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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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的商务车停在宿舍楼旁，两人收拾着东西准备推开车门时，从宿舍楼里涌出了五六个女生，你推我闹地高声谈笑着。
是以秦芸为首的那几个女孩。
“学那么认真又有什么用，排名还不是没有芸芸高。”其中一个长发微卷的女生扒着秦芸的肩膀，相当亲昵的样子。
其他的几个女孩也附和道：“对呀对呀。”
秦芸闻言得意地笑了笑，没有作答。
长卷发姑娘又凑到秦芸面前，笑盈盈地挤弄着眉眼：“不过芸芸你是怎么骗过学姐和老师的啊，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作弊，还成功了，太牛了吧。”
听见她们的声音就停下开门动作的两人，此时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爽——作弊？
还怪得意的哈。
秦芸撇撇嘴，难掩得意地道：“这有什么。很简单啊。”
“这下芸芸终于压许知棠一头了……”
“对啊，我看见她前几天老去图书馆呢，还和江学姐坐一起嘞。”
“噗……她真学啊？学了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在芸芸下面。”
几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作弊？简单？
那她算什么？
那她认认真真学这么多天是为了什么？
许知棠牙齿紧紧咬着，手指已经开始发狠地抠拎着的手提袋，眼前唰得便模糊。什么都是模糊一片，仿佛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耳边还有秦芸得意洋洋又惹人厌恶的声音在回响。
等秦芸几人走得几乎没影了，许知棠两人才从车上下来，叶家的司机开着车从学校出去，两人往宿舍走去。
叶粟妤嘴里嘟囔着：“我就说她怎么可能突然考那么好……原来作弊了。
许知棠一边走，眼泪一边掉，既气愤又委屈。
凭什么呀。大家都认认真真考试，她凭什么作弊。
还得意。作弊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嘲笑拉踩自己。
更生气了。
许知棠情绪一激动，眼泪就跟开了水龙头似的止不住哗哗往下掉，给边上叶粟妤吓得霎时手足无措起来：
“哎，棠棠你，你哭什么呀……别哭啊。”
叶粟妤夹着逛街买的包包，手忙脚乱地给许知棠抹着眼泪。
“哎你别哭……要不咱们举报她？”叶粟妤慌得要死，她可从来没见过许知棠哭，更别说哭成这样，眼泪止都止不住。
许知棠抽了抽鼻子，摇摇头，带着含糊的鼻音：“没用的。举报要实名，万一把她逼急了乱咬怎么办。”
许家虽然有钱有势，但是也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来向学校施压，更何况那是A大，施压也不一定有用。
再说许父许母已经对她现在的成绩眉开眼笑相当满意了，在他们看来这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
如果最后没办法证明秦芸真的作了弊，那就变成她许知棠因为考了第二名嫉妒第一名，仗着许家大小姐的名势和地位去诬陷诽谤秦芸。
这不是许知棠要的结果。
没有确切的证据，她甚至不好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否则就是她在造谣。
越想越委屈。
许知棠紧紧抿着唇，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能够发泄她心中憋闷又快要喷发的委屈和气愤。
交接安排好期中考试成绩的存档事宜后，江壑清走出办公楼已是明月高悬，她还在为许知棠的成绩而感到愉悦。
夜风习习而过，不冷但带着秋日的凉意，偶尔卷起路边枯卷的三两黄叶，又飘飘转转落下，发出细沙一样的声音。
眼前浮现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模样，明媚的眉眼与笑意……江壑清手指微曲着摩挲，她真的很想早点拥她入怀。
但是不行，不能急。
