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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妖现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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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窗户看到屋里的陈设很简单,或者说几乎没有陈设,全是一些木架子之类的,可以看出住这里的人手艺不错,最里处是一整地的枯草,码得相当整齐。器皿用具这里都没有,且屋内狭小低矮,人如果想要进去,必须躬身。
“好矮,难道是庳人住的?”玊玉想从门进去,却怎么也猫不进去,她伸手摸着木作上的纹路,“这个纹路,我像是在哪儿见过。”
竹南之警惕着四周,避免又遭偷袭。
“师父,你说那个副帅会不会在这儿?”
“不知道,你找找。”竹南之顺势坐了下来。
“好,您老人家先休息,我去找。”玊玉抬脚准备走。
“等等,这里少说上百个树屋,你就这么找?想找到何时?”竹南之没好气地质问道。
“办法虽笨,但好用。”
静下来了,玊玉能感觉到从背后射出的寒光。
“用听泉诀。”
这四个字听来简直是恶魔低语,玊玉咬紧了牙关,等待一场暴雨。
“师父,我跑得快,一会儿就能跑完,用不上听泉诀。”
“先念诀。”
“好,”胳膊拧不过大腿,玊玉边念边挥起了结印,“万物赖生,水为其源;源有其炁,流即有声;天地二分,动静相生;水为我臣,听我号令。分!”
玊玉只感觉一只手从背后点住了她的穴位,然后耳边便充斥着各种水声,有些是哗啦啦的,有些是涓涓细流、有些是滴滴答答的,万物的声音真的不一样。竹南之曾教她辨别过活人和死人的声音,可这里只能听到他们二人,再无旁人了。
“他不在这儿。”玊玉睁眼。
竹南之收回道指。
“等会儿吧,会有东西出现的。起结界。”
玊玉叹气。
“师父,我知道每次我念诀都是你在背后使用灵力,我根本没有修道的根骨,更别说起结界了。”
竹南之看向玊玉:“你念诀时,没有觉得特别熟悉吗?”
“熟悉啊,您教的,我自然不敢忘。”玊玉可不敢说不熟悉。
“罢了,坐下吧。”
“是。”
竹南之又开始闭眼冥想了,或许修道之人就是这样吧,无论何地何时都能迅速进入状态。
林中的夜来得要早一些,天刚擦黑,林子里便什么也看不清了,人高的小树和枯草就像鬼影似的立于周围,一动不动。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还是没有东西来。
但玊玉并不急,战场上伏击敌人,守十几个时辰是家常便饭。只是没有带干粮,肚子咕噜乱叫。
这时,竹南之道指一抬,草上晶莹剔透的露珠结成一束,落入他手中的水袋,又从背后拿出一个缙云烧饼一起递给玊玉。
“吃吧。”
玊玉不好意思地接过水袋和烧饼,烧饼还有余温:“师父,你不吃吗?”
“不饿。”
“你是不是只带了这一个烧饼,害怕不够故意说不饿啊?师父,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这样照顾我,一人一半,一起吃吧。”说着,玊玉就要分烧饼。
“我不饿。”竹南之从袖袋拿出一个酒壶喝了起来。
“好的。”玊玉不好再说什么,拿起烧饼就吃了起来。
夜色渐浓,难得的月光透过云层,一阵阵地洒下,却仍不见有东西归巢。
“你有什么愿望吗?”
“什么?”玊玉大口吃着烧饼。
“愿望,有吗?”
“当然有啊。”
“是什么?”
“师父,说出来就不灵了。”
竹南之倏然睁眼,望向玊玉:“你想去北周?”
从春到夏,转眼又将入秋,时间一刻不停地在往前走,也不知道他身体好些没有。
玊玉缓缓放下手中的烧饼,说:“师父怎么知道的?”
竹南之未答。
“我知道了,肯定是若庸这个大嘴巴!”
“不是已经放弃了吗?怎么又会写那么多信?”
