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春日使人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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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好像又是有什么缝隙被填满卡住一样。
雾气散去时，江壑清看见就站在对面的许知棠。面前的圆盘山水相环，黑白两色的珠子悬浮在半空，交相辉映。
屏幕上滚动着烁银闪动的大字：祝贺玩家“海晏河清”与玩家“棠梨织梦”成功登阁99。
许知棠：“欸嘿，登阁了耶！”
江壑清温声回应：“唔，你心心念念的小白虎，应该可以领了。”
语气中的开心藏也藏不住，也可能她根本没想藏住。
浅金色的光闪烁着盈满整个屏幕，消散时两人已然是被传送了出去，不过不是在登阁的入口。
江壑清挪动鼠标转动画面视角，看过四周后确定是系统随机挑选了风景独好又鲜有人知的地图边角处：
唔，干得漂亮。把成功登阁的“小情侣”丢了出去，也方便成双成对的人互诉衷肠，省的小情侣再另外找地方。
这里风景确实不错，人迹罕至，清泉从挺立的山间滑下，看不出品种的树错落地栽着，不时有象征叶子与落花的色块在屏幕飘荡，模拟出落英缤纷的景象。
江壑清收回四眺的目光再落到许知棠身上时，她已经蹲下身子逗弄地上摸索扑跳的小白虎，连着的语音还没有取消，江壑清能听到那边清浅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小小惊呼“可爱”。
藕荷色的身影起身，在不大不小的空地上走来走去，小小只的白虎也跟着七扭八歪地走。
许知棠惊奇道：“它会自己跟随哎，好神奇，而且是突然出现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打怪……”
她自己就在那儿嘟嘟囔囔个不停，完全没给江壑清插话的机会。可能是知道她话少，以免她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干脆就不让她开口。
深深觉得有这种可能性的江壑清吞下准备附和的句子——她确实说不出什么花哨的，这种时候也只能附和着嗯嗯嗯好好好吧？
不过她原本以为小白虎是一人发一只，没想到是一对道侣只发一只，倒是有种养儿子的感觉。江壑清暗忖。
她倒是无所谓，对于这些一向不大在意，会参加活动甚至说现在会玩这个游戏都只是因为屏幕对面的那个人。
但是有的人不一样，不是每一对道侣都是因为感情才产生的，就连现实世界中都有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关系来裁定亲密关系，游戏里就更多的是因为眼馋道侣活动与奖励的人而绑定亲密关系的人。
不知道这一部分人因为这只有一只的小宠物会怎样反应呢。
她能想得到的事没理由游戏策划想不到，或许这样的作法正是为了打破平衡。
说不定世界和社区已经因为白虎的归属权变得鸡飞狗跳了，有争论就有热度，有欲望就有追逐，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投入与付出。作为出品方，自然会有相应的收益。
对面的人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个，原本轻快的声音变得有些嗫嚅，甚至带上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清清，你喜欢这个吗……唔，”
许知棠挠了挠脖子，顺着披散在肩背的头发一下一下扯着。
啊啊啊啊可是她也很喜欢这个小白虎，好舍不得给出去，如果，如果她要据为己有……
呜呜呜清清会理解她的吧？
她会同意的吧？
她她她可以按市价收的，许知棠知道海晏河清有时候会挂出一些闲置的装备武器和材料在社区里卖。她出钱买断小白虎的归属，她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可不可以，按社区他们挂出来的价格……”许知棠期期艾艾地小声开口，带着底气不足的心虚。
没理由拒绝的吧？
主要，主要担心的不是拒接……主要是，不想对面一直纵着自己的人生气。
许知棠微微汗湿的手揪着自己的发尾摩挲搓弄，把原本顺滑的黑发搓得有些毛毛躁躁，紧张地吐出一个个字，谨慎地仿佛对面的人一显露出反对的情绪她就立刻停下一般。
感受到对面好像蜗牛伸出的软软触角一样的小心试探，江壑清没忍住笑：“……咳，不用。你想要的话养着就是，我本就无意于此。”
压不住的笑声有着极强的穿透力，穿透过耳机反复震荡着许知棠的耳朵，格外勾人，就好像震着清泉的波纹，时不时冒起咕嘟的小泡，又“啪嗒”的一下破掉。
本来声音就好听，还笑。
还这样笑！！
真的是，受不了。
许知棠两只手捂住有些发痒的耳朵，狠狠地揉了揉，仿佛要把痒意揉散一般，可惜像被丝绒搔过的痒意如同从心底漾上来摇摇晃晃的水波，摇来晃去，却总是在那里。
她以前从来没发现自己还是个隐藏的声控！
许知棠稍稍平复了一下好像被撩动的心弦，慢了半拍：“噢……噢，那我带着它好了，你随时来看它。”
越说越像分居两地的夫妻划分孩子的归属权了！太奇怪了啊！
许知棠说不下去了，飞快地吐出一句要洗澡就飞奔下线。
“啪”的一声，连电脑都飞快地盖上。把笔记本丢在桌面上，许知棠呼吸几下，真的往浴室走去了。
整个人浸在浴缸里时，许知棠才想起来她没问海晏河清要收款方式——虽然对方说了不用。但是这是说不用就可以不给的吗？
许知棠下巴微昂，跟着她许大小姐混的人就不能吃亏！
这钱肯定得给，而且得多给！
清清对自己多好呀，她好像还从来没给过清清什么呢。
想到这些，许知棠就加快了洗澡的速度，没泡多久呢就从浴缸出来，按开花洒，认真洗澡洗头发。
拢着白粉色的浴袍，许知棠一边拿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发尾，一边坐到桌前打开电脑登上刚刚匆忙退出的游戏。
尽管许知棠有意识的加快了速度，但是女孩子洗漱仍然是极其费时间的大工程，心里惦念着事紧赶慢赶仍然过去一个多小时。
再上线时，好友栏里海晏河清的头像已经是灰色的。人物角色出现在系统自动传出的风景胜地，小白虎在草地上翻滚着，看着傻傻的。
许知棠想了想，点开和海晏河清的对话框，慢慢地编辑着文字：
——“清清，我知道你看我喜欢它就想直接给我，但是99层不是轻易能打过的，其实多亏了你我们才能拿到这个奖励的。”
许知棠发自内心的觉得如果没有清清，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或者和她绑道侣关系的是另一个人，绝对不会这么轻松地登阁。
清清真的很厉害。什么都想得很周到，实力也很强，线索找的快解得更快。
她学习肯定特别好，领悟理解知识点肯定超级快，肯定是老师特别喜欢的那一类学生。许知棠莫名就想着这些。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的任何信息，今晚才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
真的，很好听。好像和她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更进一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在许知棠心中悄悄生长出来。
——“打活动打了好几天了，你也很辛苦，能不能给我一个账号，我把它折一下，也不说是向你买它……”
她平时都没有很经常上线的，虽然这阵子比较规律的每天晚上登录游戏，但也只是一小会儿，做完每日清完体力就会下线。这几天却是为了她要的小白虎，每天凭白多耗了好多时间在游戏上。
而且，许知棠原本以为活动奖励里有对方想要的东西，至少，至少再不济小白虎也得一人一只吧，许知棠磨了磨牙。
可恶，被狗比策划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