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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杀掉芙蕾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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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夜晚的宁静被壁炉内噼啪作响的柴火声柔和地打破。
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到宿舍,只剩下零星几个高年级还在埋头苦读,或是低声讨论着功课。芙蕾蜷缩在靠窗的一张蓝色扶手椅里,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高级魔药制作》,目光却游离在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禁林轮廓上。
奥斯佩特像一阵风似的从宿舍旋转楼梯上冲下来,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跳跃,活像一只兴奋过度的大狗。
“梅林的胡子!斯内普是不是以为我们除了熬制他那见鬼的还童水之外就没事可做了?”奥斯佩特把自己摔进芙蕾对面的扶手椅,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叹,“十二英寸!他干脆让我去测量禁林里所有弗洛伯毛虫的长度算了!”
芙蕾从窗外收回视线,差点被这番话逗笑了,“至少毛虫不会因为你的操作不当而爆炸,奥斯,还记得你上次试图改良欢欣剂的结果吗?差点让公共休息室整整一周都飘满诡异的粉红色泡泡。”
“你看起来比被巨乌贼拖进黑湖还要魂不守舍。”奥斯佩特心虚地转移话题,可能是不想芙蕾继续挖自己苦。
闻言芙蕾回过神,合上书,勉强笑了笑:“有吗?可能只是……明年O.W.L.s压力有点大。”她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得了吧,这还有一年你在压力什么,而且你是我们年级最不需要为考试担心的,”奥斯佩特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了些,“是家里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芙蕾注意到奥斯佩特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这在她这位向来像阳光般开朗的朋友身上很不寻常,然而这种情况自从这学期开始已经见到过很多次了,“我没事。倒是你,最近好像也没那么有活力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奥斯佩特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摇了摇头,笑容重新变得明亮,“我能有什么麻烦,就是……嗯,一些家族里的老生常谈,你知道的,期望啦,责任啦……有点让人喘不过气。”她摆摆手,似乎想挥开这个话题,“别说我了,你看隔壁潘西,最近不也是脸色差得像谁欠了她钱一样,我猜帕金森家给她压力也不小。”
确实,上次在女生盥洗室碰到她之后,还是跟往常一样话变得很少,不过除了这个其他倒是正常,德拉科依旧在她身边插科打诨,抱怨作业,吐槽论文的长度——“简直比诺特家的家谱还要长!”——身边亲近的人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焦虑之下,芙蕾能感觉到暗流涌动,却看不清源头究竟在哪里。
这让她感到一种孤立无援的困惑,仿佛只有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是啊……”芙蕾轻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本的皮革封面,“好像不止一个人心事重重。”
就在这时,休息室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学生围在公告栏前,低声议论着,好奇心驱使下,芙蕾和奥斯佩特也走了过去。
一张崭新的羊皮纸公告贴在软木板上,上面是弗利维教授工整的笔迹:
圣诞舞会通知
四年级及四年级以上学生均可参加,舞伴可邀请低年级同学,请着礼服长袍出席。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
“圣诞舞会!”奥斯佩特兴奋地低呼一声,眼睛亮了起来,“感觉很有意思!”
芙蕾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像是有一道闪电劈中了她的脑袋,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圣诞舞会。
赫敏。
克鲁姆。
完了。
世界仿佛在那一刻轰地一声坍塌了。自从那次厨房事件她意识到自己对赫敏那份超越友谊的情感之后就彻底乱了方寸。
害怕自己眼底的情愫会泄露秘密,害怕那份刚刚萌芽的感情会被赫敏的理智和正直灼伤,害怕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厌恶。
于是她选择了笨拙的逃避和忽冷忽热,结果就是两个人之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迅速降到了冰点。
赫敏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疏离,从一开始的困惑、试探,到后来也渐渐用冷淡包裹了自己。
芙蕾能看到赫敏在走廊上遇见她时瞬间移开的目光,能感觉到在图书馆里那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现在圣诞舞会来了,威克多尔·克鲁姆,那个几乎每天都像座阴沉雕像一样出现在赫敏附近目光追随着她的人,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定会邀请赫敏的。她会答应吗?芙蕾一想到赫敏会穿着礼服,挽着克鲁姆的手臂出现在万众瞩目的舞会上,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搅,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怎么了?”奥斯佩特敏锐地捕捉到芙蕾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失神的目光,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见对方不说话,又盯着看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是因为格兰杰,对不对?”
芙蕾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什么?不,我没有……”她试图否认,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显得微弱。
奥斯佩特得意地晃着手指,“小芙,太明显了!我之前也以为你们只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朋友,毕竟女孩子间亲密些很正常,但最近你们俩的气氛特别古怪,你看她的眼神,她看你的眼神,还有你们在一起时那种…嗯…别人插不进去的气氛,早就超过普通朋友的范畴啦。”
她拍了拍芙蕾的肩膀,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说真的,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克鲁姆或者别的什么人邀请她去舞会?”
