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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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棠想了想，食指刮蹭着戴在细长莹白的小指上的简约尾戒，让它在手指上缓慢划着圈，上面镶嵌的细钻折射着来自各个方向的光。
她鼓了鼓腮帮子，停下打旋的手指，犹犹豫豫地又在对话框上敲了几个字。
——“只是你什么都不要的话也太吃亏了，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真的很亏欸！！！亏死了好嘛！！这不就是打白工嘛！她才不要做黑心资本家！
许知棠意识里觉得她愿意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如果她真的坚持不收她给她发的钱，或者坚决不给她账号的话，那她真的什么都没得到，就空空地陪她打了好几天游戏……
不，还不止。是空空地花了好几天时间帮她登阁。
可是为什么呢。
许知棠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解释。
就事论事，她和海晏河清不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没有理由对自己这么好的，别人的缘由她都没有，别人的索求她都不要。
她对她好。
之前隐晦得只有丝缕的勾云一般摸不着，看不清，唯有这次清晰得让许知棠意识到。
她不免有些烦躁与不安，又带着一丝觉察不出的欢喜。就好像卷起的地图一直延展着没有尽头，始终看不见藏在其中的匕首，让人心惊它会在某个地方冒出来给予无法承受的一刀。
又隐隐自得于自己能得到这人的特别对待，期待地图永远没有穷尽的时候，期待匕首根本不存在。
江壑清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答应许知棠说要转账的事，回绝几次后许知棠也没有再提。
她看着挺高兴的，比起从前的客气要亲昵许多，一上线就粘着江壑清叽叽喳喳“清清”长“清清”短的，跟吸了猫薄荷的猫似的，兴奋地东跑西跑去给小白虎找升级材料。
“爱它，就要给它最好的！”某人振振有词道。
江壑清倒也随她去，左不过多花些时间，多跑些地图，她开心便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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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活动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开关似的，此后两人开语音联机的次数倒是多了不少，话题也渐渐开始涉及一些现实的生活，只不过仍然是许知棠说的多一点。
大一开学本就偏迟，不知不觉，学期过半。
期中考试也如约而至。
整个A大每个专业都安排了各个专业课程的期中考试，时间虽然有先后，不过也基本上在同一周内。
许知棠在游戏里交待了自己要准备期中考试，就经常往图书馆跑，比起原先很是减少了游戏的时间：
“清清我和你说啊，我们学校有个超厉害的人，学习超级好，长得也好看，还是学生会主席嘞！”
“我在图书馆遇见过她几次，她每次都考第一还去图书馆，真的好自律！”
“噢，不是同学，是大一级的学姐啦。不，不是我们专业的。商学院的，可厉害了！”
语气里带着强调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小炫耀，江壑清险些绷不住笑——不出意外，她知道她口中“超厉害”“超自律”“超好看”的“商学院学姐”是谁。
毕竟这相当于完全复制了叶粟妤对她的评价。
那她平时表情管理很好啊，在图书馆遇见的时候可看不出来她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
上辈子是她用期中考试的理由减少游戏时间，慢慢淡出许知棠的视线的。想不到重来一遭，她倒是好学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这在意成绩的缘由从何而来。
总不至于真的被她卷到了，所以开始发奋图强？不会吧。江壑清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无论如何，好学是好事。
虽然许家的小姑娘，成绩如何都不影响她肆意而欢愉的生活。但是学习总归不会害人，江壑清颇有些欣慰的想。
就好像看到自己花了心思去养的花终于懂得自己循着阳光，扎根深土去寻找养分，伸展枝叶去碰触世界。
话说回来，江壑清其实很少去图书馆——她的课业并不需要她一直呆在图书馆学习，而且她不觉得在图书馆会比一个人在宿舍学习或者做其他事的效率更高。
但许知棠不一样，她贪玩，坐不住。
如果不是在图书馆有学习的紧张氛围，她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撒欢了。虽然不至于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样奢靡无度地赛车喝酒，但是逛街、下午茶和聚会，许知棠也没少参加。
偶尔江壑清出现在图书馆，都是实实在在去借书的。她专业需要的文献、她兴趣使然的涉猎、甚至有远在国外的虞祺沅拜托她找的科研资料——
毕竟是A大的图书馆，包罗万象，有些书江壑清不是不能自己买或者寻找电子资源，但是平装书与粗糙的复印件抑或是冰冷的屏幕怎么能和精装典藏版散发着古朴墨香的书相提并论呢？
更遑论图书馆中被允许借阅的珍贵文献中还有可能随机掉落优秀不知名前辈的随笔与思考。
而且，江壑清最近还需要在图书馆寻找一些艺术专业的书籍，因为——许知棠坚信她是个超级学神，已经拿着她的专业课作业和历年试题来问她了……
所幸她自己的专业课这么多年早已经刻在反射弧里，否则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但是算上这些，江壑清出现在图书馆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按照许知棠掰着手指头算的见面次数……几乎次次都被她遇上了？
那真是，怪有缘分的。
江壑清突然觉得自己也可以试着在图书馆坐一坐，感受一下浓厚的学习氛围。不说在图书馆复习期中考试，也总有事可以做。
顺便，逗逗小孩。
许知棠在江壑清看来可不就是小孩嘛，只要几句话就可以哄得很高兴。和在别人面前的骄纵与疏远不同，许知棠在江壑清面前真的就像一只趴着守护肚皮的小猫咪。
带着一点点娇气的大脾气，拿爪子恐吓想呼噜猫肚皮的人，但是只要江壑清顺着猫猫的毛顺顺溜溜地摸摸，毛茸茸又暖和的肚皮就自己翻出来了。
就是在学校里遇见的时候，总是像装乖的猫，一边乖顺的怂着，镇定地矜持，一边感觉稍微逗一逗就要把背上的毛都竖起来炸开一样。
许知棠尚且不知道某人已经因为她一句话考虑适当增加去图书馆的次数，延长呆在图书馆的时间了。
她还在美滋滋地往返于图书馆与宿舍，连家都懒得回，不仅叶粟妤为她的突然好学而侧目，就连素来不是很在意她学习成绩的许母许父都颇有些惊奇。
欣慰于自家小姑娘的好学上进，许母与许父分别又给许知棠账上划拉了很大一笔，只不过她自己倒是不在意——许知棠也不像那些纨绔二世一般奢靡无度，玩车赌石一去七八位数，她也没有认真统计过自己手上到底有多少。
反正短期内是她用不完的。
大清早的，太阳还没完全舒展开光芒，秋日里的晨泛着薄薄的雾。
许知棠收好书包，拿上手机就准备出门直奔图书馆：“小鱼我走了嗷！”
叶粟妤还在床上感受半梦半醒的朦胧感：“……啊，好……啊？出门？”还眯着的眼睛蓦然睁大，从床上直挺挺立起来：
“你去哪啊？又去图书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叶粟妤跳下床扯上帘子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帘子里喊：“不对劲，你非常不对劲。哎，棠棠你等等我，你等我啊！！”
话还没说完又风风火火跑进卫生间洗漱，嘴里念念有词：
“完了完了出大问题了。棠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好学过，肯定有问题。”
叼着牙刷的脑袋突然从卫生间的门边上冒出来，叶粟妤眼睛微微眯着，直直盯着许知棠，自上到下，又从下往上：
“你不会……背着我偷偷约人学习——”
“名为学习实为约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