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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雪与杀意 与杀手搏斗 ...


  •   霍格沃茨的十一月末已经落了三场雪,城堡的石缝里积着薄薄的冰晶,图书馆的窗沿挂着冰棱,风卷着雪沫敲在玻璃上。

      潘西·帕金森坐在赫敏的身旁,对面是哈利和罗恩充满敌意的眼神。

      她观察格兰杰已经三天了。

      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总是坐在同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很多时候旁边还跟着疤头和韦斯莱,面前堆着如小山般的书籍——不仅仅是《标准咒语·四级》,还有《高级变形术指南》、《魔药材料特性大全》,潘西眯起眼睛,看着赫敏一边翻阅一边在羊皮纸上飞速记录,那种专注让她莫名烦躁。

      她本该讨厌这个女孩——事实上,在大部分时候她也确实如此,赫敏·格兰杰,那个总是知道答案的万事通,那个和芙蕾越走越近的泥巴种。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找我?你盯着我看已经十分钟了,如果只是来监视我,那么我要提醒你,平斯夫人刚刚往这边看了三次,我想她不会介意待会把你赶出去。”

      平斯夫人在书架间游走,潘西注意到她的确在往这个方向移动。

      “我需要和你谈谈,”潘西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她对赫敏惯有的不耐烦,“关于芙蕾。”

      赫敏的笔尖顿住了,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小点。

      “图书馆不是谈话的地方。”赫敏说,但已经合上了书。

      “我知道。”潘西站起身,她的黑色长袍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跟我来。”

      她们选择了城堡七楼的一间废弃教室。这里堆满了破损的盔甲和被灰尘覆盖的桌椅,一扇窄窗透进冬日惨白的光。

      潘西挥动魔杖,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所以?”赫敏抱着手臂,背挺得笔直,“你想谈什么?”

      潘西没有立即回答,她在教室里踱步,鞋子敲击石地板的声音在空旷中回响。

      三天前,她收到了父母的又一封信——甚至可以说是命令。羊皮纸上优雅的花体字掩盖不住字里行间的杀意:“圣诞前解决她。我们已经派了人。你只需要配合。”

      家里派来的杀手已经在霍格莫德监视了整整一周——这是她从几个低年级斯莱特林那里旁敲侧击得知的,那些孩子无意中提起“一个看起来很严肃的陌生男巫总是在猪头酒吧附近转悠”。

      那之后她一整晚没合眼,窗外的黑湖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波纹,就像脑海中翻涌的念头。

      她还能怎么办呢?家族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伏地魔复活,沙菲克家族的永生宝石将是关键。

      而宝石据他们“可靠的消息来源”就在芙蕾体内。潘西不知道这是真是假,她只知道,如果黑魔王归来,所有纯血家族都将面临选择,而帕金森家早已在十几年前就做出了选择。

      “有人在计划杀死芙蕾。”潘西最终说出口,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赫敏猛地抬起头,她的脸瞬间白了,“什么?谁?什么时候?”

      “我的家族。”潘西吐出这几个字,感觉像是从喉咙里撕扯出什么血肉模糊的东西,“还有其他几个——我不知道全部,但肯定不止我们一家。他们雇了人,一个专业的巫师杀手,计划在圣诞节前动手。”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赫敏松开抱着的手臂,手指微微颤抖,潘西看见她在努力控制呼吸,一下,两下,然后她的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赫敏问,“我以为你讨厌我。”

      “我确实不喜欢你。”潘西诚实地说,“不过,”她顿了顿,“我需要帮手。”

      “帮手做什么?”

      “阻止那个杀手。”潘西说,每一个字都像在宣誓,“我要保护她。”

      赫敏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审视的目光让潘西几乎想要退缩,但她不甘示弱地迎接这个女孩的评判。最终,赫敏缓缓点头。

      “好。”她说,“但我要知道全部——你的家族为什么要杀芙蕾?那个宝石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是现在?”