心思被如此直白地戳破,芙蕾感到一阵羞赧,但同时也奇异地松了一口气,“…很明显吗?”
“对我而言是,”奥斯佩特耸耸肩,“不过赫敏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有些人就是对朋友可以很亲密,界限模糊。但既然你这么在意,干嘛不试探一下,或者给点暗示,总比在这里自己憋死,然后看着她和别人跳舞强吧?”
芙蕾沉默了片刻,内心活动丰富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魁地奇决赛,感觉脑袋两边一左一右飘着天使和恶魔,一个叫她去找赫敏,一个叫她不要去。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也许……你说得对。”
—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仿佛被注入了一种隐秘的兴奋剂,关于舞会和舞伴的讨论无处不在,空气都是甜腻而躁动的。
走廊上随处可见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生,以及努力挺起胸膛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帅气的男生。芙蕾依旧维持着宿舍、教室、礼堂、图书馆四点一线的生活,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与赫敏单独相遇的地方。
然而,图书馆是避不开的。
一次午后的图书馆,芙蕾抱着几本参考书,刚在图书馆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坐下,就瞥见了坐在对面靠窗角落里的赫敏。
她低着头,浓密的棕色鬈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半的脸,正专注地在一张羊皮纸上写着什么,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赫敏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芙蕾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移开视线,装作没有看见她,迅速摊开自己的作业,假装专注于魔药课论文。
但墨水滴落在纸上,晕成了一个黑点,她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聚焦在对面那个人身上,仿佛能听到赫敏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感觉到她偶尔翻动书页时带起的微风。
就在这时,芙蕾注意到不远处的书架旁,克鲁姆正站在那里,他似乎有些烦躁,不时看向赫敏的方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要邀请她了。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芙蕾的脑海。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奥斯佩特的鼓励,在真正面对赫敏和即将发生的事情时显得如此无力。
她想冲过去,想拦住他,想对赫敏说出一切,但她的身体像被施了石化咒,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芙蕾紧紧握着手中的羽毛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它捏断。
就在克鲁姆似乎下定决心抬脚准备走向赫敏的时候,他周围那群一直暗中跟随的迷妹们也开始骚动起来,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这动静立刻吸引了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
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毫不留情地将以克鲁姆为首的一行人全部轰了出去。
“图书馆是安静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们追着球星跑的球场!”平斯夫人带有怒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回荡。
危机暂时解除。芙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被鬼追了几公里,后背惊出了一层薄汗。她看着赫敏,对方似乎对这阵骚动感到些许恼火,抬起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在阳光中显得安静而疏离。
刚才那极度紧张的情绪像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一种虚脱般的勇气。不能再等了,就是现在。
芙蕾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坚定地走向了那个靠窗的角落。
“赫敏。”她轻声开口,声音听上去像在颤抖。
赫敏写字的手顿住了,但没有抬头。
“关于这几天……我们关系变冷淡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芙蕾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脸颊貌似在发烫,“其实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我…我一开始没办法直接和你说,因为——”
赫敏突然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依旧低着头,芙蕾的话戛然而止。
芙蕾看不清她的表情,赫敏忽然像是无法面对什么,又转过身去,面向窗户。两个女孩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站着,中间隔着短短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深渊。
“没关系。”过了好一会赫敏的回答才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平静和不明显的鼻音,却比任何指责都让芙蕾难受,“我没有想太多。”
她说谎,芙蕾几乎能感觉到那平静下汹涌的难过。
赫敏想了太多。她反复咀嚼着厨房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她们一起为家养小精灵权益出谋划策,那一刻两人是如此贴近,毫无征兆地,芙蕾就开始退缩,躲避她的目光,减少和她的接触。
她想了很久,最终只能得出一个让自己心慌意乱的结论——是不是自己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喜欢被芙蕾察觉了才导致这场突如其来的疏远,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因为认识这么久以来对方从来没有这样过。
说完那句言不由衷的没关系,赫敏低下头不再说话,芙蕾看着她绷紧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透过窗户模糊的倒影,芙蕾看到了赫敏紧握的双拳,看到了那无法抑制的一颗颗从她眼眶滚落的泪珠。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赫敏在哭。这个认知让芙蕾一下子慌了手脚,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忘得一干二净,又下意识地想上前,想碰碰她的肩膀,想擦掉她的眼泪,却像被施了统统石化。
穿过内心所有混乱的情绪,恐惧、犹豫、迷茫的缝隙,她清晰地看到了赫敏·格兰杰。
她的倔强,即使在哭泣也依旧挺直的脊背,她的泪水,她的脆弱和此刻毅然决然的沉默。
没有纯血的腐朽枷锁,没有那些纠缠不清的家族秘密和黑暗的真相,赫敏活得纯粹而勇敢,为了信念一往无前。
“赫敏!我们——”哈利和罗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从书架后转出来,显然是为了什么事来找她。