江壑清暗暗告诫自己，不能急。
只是原来再清冷的人，遇见喜欢的人时都会变得迫切一些。这些急切的思绪是江壑清上辈子完全没体会过的，这一次，她想自私一点，试着拥有她。
握在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着，发出微信语音电话的提示音。
许知棠？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出了什么事？
江壑清一边想着一边接起电话放到耳边，还没听见对面说话，被强忍着的啜泣声就已经传进耳朵。
“棠棠？出什么事了？”
只是听见她沉静中带着关心的声音，许知棠就绷不住情绪了，原本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开始哗哗地掉。
“怎么了，不是考了第二名了，怎么还不高兴？”
“我……第二，呜……那个第一，她她是作弊的。”
“还，嘲讽别人认真学的人……她作弊考得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呜哇，气死我了！”
第一，秦芸吗？这么说，她的成绩果然有问题。
江壑清来不及多想，口中不住地安抚着对面情绪爆发的人：
“不气了，这么说我们棠棠是第一哎，这么厉害呀。”
江壑清退回到微信聊天窗口，给许知棠发了个红包：【庆祝棠棠第一名！】
“来，深呼吸缓一缓。她作弊是她的事，棠棠的成绩是堂堂正正地考出来的，当然值得嘉奖了，先不哭了好不好。”
许知棠的情绪被她打了个岔，再加上几个深呼吸，倒是缓和了很多，不再像刚刚那样使劲往外泄，但是她还是很委屈，明明她才是第一名的。
江壑清能察觉到她情绪还是很低落，她轻轻地笑了笑，温声哄着她：“她做了不对的事，肯定会受到惩罚的，过几天不是还有钢琴考试吗，先睡觉好不好？”
原本就出去玩了一天，再加上这一天里一开始高兴后来又气愤委屈，心神耗费极大，许知棠其实早就累了。她躺在床上用胳膊盖着眼睛，还是闷闷不乐的：
“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她受到惩罚嘛……根本就没有证据——好吧好吧，我睡觉。”
“会的。哭了这么一会儿，去洗个脸再睡，别睡醒了眼睛疼。”
江壑清轻声安抚着她，手机界面却是已经转到了和学习部负责人的信息框。
Qing：这次的成绩出了些问题，准备一下手上所有复核过的名单，明天开始进行第三次复核。
负责人：收到。
江壑清眉眼冰冷，她本身就觉得秦芸的答题步骤有问题，作弊没有痕迹？
那她就一条一条监控地查，一题一题地比对，既然做了肯定会有马脚。
第二天一早，江壑清就到办公室和负责人一起针对复核名单将卷子调回出来，安排其余部门的同学有时间的非大一的都到办公室一起第三次审核。
尤其是将答题思路与步骤进行比对，把步骤断断续续跳跃过大的和中间出错结尾却正确的重点拎了出来——居然还不止秦芸一个。
既然查了，就所有的都查一遍，也算肃清学风。
江壑清带着有问题的卷子和名单到了教务处相关老师的办公室，在说明来意与试卷情况后，老师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并不觉得是江壑清小题大作，在看过卷子和标准答案后老师也认为这些题目的作答可能存在问题。
无论如何，清白做人，踏实做事。这是A大对所有老师与学生的要求，他们要培养的远远不止一个会读书的好学生那么简单。
好的头脑、渊博的学识与优秀的人脉要掌握在有足够匹配的德行的人手上，最起码，不应该做出非诚信考试的事情。
教务处老师立刻着手安排考场监控调取的事宜，依照江壑清带来的名单与信息，很快负责后勤的老师就把相关视频片段发送过来。
经过细致地比对与检查，最终还是找到了几个同学答题时隐晦地使用某些工具或查看某些东西的行为。名单中，秦芸赫然在列，并且她不止一场考试中存在这些不正当的行为。
很快，几个人就被聚集到了教务处。
除了秦芸之外，还有几个同学分别是经管学院、计软学院和商学院的。
商学院的男生进门看见江壑清也在后，一直死死低着头，对着监考片段几乎是立刻就承认了他确实作弊。由他开头，其他几个同学也供认不讳。
只有秦芸一直死死咬定她没有作弊，只是当时恰好低头，看得是袖子，而非所谓纸条。
“我只是低头，这也算我作弊吗？”秦芸盯着老师的眼睛，面上委屈隐忍的神情不似作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