      潘西知道这一刻会来。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关于伏地魔对永生宝石的渴望,关于沙菲克家族古老的秘密,关于那个在芙蕾体内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力量之源。

      她说到自己父母的命令,说到她的挣扎,说到日日夜夜在忠诚与良心之间的撕扯。

      “我不知道宝石是否真的在她体内。”潘西最后说,“但我的家族相信这一点,而且如果伏地魔复活,他会需要它。所以,要么他们抢在伏地魔之前得到宝石,要么确保伏地魔得不到——也就是杀死芙蕾。”

      赫敏听着,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变冷。当潘西说完,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扇窄窗,窗外开始飘雪,细碎的雪花在灰白的天空里旋转。

      “所以之前那场中毒…”她的声音很轻,“也是这个原因?”

      “很可能。”潘西说。

      “她什么都不知道。”赫敏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一直在找妈妈,在查沙菲克家族的历史,却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盯着她——食死徒家族想杀她,伏地魔想利用她…”她突然转身,“我们必须告诉邓布利多。”

      “我同意。”潘西说,“但首先,我们要处理眼前的威胁,那个杀手叫夏洛克,我父母已经安排他和我对接。他们以为我顺从了,所以把行动时间告诉了我——霍格莫德日的猪头酒吧,他会先和我碰头,然后我们一起‘诱杀’芙蕾。”

      “你要我去帮你对付一个专业杀手?”赫敏挑起眉毛,“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找马尔福,或者你斯莱特林的朋友?”

      潘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思考了一下,“因为德拉科会第一时间告诉芙蕾,”她说,“而我不想让她知道,至少现在不想。至于为什么是你……”潘西转过头,黑色的眼睛直视着赫敏,“我需要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冷静,而且在关键时刻能吸引火力的人。”

      赫敏听懂了潜台词,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你是说,必要时你打算让我当诱饵,然后自己逃跑?”

      “如果情况不妙,是的。”潘西毫不掩饰,“我首要目标是保护芙蕾,不是保护你,不过如果我们合作得好,也许两个人都能全身而退。”

      这坦诚到残忍的回答反而让赫敏松了口气,至少潘西没有试图用虚伪的友谊包裹阴谋,她走回教室中央,从书包里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那么我们来制定计划。”赫敏说,语气恢复了那种让潘西既佩服又恼火的务实,“首先,我们需要了解这个夏洛克的实力。你父母有没有提到他的背景?擅长的魔法?”

      “没有。”潘西说,“只知道他是个自由职业的‘问题解决者’,要价很高,成功率百分之百。”

      “没有人成功率百分之百。”赫敏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说,“那只是宣传说辞,但既然他能让帕金森家族雇佣,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假设他精通黑魔法,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对偷袭有防备。”

      她们花了三个小时制定计划。

      赫敏像准备期末考试一样严谨,列出了三个主要方案和两个备用方案。潘西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在战术规划上有着近乎冷酷的条理性——她考虑到了地形、天气、可能的逃生路线,甚至分析了猪头酒吧的顾客构成。

      “最关键的一步,”赫敏在羊皮纸上画出一个简单的霍格莫德村地图,“是让夏洛克相信你真的能把芙蕾引到埋伏地点,所以我们确实需要芙蕾出现在那里。”

      潘西皱眉,“我不想把她卷进来。”

      “她已经在漩涡中心了,帕金森。”赫敏说,语气里有一种潘西从未听过的疲惫,“而且如果我们不让她出现,夏洛克会起疑的,我们要做的是控制局面——让他看见芙蕾,但在他动手之前先制服他。”

      “我们可以修改他的记忆,”潘西抬起头,“用混淆咒,让他以为自己任务失败是因为意外,或者被其他势力干扰。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也能暂时保证芙蕾的安全。”

      “视情况而定。”赫敏说,“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潘西看着地图上赫敏标记的埋伏点——霍格莫德村边缘,靠近尖叫棚屋的一片废弃空地,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积雪很厚,既能掩盖痕迹也会影响行动。

      “还有一个问题。”潘西说,“我们怎么约芙蕾去那里?我们两个人都跟她最近…关系有点僵。”

      赫敏的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潘西注意到她耳尖有些发红,但很快那抹红色就褪去了。

      “我去约她。”赫敏平静地说,“就说我想和她谈谈——关于我们最近的事,她会来的。”

      “你们最近什么事?”潘西明知故问道,像一条步步紧逼的毒蛇。

      “与你无关。”赫敏迅速收起羊皮纸,“就这么定了。三天后霍格莫德日,我们按计划行动,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多讨论计划的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潘西点点头,正当赫敏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开口:“格兰杰。”

      “什么?”

