语气严肃,眼中却有淡淡的笑意和宠溺。

      “那些黑袍人呢?”

      “小师妹说,都被恢复记忆的岁安杀了。”蔡珩说道。

      “岁安人呢?”季远宁问道。

      “哝,在后边昏着呢。”凌英看着岁安,眼底满是心疼,还有一丝……好似是看不争气的儿子的失落。

      “他……他之前不是天阶后期吗?怎么……”季远宁远远的看了一眼岁安,眼中很是震惊,语气中带着惊讶。

      “我刚刚听小师妹说的时候也很惊讶,但事实就是,岁安修为越发深厚了,很有可能……现在的他不只是天阶后期。”蔡珩说道。

      “他能恢复就好,只是明家的事……对现在的他恐怕又会造成第二次打击。”季远宁眉头轻皱,颇为不忍。

      “别再他面前提起之前明家的那些事,”季远宁说道。

      “我们知道的,师姐。”凌英轻声说道。

      “对了!岁安让我记住,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溟罗界,而是秘境小青阳!”凌英猛然想起岁安的话,大声说道。

      “竟然是小青阳,怪不得如此奇怪。”季远宁了然。

      “小师妹,你先跟三师弟一起去看看其他的师弟师妹们,我去找出口。”

      “师姐,你的身子……”凌英皱着眉说道。

      “不妨事,你们照顾好岁安。”季远宁拍了拍凌英的手,叮嘱道。

      “是,师姐。”凌英和蔡珩齐声说道。

      没过多久,季远宁就回来了,凌英和蔡珩带着已经恢复整齐的仙乐宫众人站在原地等着季远宁,见季远宁回来后,纷纷走上前去。

      “怎么样,大师姐?”有人问道。

      “跟我来。”季远宁沉声回答。

      随后,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的看向软轿中的圣女凌锦。

      蔡珩说道:“没醒,除非拿到大长老的解丝,否则便会一直沉睡。”

      “那就好,三师弟,你背着岁安,我们走。”季远宁说完,转身带着众人离开。

      仙乐宫众人没再休息,坚持着走了一个日夜,又回到了之前下了天桥时的一处地方。

      天色已经暗沉,众人随着季远宁的目光看去,发现那处地面有一条极细的分界线,只有仔细看来,才能瞧出不同,线前是枯黄发黑的泥土,却隐隐蕴含着生机,线后是枯褐色的泥土,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这与古籍上记载的小青阳秘境相同,虽然名叫小青阳,却寸草不生,若是不知情的一直往深处走,怕是危险重重,很可能会全部命丧此地……还好他们及时悬崖勒马,还有生机。

      “我用秘法在小青阳秘境中打下了一道灵力,灵力化作线条指出一条路,我顺着走了一段,看到了当时三师弟留下的蓝色波纹印记,就是我们来时的方向……果然,到了此处就不再漫延。”季远宁看着地面上消失的灵气,肯定的说道。

      片刻后,抬头向前望去,又说道:“走吧,我们误入小青阳秘境,出了这条界线,应该才是真正的溟罗界。”

      正说着,季远宁却看到小青阳的分界忽然出现了一丝波动,她迅速喊道:“后退!”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齐齐后退。

      下一瞬,他们面前骤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男子腰间佩着一把赤色刀柄的横刀,冷冷的看着他们。

      季远宁眯着眼睛盯了两秒,愕然出声:“你……你是裴琅?是来找岁安的吗?”

      男子闻言,却没有回答,只是冷漠的问道:“他在哪?”

      季远宁转身,径直对着蔡珩说道:“三师弟,把岁安交给他。”

      凌英和蔡珩也见过裴琅,没有阻拦,便任由男子横抱着岁安离去。

      季远宁看着准备离开的二人,说道:“他的修为很高,我们遇到的黑袍人就是他杀的……他应当是……恢复记忆了。”

      男子停住步伐,只留了一个黑沉沉的挺拔背影,他微微侧头,说道:“多谢。”

      随即,抱着岁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青阳。

      “今日之事,全当没看见,谁问也不许泄露。”季远宁说道。

      “是,大师姐!”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齐声答应。

      “该去完成……我们的任务了。”季远宁说完,看着离开小青阳的二人,也带着仙乐宫众人一起出了秘境。

      一出界,就看到眼前还是一片枯黄的土地,只是不远处有一个亮着灯的茶店,仙乐宫众人齐齐向着茶店赶去。

      越走越近,众人才看到这里不只有茶店,不远处还有一个闪着星星点点灯火的村落,与地图上记载的一模一样,这才放下心来。

      仙乐宫众人在茶店外安营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天一亮,就向溟罗界中心赶去。

      ……

      岁安醒来,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好似闪着灯光,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只记得在黑袍人与季远宁他们对战的时候,他被黑袍人的威压逼晕,没了意识。

      不过,岁安觉得他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只记得梦中光影沉浮,似乎有无数不停变换的光团,他费力去想,脑袋中却传来尖锐的疼痛。

      岁安只能闭上眼睛,任由疼痛漫延,从四肢百骸流入心脏,又顺着血液,弥散全身。

      每当他想回忆些什么的时候,大脑就会疼痛无比,就像是年长者看到孩子去了危险的地方后,想要给孩子一个教训,所以将孩子打一顿一样。

      他的记忆里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值得身体如此严苛的守护着他?

      凌英他们怎么样了?

      圣女身上有什么不妥?

      那些黑袍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看着总有些熟悉?

      还有一次又一次的遇险,一次又一次不明所以的脱离危险,一次又一次的失去意识,包括失踪的王启尔和他身上的暗印……

      眼前的谜团越来越大,如同在迷茫的雾气从管中看物,只能偶尔窥见一角,却在下一瞬又被遮盖的严严实实。

      思绪万千,纷乱无比,压的岁安愈发难受起来,片刻,他便又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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