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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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小心的维持着网友的边界，不去触及可能牵涉到真实生活的部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或者说，是江壑清小心翼翼地守卫着虚拟与真实的边界，不敢越雷池一步。
即使她清楚的知道对面是谁，有着怎样姣好的面容，怎样明媚的双眸，怎样娇嗔乖软的声音。
而她是怎么把许知棠与游戏里的小姑娘对上号的，其实江壑清自己也不记得了，好像就是阴差阳错的得知了。得知后她很轻易地做了决定：慢慢地减少了登陆游戏的次数，直至解开绑定的道侣关系后彻底退游。
思绪流转间，语音请求的时限到了。
没听到意想中的声音，江壑清说不出究竟是舒了一口气多一些还是失落的情绪占了上风。还没等她细细求索，对面又发来语音申请。
这一次江壑清没有再多加思索，鼠标轻触。
“咳，清清？”明媚中带着迟疑和羞涩的声音回响在宿舍里。
许知棠窝在沙发上，手里一下一下薅着垂耳兔玩偶的耳朵，盯着眼前的屏幕：“这都是什么啊，这线索根本就完全连不起来嘛。”她又操纵着人物在场景里走了一圈，海晏河清也消失了，场景里只有她一个人。
好烦。社区里有人说90层以上分开剧情解密，两边的线索互相作用才能登阁。可是她和海晏河清又没有什么现实中的联系方式。
难道，许知棠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的语音连麦申请上，难道真的要连麦玩游戏？
垂耳兔的耳朵被扯过来顺过去，许知棠还发着呆在犹豫。她也不知道她在犹豫一些什么，明明和路人联机打游戏的时候开麦是常有的事，也从没有这样的犹豫过。
“不一样。”许知棠揪着手里被蹂躏的毛绒耳朵，海晏河清与其他人不一样。
在游戏里许知棠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经济状况——新推出的衣装武器说买就买，只要好看想要，她从来没有吝惜过钱财。况且也没有多少，就一点充游戏的钱，还达不到需要她吝惜的程度，连占她零花钱很小很小的部分都算不上。
也因为这些，许知棠身边聚起了不少人，甚至在她加入的仙侠门派中，几乎所有人都顺着她。不论许知棠是要打副本还是要收集材料，门派中都是一呼百应。
许知棠不是傻子，她知道他们为了什么而来。在喊人下副本的时候，许知棠都会先发一大组回血回蓝的药品。她心情好的时候也会遂了他们的意——不过是给仙门充钱开一些回报率高的秘境，或是发一些材料、装备或武器的红封。
对她来说，这没有什么难的。
所有人里，只有海晏河清是不一样的。
她颇有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意思，只有很少的时间在线上。也从来不主动对她新入手的衣装或武器有过什么评价。偶尔她兴高采烈的换上刚抽出的神装在海晏河清面前转悠的时候，也只会得到几句淡淡的“好看”。
但她在的时候，又几乎可以称得上无底线地顺着她。“好”、“嗯”、“可以”、“走”……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得到的都是简短的肯定答案。而且，她对她和对别人不一样。
这么觉得可能有一点羞耻，但是许知棠觉得自己在被她偏袒着，这无疑让人很高兴。毕竟谁都想被偏爱，拥有独一份的东西的感觉总是使人愉悦。
就好像凭白多出一些底气一样。
许知棠也想过探究她对自己纵容的原因和底线，但是莫名的，她不太敢提出逾越关系的要求来试探。
总觉得那样的话，她虽然不至于生气，但是可能会离开。就好像山间的风，总是来去得轻易。
许知棠没有什么一定要和她成为多好的朋友的想法，但无疑和她呆在一起是及其顺心与舒适的。这让许知棠下意识不想做出可能导致这段萍水相逢的关系破裂的轻率举动。