      “如果你敢背叛我,”潘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如果你敢借此机会对芙蕾做什么,或者向邓布利多告密破坏计划,我会让你后悔的。”

      赫敏转过身,冬日的微光从她身后照来,在她的轮廓上镶了一道模糊的金边。

      “我保护芙蕾的原因和你不一样,帕金森。”赫敏说,“但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是同盟。”

      她推门离开,留下潘□□自站在空旷的教室,雪下得更大了,整个世界都在变白,仿佛要覆盖一切污秽。

      潘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垂落在两边的双手用力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戳进肉里,什么叫保护芙蕾的原因不一样?这个泥巴种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

      接下来的三天,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舞会兴奋不已,走廊里到处都在讨论礼服和舞伴,连上课时都有窃窃私语,但赫敏和潘西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制定计划。

      她们每天在图书馆的角落碰头,用课本做掩护,在羊皮纸上写下又擦去各种方案。

      “我会从远处施咒支援。如果我们都失败了…”她深吸一口气,“备用计划是逃跑,把他引向霍格莫德村人多的地方,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下动手。”

      霍格莫德日来得很快。天空飘着细雪,村庄的屋顶覆盖着一层白色,三把扫帚酒吧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在街上走着,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

      芙蕾站在蜂蜜公爵糖果店门口,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围巾整齐地绕在脖子上,银色的长发有几缕从兜帽里滑出来,在雪中仿佛闪着微光。她在等赫敏——这是几天来赫敏第一次主动约她,而她们之间的冷战还没有真正结束。

      “芙蕾!”

      赫敏从街角跑来,棕色的卷发上沾着雪花,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她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更紧张,眼神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赫敏。”芙蕾轻声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她们一起加入人流中,一路上,赫敏一直在说话——说哈利和罗恩为了邀请舞伴焦头烂额,说麦格教授对舞会礼仪的严格要求,说海格最近在培育一种耐寒的南瓜品种。她的语速比平时快,话题一个接一个,几乎不给芙蕾插话的空间。

      芙蕾只是偶尔应和,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赫敏不是那种会没话找话的人,尤其是在她们之间还有未化解的尴尬时。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发现赫敏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的边缘,指节泛白。

      “赫敏,”当她们走过蜂蜜公爵,转向一条较少人走的小路时,芙蕾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没事吧?你看起来…”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坐,”芙蕾说,指了指三把扫帚的方向,“喝点黄油啤酒,休息一下?”

      “不!”赫敏的声音突然尖锐,然后在芙蕾惊讶的目光中咳嗽了一声,“我是说…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地方。比较安静,风景也好。就在村子边缘,从那里可以看到整个霍格沃茨。”

      这不正常,芙蕾本想说点别的什么,但看着赫敏期待又紧张的眼神,她控制不住点了点头。

      越往村边缘走人越少,积雪越来越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芙蕾注意到赫敏一直在东张西望,像是在确认什么。

      “赫敏,”芙蕾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了?”

      芙蕾心中警铃大作,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她试图放慢脚步,但赫敏几乎是在拖着她往前走。

      转过一个拐角,芙蕾看见了一个废弃的棚子和一堆空木箱,这里离尖叫棚屋不远,积雪很厚,没有任何脚印。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芙蕾停下脚步,挣脱了赫敏的手。

      赫敏转过身,她的脸上有一种芙蕾从未见过的表情——焦虑、恐惧还有某种决心,她的嘴唇在颤抖,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一道红光从左侧的树后射来,擦过芙蕾的肩头,击中了厚厚的积雪,激起一片白色的雪雾,芙蕾本能地拔出魔杖,但第二道咒语已经到来——这次是赫敏的声音,尖锐而惊恐:

      “芙蕾!”

      赫敏扑向芙蕾,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雪地里,芙蕾的头撞在木箱上,眼前黑了一瞬。她听见脚步声——沉重的,脚步声,踏着积雪向她走来。

      赫敏飞快站起身挡在芙蕾前面。

      一个高大的男巫站在几米外,他穿着普通的深色旅行斗篷,手里握着一根黑胡桃木魔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十岁左右,棕发,眼睛是冷淡的灰蓝色,他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路过的巫师,除了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姑娘,我要的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把她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男人说,声音平稳得像在评论天气。

      潘西从另一侧走出来,脸色苍白如雪,但握着魔杖的手很稳,她没有看赫敏,而是盯着那个男人。

      “你想要她就得通过我这关。”赫敏咬牙切齿道,魔杖指着夏洛克,脸上是真实的恐惧和愤怒。

      夏洛克没有回答,他举起魔杖指向赫敏:“昏昏倒地!”