但看到眼前的景象——背对着他们,肩膀微颤的赫敏,以及站在她身后一脸无措的芙蕾。
他们一下子就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尴尬,罗恩张大嘴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显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知道两个女孩最近闹了矛盾,但具体原因无论是赫敏还是芙蕾都守口如瓶。
赫敏一直紧紧握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连平斯夫人投来的不满目光都无法打破这凝固的沉默,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搜肠刮肚地想找点话来说缓和气氛,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赫敏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在原则和感情上,她都不会轻易让步,即使内心早已一片狼藉。
她不能接受她们之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继续下去,无论是友情,还是那尚未萌芽的更多的东西,也不甘心在圣诞舞会上看着芙蕾被别人邀请,或者芙蕾去邀请别人。
她们才应该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一起经历了一切,最重要的位置理所当然属于对方。
“我没事。”赫敏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尽管她努力让它显得平静,“我们回格兰芬多塔楼吧。”她没有再看芙蕾,径直从哈利和罗恩中间走过了。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赶紧跟上赫敏,哈利在经过芙蕾身边时投给对方一个混合着好奇和无奈的眼神。
芙蕾却还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相比于赫敏对状态的迅速调理,她才是那个更迷茫的那一个,赫敏的眼泪和转身离开,这些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是厌恶还是失望,还是也和她有着同样的心情?
尽管再多再多的思绪在脑海里翻腾,但唯有一点是清晰的,她不能再逃避了,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尝试,必须放手一搏。
—
“所以你就这么看着她哭了,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让她被波特和韦斯莱带走了?”潘西的声音在黑湖边响起。
晚餐后,潘西把芙蕾拉到了黑湖边。夜幕降临,远处的城堡灯火通明,倒映在墨色的湖水中闪烁着。
这是一个难得静谧的时刻。
潘西并非一个习惯将心爱之物拱手相让的人。
得知图书馆发生的事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安慰芙蕾,或者像奥斯佩特那样鼓励她去追求所爱——那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甚至是愚蠢的。
她想要的东西就要得到,从小到大都一直如此。
芙蕾叹了口气,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把脸埋进臂弯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潘西。我当时完全懵了。”她闷闷的声音传来,“而且,不只是赫敏的事,还有很多别的。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不对劲。奥斯佩特好像压力很大,你最近也一样,我很担心你们。还有我妈妈失踪的真相,那些家族的秘密……我翻遍了沙菲克家的藏书,除了提到那个古老的魔法和魔法石相关的传承,什么具体的线索都找不到。葛蕾斯也只是让我别着急……”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试图将心中的困惑全盘托出。
芙蕾没有注意到当她提到赫敏时,潘西的脸色难看了很多,而当话题转向家族秘密时,她长袍袖口下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潘西没有接话。湖面的冷风吹拂着她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她看着芙蕾低垂的脑袋,那双总是盛着傲慢的眼睛此刻翻涌着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暂时将家族那残忍的命令抛在脑后,好不容易等到芙蕾和那个格兰杰闹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借着这静谧的夜色和即将到来的舞会邀请芙蕾。
结果芙蕾却提起了她最不想听到的话题——关于沙菲克的秘密,关于那个该死的宝石。
这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所处的残酷现实,将她从短暂的幻梦中猛地拽回地面。
一种无所适从的愤怒和深深的无力紧紧围绕着她,愤怒于家族的安排,无力于自己无法改变的命运,更痛苦于芙蕾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向她寻求安慰。
“潘西?”芙蕾终于察觉到好友过久的沉默,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她。
潘西突然站起身,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一旁的芙蕾。她背对着对方,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找德拉科,我先走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芙蕾回应就快步离开了,背影融入了夜色中。
芙蕾怔在原地,看着潘西迅速远去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失落和更大的困惑,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离开,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潘西几乎是跑着离开黑湖的,冰冷的夜风刮过她的脸颊,却无法冷却她心中沸腾的情绪。
只是想要放松,想要忘记那个人的归来,忘记所有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负,今天终于以为有机会靠近了,却在这种时候听到自己最不想听到的话题。
她冲进斯莱特林地窖,无视了几个低年级学生的问好,像逃离什么东西一样奔回宿舍,“砰”地一声关上门,将自己狠狠摔在床上。
宿舍里没有点灯,其他舍友都去吃晚饭了,只有窗外黑湖深处的一些巨乌贼散发出幽暗诡异的微光。
潘西倒在床上,崩溃地看向窗外,巨大的乌贼触手缓缓滑过,在黑暗中无声地游动。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一种窒息感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喘不过气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三年级的暑假,那个让一切变得痛苦的开端。
宅邸内的气氛一反往常的沉寂,变得紧张而压抑。潘西被父母叫到书房,一开始她甚至还以为是告诉她要去魁地奇世界杯的事情。
“我们得到确切消息,”老帕金森的声音低沉而严肃,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血色,“那个人还活着。”
潘西倒吸一口冷气,她确实听到过一些风声,从父母的言辞中,从前几个学期芙蕾告诉他们的消息里,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直接地被证实。
“可是,魔法部不是矢口否认吗?邓布利多他也——”潘西急切地想追问,却被母亲厉声打断。
“潘西,有些事不是你该多问的!”