玊玉猛灌了两口水,将烧饼咽下:“他救过我,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常联系,知道他的安危。”
两人靠树对立而坐,隔得有些远,玊玉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朦胧的月色,让竹南之的眼神越发游离。
“来人了。”
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向着树屋而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玊玉看见一只小小的东西尾巴翘得老高,快速往树上爬去。
“看清了吗?”
“一只小猫。是巧合吗?”
“哪有那么多巧合,上去看看。”
说着,两人便瞬移到了树屋上。
只见小猫伸了伸懒腰,又在木架上刨了刨爪子,最后坐在草垫上舔着自己的毛发,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原来木作上的痕迹是这样来的,看来这些木作还比较新,这只小猫看起来也不大。
“喂,梳好了吗?”竹南之真是一点也不给个准备。
吓得小猫背毛直接炸起,一瞬进入警惕:“喵!”
“师父,你好像吓到他了。”
对方龇牙咧嘴:“喵!”
“我有话问你。”
“喵喵!”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落到了我手里。”
“喵喵喵喵!”
“我不会杀你,但前提是,你配合。”
“喵!”小猫放松了些。
但玊玉惊讶地看着竹南之,他好像能和小猫对话。
“你们族人现在在何处?”
“喵~”
“你不知道?”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玊玉看着竹南之的神情由泰然转为不可置信。
“它说什么?”
竹南之抬手将小猫变成了小孩模样,本来还显宽的屋子,瞬间拥挤了起来。
“出来吧。”
小猫猫着身子,艰难得从屋子里出来。畏畏缩缩地看着二人。
“你会人族语言,对吗?”
“嗯。”他低着头,不敢看玊玉的眼神。
“我问你,山里的士兵是不是你们杀的?”
小猫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的族人呢?都去哪儿了?”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
小猫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玊玉:“我只知道我饿了,山里找不到吃的。我就下山在农户家里偷了一只鸡吃。回来他们就不见了,全不见了。”
玊玉看着他的眼神楚楚可怜,虽不忍,但还是要问清楚:“他们什么时候不见的?”
“半月前。”
“半月前……”玊玉碎碎念。
也就是祁仁帅刚发狂的时候。床上的抓痕是猫抓的,也就是说附身祁仁帅的可能是猫妖。
“你去过山下的军营吗?”
小猫又摇了摇头,这个眼神不像是假的。可是山下的士兵最近还有伤亡,这又如何说得通呢?
“那在他们走之前,你有听他们讨论过什么地方吗?”
“地方?很多,我们是猫,经常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玩。”
“有没有之前从不曾讨论过的地方,或者说经常讨论的地方?”
小猫低头思索一阵后,突然抬头:“东边,他们走之前好像说过要去东边。”
“东边……再往东边有什么?”
“海。”靠着树干的竹南之突然说道,却不知是何口吻。
玊玉靠近竹南之,小声耳语:“师父,如果凶手不是他,那应该还有一只……遭了,祁仁帅!”
竹南之随即将小猫收进袖袋,拉着玊玉行瞬移咒,两人便到了军营前。
各处的三角叉里都燃起了篝火,将身后的大山衬得更加阴森可怖。军营乱作一团,士兵东跑西窜,摸不清浑头。营门口的士兵推搡着,抵挡着想要冲出军营的逃兵。下午所见的高个子也在其中。玊玉一路狂奔冲向帅帐,可床上早已没有祁仁帅的身影,她又疾行至帐外,凭着练就的眼力,寻找着祁仁帅,可终究一无所获,干脆拉住一个士兵,问了个究竟。
“你们祁帅呢?”
士兵骤然被拘,上下打量着:“你是谁?”
“道人石五,祁帅呢?”
“道长,方才一阵大风就跟妖风一样把祁帅卷走了,现在军里全乱了。”
“军师呢?”
士兵使劲摇头:“没看见。”
这才是军中乱了的原因,领头羊全都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