      赫敏向侧面扑倒,魔咒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碎了一个木箱,她迅速爬起来,回击了一个束缚咒,但夏洛克一挥魔杖就把它打散了。

      “你在干什么?”潘西厉声问,她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魔杖。

      “清除证人。”夏洛克说,他的魔杖再次指向赫敏,“你不会以为我们要留活口吧,帕金森小姐?”

      计划从这一刻开始失控。

      潘西知道她必须行动——现在,她从夏洛克身后发出一道昏迷咒,但夏洛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身,潘西的咒语擦着他的斗篷飞过,击中空地边缘的雪堆,溅起一片白色。

      魔咒飞行的轨迹经过赫敏的方向,她猛地蹲下,红色光束从她头顶掠过。

      “就知道你不可靠,帕金森小姐。”夏洛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父母警告过我,说你可能下不了手,情感用事的小女孩。”

      潘西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但她没有回答,距离太近,拼魔咒她没有胜算,干脆直接收起魔杖握紧拳头,一拳狠狠打在夏洛克的腹部。

      他显然没料到这种物理攻击,闷哼一声,身体弯了下去,赫敏趁此机会从另一侧发射昏迷咒:“昏昏倒地!”

      但夏洛克反应惊人,他甚至在疼痛的间隙还能一挥魔杖,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了赫敏的咒语,随后他的手如闪电般伸出,掐住了潘西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抵在木箱上。

      “我猜到你跟这个女孩是一伙的了,你们计划多久了?一周?两周?”

      潘西感到呼吸一滞,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掐着她的喉咙,她挣扎着,用脚踢向他的膝盖,但对方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

      “放开她!”赫敏喊道,魔杖指着夏洛克,但不敢念出咒语,这个角度太危险了,很容易伤到潘西。

      “把那个女孩交出来。”夏洛克的声音在潘西耳边响起,冰冷而平静,“我可以放过你们。”

      赫敏僵在原地。她的脑子飞速转动——夏洛克的注意力在潘西身上,芙蕾晕倒在几米外,醒没醒目前还未知,自己的魔杖还指着对方,但任何咒语都可能误伤潘西。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机会。

      时间仿佛变慢了。潘西的视线开始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憋得通红,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用魔杖抵住夏洛克的手臂:“霹雳爆炸!”

      爆炸声没有可以杀死人的威力,但能伤到夏洛克的手臂,他本能地松开了手,那块皮肤开始变得血肉模糊,潘西摔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赫敏抓住了这个机会,让离夏洛克不远的木箱飞起来再狠狠砸到他身上,夏洛克向后跳开,木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摔的粉碎。

      潘西飞快地爬起来,和赫敏站在一起。

      “配合我。”赫敏低声说,声音急促但清晰,“我数到三,你向左,我向右,然后用你最擅长的咒语。”

      “一——”

      夏洛克举起了魔杖。

      “二——”

      潘西调整呼吸,她的手指紧紧握住魔杖。

      “三!”

      她们同时向两侧翻滚,赫敏在翻滚中大喊:“飞鸟群群!”

      一群黑色的鸟从她的魔杖尖端飞出,尖叫着扑向夏洛克,他挥动魔杖,一道火焰将鸟群烧成灰烬,但这一瞬间的分神给了潘西机会:“腿立僵停死!”

