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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军营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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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个阴雨天,天色昏暗,让人分不清时辰。
“小玉,小玉!”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若庸在门外抖了抖鞋上的泥水,敲着玊玉的房门,“起了吗?”
玊玉闻声乍起:“起了,怎么了?”
“昨天那个顾小姐来家里了,抬了好几个大箱子放在大门口!估摸着是来算账的。”
玊玉听到若庸说的话,手忙脚乱地穿着衣裳:“算什么账?”
“不知道,估计是昨日咱们拂了人家的脸面,今日来讨说法吧。”
玊玉加快了盥洗的进度。
两人火急火燎得来到正厅,一位姑娘便顺着管家的指引,从影壁处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十几个抬箱子的家奴。只见她身姿清丽,步步生莲,走近细看,面如凝脂,唇色红润,眼眸笑起来宛若水杏,她给大家行了个万福礼。
明明是大家闺秀做派,玊玉却总觉得她身上有股江湖侠气在。
“顾昭云有礼了。”
见大家都没有动静,玊玉赶紧招呼她:“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我是来道歉的。”
只见顾昭云又对若庸行了个万福礼:“昨夜对公子多有冒犯,还请公子不要见怪,这些小玩意儿就当是给公子的赔礼了。”
若庸不知该怎么接话,就愣愣得说:“无妨,都是小事!”
玉玉笑着回到:“既然误会已解,顾姑娘也不必客气。”
顾昭云说:“我与诸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认识大家很开心,我也不会挑什么见面礼,这里面有一箱是江南的特产,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怎么会嫌弃呢?快请坐!”玊玉热情得招呼大家入座。
顾昭云与其他闺中女子不同,她本是妾室所生的庶女,稚子时,因看护的家奴大意,在元宵花灯节时走失了,几经周折被送到了海外的某个派门前,经谷主点化,成了关门弟子。但是后来因为顾家的子嗣一一凋零,不得已她才还俗,回到江南。
无论琴棋书画,还是弓剑鞭枪,顾昭云无不精通,是难得的豪爽性子,这与玊玉倒是投缘。
玊玉常年待在军中,在烟城连个手帕交都没有,眼下终于有合眼缘的朋友了。
晌午饭后,顾昭云便回去了,余下众人也都散了。
后来的几日,顾昭云时常来找几人玩耍,周围好玩的地方,他们都一起走了个遍。
“求见公主,劳烦通报一声。”
女仆给一名深衣男子行了个万福礼后,进门禀告了。
“请。”
云夏带着他进到玊玉的院子,若庸和竹南之住一个院子,玊玉单独住在钟离婉年少时所住的鹿栖堂。
院子不大,只一正厅正室两厢房,但院内沿道皆栽种紫竹,叶片青翠欲滴,竹竿却呈现出紫黑色,竹下是成片的兰草,竹子浓密茂盛。虽久未住人,但并未疏于打理。道路九曲八弯,不仔细看,看不出院内布局。天空又下起了蒙蒙细雨,飘飘洒洒的雨雾打湿了竹叶,沿着鹤纹铺地的小径没走多久便到了正厅,竹南之正在廊下教玊玉作画。
“下雨了,把雨雾的感觉画出来,不对,你得先这样……”
“参见公主!”来人单膝跪地,打断了竹南之。
“你是?”玊玉停下手中的笔墨,看向来人。
“末将是徐州守军第三十一营急脚!”来人将徐州守军帅印呈给玊玉。
玊玉仔细辨别了帅印,确认无误:“何事?”
“近日,军中频繁出现一些怪事,末将奉祁将军之命,前来请公主坐镇。”
“你可知,本公主早已被停职?”
“末将不知,祁将军并未告知属下。”
“他为何不来?”
“祁将军……”来人看了一眼竹南之。
“无防,说。”
“祁将军似被妖物侵体了,时而清醒,时而癫狂,现已被绑在了大营,无法亲自来见公主。”
“副帅呢?”
“副帅不见了踪迹,军中快乱了。”
玊玉捏紧了拳头,出发前,张若宇曾告诉玊玉,若到江南,必须找时间去徐州守军一趟,看看士气,没想到竟遇到这样的事。如果此刻不管,军中大乱传到民间,又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这估计也是祁将军不愿告知徐州知府的原因。
“你先回营,我稍后就到。”
来人抱拳作揖:“是!”随后在云夏的指引下离开。
“师父,你怎么看?”玊玉直奔主题。
竹南之正若有所思地转着画笔:“去看看吧,不去你也不会安心。”
她小心地将帅印收起来,又叫人取来白麻纸,凭着记忆,将来人说的话复写了一遍,小心装入匣子,又用绳索系上,再在绳结处附上黏土,最后钤上公主印,方才交给云夏。
一匹骏马带着密信穿过人潮如织的集市,逐渐消失在城边。
“还请师父随我一道去!”玊玉作揖道。
“为何?”
“徒儿学艺不精,若是遇上险恶大妖,还是只有师父才镇得住!”
“教你识妖收妖,你不好好学!现在知道求我了?”竹南之将画收起,鄙夷地说道。
“都怪我,当时就想着练武打仗了,实在腾不出精力再学一门学问。”玊玉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都矮了大半截。
竹南之给了她一暴栗:“现在学也不晚!”
“师父教训得是,徒儿以后更加努力!”玊玉揉了揉额头,“还请师父先随我一道去看看军中情况。”
竹南之看着玊玉似有一瞬得恍惚,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走吧。”
天色越下越亮,丝毫不见晴,蒙蒙细雨逐渐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出城路上人迹罕至,偶尔会有一两人跑过。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雨滴飞溅,车幔湿哒哒的,变得更加厚重。路也不好走,有些地方被雨水冲蚀,裸露出石块,轮毂压上去深一下浅一下的。
玊玉透过窗户往外看,一阵青绿映入眼帘,两道杂草丛生,长势喜人,足有人高,若是躲支兵马小队,根本察觉不到。再往前走,路过一座石桥,桥下是条小河,河水潺潺,乱石相抱。山间雨雾深重,灰蒙蒙的看不见尽头,她也失去了兴致。
很快马车经过了三层关口,抵达最终的军营。竹南之挑起车幔先下车。
一名小卒头戴斗笠、身着蓑衣哼哧哼哧地从营内跑出,地上的泥水一阵阵飞溅。
“何人来此?”小卒隔着鹿角叉吼道。
“你们主帅要找的人。”竹南之手掌将军印回道。
“小人有眼不识,请随我来。”
两旁值守的小兵赶紧搬开鹿角叉,迎二人进营。
玊玉下车便踩在了一团杂草上,可草下竟是水凼。
“祁将军在帐中休息,我带二位过去。”接待的人身材有些魁梧,说话中气十足。
玊玉从下车便注意到营中的泥地,虽说地面看起来平整,但绿油油的到底有些打眼。
“你们已经有多久未曾练兵了?”玊玉开门见山。
“自从将军出事,就没有再练过了。”
“其他将领呢?为何不带着练?”
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走到营帐外了。
“阿拉不知全貌,回答不了,两位且先进去看看吧。”说罢毕恭毕敬拉开帐帘。
接待的带着伞作揖离开,玊玉二人走进营帐。
帐中有股霉味和腥气,像是许久未曾透气,光线昏暗,烛台上仅剩两盏烛火摇曳,地板上尽是毛刺,食具散落。几张胡床也尽数倾倒,烂的整的胡乱地散布在营中角落。再往里走,呼噜声阵阵袭来。一张行军床入眼,床上隐约躺着一人,看起来有些消瘦,可四肢都被绑在了床上,呼噜声竟是从此人这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