而且，这不是单纯的双人联机活动，那些似是而非的词句和悄然绕梁的乐曲都在昭示着这是情侣活动。
一时顺手而绑定的亲密关系，给她冠上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心情。
“只是合作而已。”许知棠小声说，“都做了这么久道侣了，连麦打个游戏怎么了。”
给自己下了肯定剂，许知棠浅浅吸了一口气，鼠标挪向语音联机申请的标。
一秒，两秒，三秒……许知棠有些紧张地等着。
【对方未回应申请】
嗯？没看到嘛，居然没接。
许知棠微微撅起嘴，左手撑着脑袋，没再犹豫地又发送了申请。
这次倒是很快就被接通。
被接通的瞬间，许知棠下意识地清了清喉咙。
右手捏紧鼠标，手心无意识间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潮湿。许知棠无厘头地发散着思维，她会有什么样的声音呢。
也不知道好不好听。
应该是，好听的吧？
“嗯，你好。”
如同琤琤作响的成色极好玉石相碰，可能因为是晚上的原因，听起来有一些低，带着微凉的质感的声线透过耳机在鼓膜前后震动着，就好像有人在耳边哈气一般莫名带着些微痒。
怎么，怎么这么好听？！
就好像只有80分的期待，甚至还预留了20分的空间可供起伏，却得到了120分的反馈一般。
许知棠伸手挠了挠耳后，喉咙轻轻吞咽一下：“晚上好。呃，我这边的线索好像串不起来。我看到游戏社区有人说可以联机语音，所以就……”
“我知道。线索应该是互通的。”江壑清微顿，“你看下你那里有没有带月亮形状图案的盒子之类。”
许知棠忙挪动鼠标，她记得刚刚好像看到有块墙面上有几个圆缺不定的月亮图案。
按照江壑清说的顺序把月亮重新排序后，整面墙都松动了，墙面打开后浮起镶嵌在地砖的台子，上面捧着一颗圆白莹亮的珠子。
而根据许知棠那边的线索，江壑清也很快在别的阁层中寻到通体漆黑的圆珠，妥善收在乾坤袋中，两人继续朝阁顶行进。
江壑清把音量调小，让许知棠的声音能够回荡在不大的宿舍里，却又不至于传到房间之外。
小姑娘声音有些脆生生的，与平日和别人说话时含蓄地收敛着不太一样，情绪起伏很明显：找不到线索或解得开谜底。
高兴时兴高采烈得仿佛得了星星还是月亮，偏偏有的时候让人觉得她是瘪着嘴吐出来的话，带着一点点失落和委屈，尾音勾勾的，无意间发散着“快来顺毛”的娇气。
阁数一层一层往上跳，到第99层的时候，场景里没有任何线索。
许知棠：“这里空荡荡的，根本什么都没有！”
江壑清仿佛能看见她气鼓鼓地挪来挪去表示不满：“别急，往中间走。我这里中间有一个圆盘。”
许知棠噢了一声：“看见了，中间还有个洞……唔。”
“是不是之前的珠子啊？”
“把前几层拿到的圆珠放下去试试。”
两人同时说。意识到有声音重叠，笑意缓缓勾勒起江壑清的唇。
她小脑袋还怪灵光的。
“咔哒。”
珠子嵌入缝隙，严丝合缝。
圆盘外圈微微下沉，紧接着漾起了一层浅浅的水，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轻轻起伏着，酝酿出丝缕迷蒙的雾气。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反应。
“哎，浮起来什么东西，看着像小山丘一样。”江壑清正思索着，耳边蓦然响起许知棠带着些疑问的声音。
山？她这里是水……还有黑色与白色的圆珠——
阴阳割昏晓。
这半句短诗突然浮现在江壑清脑海，颇有些莫名其妙的味道，明明与此景无甚关系。
但是，阴阳，昏晓……山水，黑白。江壑清唇间逸出低低的笑声，可不是嘛。
白色对应阳，黑色对应阴。所以她这里是昏暗的，而许知棠那边是明亮的。而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她该在圆盘的南面。
江壑清轻声开口：“棠梨，站到山和珠子的南面。”
许知棠不明所以，但不妨碍她一边问着为什么一边乖乖照做。
就在许知棠依照着屏幕左上角的东西南北提示站到圆盘南面时，雾气四起，弥漫了整个场景。
在雾气渐浓中，画面慢慢翻转重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