      咒语击中了夏洛克的小腿,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反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潘西击飞,她撞在积雪上,闷哼一声滑倒在地。

      “潘西!”赫敏喊道。

      夏洛克转向她:“结束了,小女孩。”

      他举起魔杖,杖尖开始泛起绿光——

      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在这个瞬间,一道银光从松林深处射来,精准地击中夏洛克,他被冲击力撞飞差不多两米远。

      一个女人从树影中走出来。

      葛蕾斯·罗齐尔穿着银灰色的旅行斗篷,兜帽已经放下,露出那张美丽得惊人的脸,红色的长发在风雪中微微飘动,脸上挂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哎呀,”葛蕾斯说,声音像丝绸滑过刀刃,“这里可真热闹。”

      夏洛克踉跄地爬起来,刚才那一击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显然女人来头不小,他警惕地盯着葛蕾斯问,“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葛蕾斯向空地中央走来,“重要的是你要杀的人是我的教女,这让我很不高兴。”

      她在距离夏洛克五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很微妙,足够远以避免突然袭击,又足够近以施加压力。

      “夏洛克·维尔顿,去年在法国干掉了一个走私妖精制品的纯血家族,前年在德国让一个魔法部官员‘意外’坠楼。要价不菲,效率尚可。”

      夏洛克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怎么知道——”

      “雇主是谁我不关心。”葛蕾斯继续说,“但我建议你放弃这个任务,沙菲克家的女孩受我的保护,如果你坚持要完成合约……”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令人胆寒,“我不介意让魔法部发现你前年那桩‘意外’的调查里,多几页有趣的证据。”

      夏洛克在权衡。赫敏能看见他肌肉紧绷,眼神在葛蕾斯、芙蕾和村庄方向之间快速移动。

      他的任务失败了,而且身份可能暴露。

      “真墨迹。”葛蕾斯轻轻说,魔杖朝他一点,银色的光芒闪过,快到几乎看不见,夏洛克甚至没来得及念咒语就被击中了胸口,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树干上,最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赫敏这时候已经扶起了潘西,葛蕾斯走到夏洛克身边,低头看了看,然后用魔杖点了点他的额头:“一忘皆空。你会记得任务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打断了,仅此而已。”

      她转向潘西:“回去告诉你父母,任务失败了,有人插手,如果下次还要行动,告诉我一声,明白吗?”

      潘西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葛蕾斯眼中的某种东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葛蕾斯走到芙蕾身边,魔杖轻点:“Rennervate。”

      芙蕾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坐起来,看着四周——坑坑洼洼的雪地,倒在地上的夏洛克,站着的葛蕾斯,还有狼狈的赫敏和潘西。

      “发生了什么?”芙蕾问,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看见了赫敏手臂上的擦伤,潘西脖子上的淤青,还有周围的战斗痕迹,表情从迷茫变为震惊,然后转为愤怒。

      “谁能告诉我,”芙蕾站起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生气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担心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倒在那里?为什么你们两个——”她看向赫敏和潘西,“——伤成这样?”

      “芙蕾…”赫敏刚开口,就被葛蕾斯举起手阻止了。

      “有人想杀你,亲爱的。”葛蕾斯言简意赅道,“你的朋友们保护了你,仅此而已。”

      “谁想杀我?”芙蕾的目光在赫敏和潘西之间来回移动,“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赫敏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要说什么,但葛蕾斯再次打断了她:“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的动静太大了,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马上回霍格沃茨,赫敏和潘西去医疗翼,”她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夏洛克,魔杖轻挥,他的身体漂浮起来,“我会处理他,现在,分开走,不要引人注意。”

      芙蕾还想说什么,但赫敏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摇了摇头。

      潘西一直沉默着,脖子上的淤青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避开芙蕾的目光,拍掉身上的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芙蕾,你带赫敏去医疗翼,”葛蕾斯离开之前最后对她说,“等我来找你,我会解释一切——我保证。”

      随后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回城堡的路漫长而沉默,风雪更大了,刮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赫敏几次想开口,看见芙蕾难看的脸色,话又咽了回去。

      “谢谢,”芙蕾突然说,声音很轻,“为了今天,虽然我很生气你们瞒着我,但谢谢你想保护我。”

      赫敏的心揪紧了。

      她们一起走回城堡,门厅里温暖嘈杂,学生们带着从霍格莫德采购的糖果,讨论着圣诞舞会和即将到来的假期,哈利和罗恩在楼梯口争论,看见她们便迎了上去。

      “赫敏,小芙,你们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们好久——罗恩终于鼓起勇气邀请芙蓉,结果他没听见人家的答复就跑走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看到她们的表情时停住了,“你们怎么看起来像见了鬼一样,赫敏你为什么受伤了?”

      “没什么,”赫敏勉强微笑,“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她拉着芙蕾快步走过,留下哈利和罗恩困惑地对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雪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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