她被吓得噤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老帕金森先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叫你来,是因为这关系到帕金森家族的存亡,也关系到你的朋友,芙蕾·沙菲克。”
芙蕾?潘西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那个人回来最想要的东西之一,是一个叫做‘永生宝石’的物品,”老帕金森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未知的恐惧,“据说,是几个世纪以前沙菲克的祖先——尼可·勒梅的徒弟创造出来的,一直秘密传承在沙菲克家族内部。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它具体什么样,相关的记载也只存在于沙菲克家的私人藏书里,我们能知道它的存在,也是机缘巧合。”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屈辱和痛苦交织的神情:“在黑魔王势力最盛的时候,帕金森也曾被迫为他效力。那是家族历史上最黑暗也最低迷的时期,后来他被那个波特打败,我和你母亲就发誓如果他能卷土重来,我们一定要千方百计阻止他达到目的,绝不能重蹈覆辙。”
潘西心里的不安感更浓烈了。
“一开始我们是想让你保护好芙蕾,确保她和宝石的安全,间接阻止黑魔王。”帕金森夫人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冰冷,“但是,就在这个暑假,我们收到情报,黑魔王最得力最疯狂的心腹之一,已经回到了他身边。形势比我们预想的更糟糕。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分析——”
老帕金森先生接过了话头,声音沉重得像灌了铅:“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派你,或者我们雇佣的可信任的人,在必要时除掉芙蕾·沙菲克。”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潘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锐,“什么——这不可能!我做不到!你们疯了吗?芙蕾她不仅是……她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们根本不了解!”
她一辈子也做不到。芙蕾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除了德拉科之外最亲近的伙伴,是她心底偷偷爱慕了多年的人,也是像亲人一样无法割舍的存在。
杀掉芙蕾比让自己去死还要残忍千万倍。
“……你必须这么做,潘西,你是每天都能靠近她也最了解她的人,”帕金森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平日里精心维持的优雅荡然无存,“那个人回来了。我们必须在他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阻止他。”
“阻止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们可以告诉邓布利多,可以保护芙蕾——”潘西激动地反驳,脸色惨白。
“保护?”老帕金森嗤笑一声,“拿什么保护?帕金森家曾经被迫为他效力,那是我们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如果他东山再起,我们只会再次被拖入深渊,永生宝石…我们谁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但各种情报说明它极有可能就在芙蕾身上。”
“所以就要杀了她?”潘西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做不到!爸爸,妈妈,凭什么要用芙蕾的生命做代价!这不公平!”
“没有别的选择!”帕金森夫人厉声打断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我们经历过他的统治,潘西!你也许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为了家族,这个代价必须付出。如果你下不去手,我们也会雇佣别人,潘西,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孩子——”
“够了!”
那天晚上潘西和父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她哭喊着,控诉着,感到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任务,无法想象自己亲手杀死芙蕾的场景。
但父母冰冷而坚决的态度像毒液一样侵蚀着她的心脏。即使如此,潘西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潘西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想要通过这样来逃避现实,那个她永远无法执行的任务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仿佛随时都要劈下来。
一个念头,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和鲁莽的决定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她不能杀芙蕾,也决不允许别人动手。
第二天,当赫敏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和哈利、罗恩一起埋头于他们的魔法史论文时,一个她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桌旁。
潘西·帕金森,穿着整齐的斯莱特林校袍,下巴微抬,恢复了往日那副高傲大小姐的模样,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肿。
她无视了哈利和罗恩瞬间警惕起来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赫敏,“格兰杰,有时间吗?我有事找你。”
赫敏错愕地抬起头,哈利和罗恩也停下了笔,潘西·帕金森主动找赫敏?这简直比皮皮鬼主动帮费尔奇打扫卫生还要稀奇。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