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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果没有遇见你 这样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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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远拿着毛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大口喝了几口柠檬水,很得意的向对面的何承言说:“看来你去了法国那么多年,网球球技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啊,依旧是我的手下败将。”
其实何承言的球技很不错,可偏偏一物降一物,只要遇见君远就变成了千年老二,他几年未归,在巴黎大学不忘勤加练习,也算是打遍全校无敌手了,回来信誓旦旦要一雪前耻,结果却依旧让他失望,但输人不输阵,他毫不示弱的立时反唇相讥,“总比你连一个那么平常的小女生还搞不定要好一点吧。”
谢君远皱起眉:“谁说我搞不定,明明她本来对我俯首贴耳、迷恋得神魂颠倒,谁知道为什么一到你跟前就矢口否认了。”
何承言微笑着信口开河道:“说不定她觉得我更加有魅力,想在我面前保持单身形象呢。”
“胡说八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是是,君少才是女性杀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扳回一局的何承言心情大好的不与自己多年好友计较,看到他想起那小助理时百年难得一见的受挫表情已是人生快事,就不必再逞口舌之利了。
”知道就好。”
“你啊,就是被所有女人都宠坏了,这么骄傲,太习惯被别人追,不懂得怎么追别人。”何承言优雅的建言:“不如我来教教你怎么讨女人欢心吧。”
谢君远没说什么,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看屏幕上的初夏二字,皱起眉,任欢快的铃声一直响着。
“连电话都不接,看来你真是生气了。”
“如果你想继续煽风点火,我会更生气。”
“好了,不跟你谈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了。”何承言收起轻松的表情:“听说你姐姐把她在中天的股份向银行质押变现,大手笔的买入了原油期货的空头。”
“我知道了,也约了她谈过这件事请。”
“能源市场复杂多变,虽然现在因为全球经济放缓而导致对原油期货的需求下降,基金也准备在后市继续打压做空,可一下子投入这么多资金在一种期货上,未免风险太大了,如果有什么变数,只怕会血本无归,资产尽付流水。”
看着何承言忧虑的眼神,君远也很无奈:“你说的这些我也都跟我姐姐谈过了,可是她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
“真不知未央姐在想什么。”
“我姐姐从来都不是个激进冒险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他无奈的耸耸肩:“反正真出了什么状况,也有我来替她扛。”
那铃声依然欢快地响着,比姐姐的冒险决策更令谢君远头痛,他拿起椅子上的球拍说:“我们再去比一局。”
不知是何承言在巴黎苦练的技术终于发挥了战斗力,还是他心神不宁的缘故,谢君远居然输了。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毫无高低起伏的语音,尹初夏有些无奈的放下耳边的话筒,抿着唇角想了想,又拿起话筒,这次拨打的不是他的私人手机,而是他的办公室秘书的号码。
自从那天在餐厅见面之后,她给谢君远打过去的电话,从来没有被接起过。也许自己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了吧。
其实初夏并不觉得奇怪,他有那样美丽高贵的女伴,大概对自己再也没兴趣了吧。
这样任性骄纵的大少爷,说什么喜欢,说什么追求,都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吧。他对自己的兴趣,能维持一次打高尔夫的时间,就已经是奇迹了吧。
但不知为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已并不受欢迎,却还是执着得想要找到谢君远。
或许,只是因为需要他签署下一年度的法律顾问授权委托书。
秘书小姐礼貌的请她在沙发上落座。
“请问你想喝什么?”
“矿泉水就好。”
秘书小姐很快拿了一瓶冰镇过的庇利埃,绿莹莹的玻璃瓶子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谢君远很懂得品茶、品咖啡、品红酒,她却只喜欢喝无趣的矿泉水。
另一位秘书小姐敲敲办公室的门进去送文件,出来时很抱歉的笑着说:“请您再稍等一会,总裁现在正在会客。”
等候区的沙发很舒适,衬着旁边的绿萝和高大盆栽,分外清爽宜人,初夏却忐忑不安。
过了很久,办公室的门才又打开了。
谢君远亲昵揽着身边美丽女子的肩膀抱怨着,“你啊,一年有半年都在出国旅行,我还以为你早就已经把我给忘了呢。”
而那个女人只是淡淡一笑,“有时间我一定来看你,君远,我先走了。”转身之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尹初夏,客气的向她点头致意。
只是一低头的细微动作,却清华高贵,如春风万里。
谢君远好似根本没看到尹初夏,亲自送她到电梯门前,边走边说:“天天上班真是无聊死了,你倒清闲得天天优哉游哉,Gracy,不如我把总裁的位子让给你坐吧。”
“说什么傻话,专心工作吧。”
绝色美女拍拍他的手背,然后按下指纹锁。
电梯镜面门打开又合上。
不知道谢君远家里的锁是不是也认识她的指纹呢?
尹初夏笑了笑,忽然觉得很疲倦。
这样也好是不是?再美丽的梦终究是要醒的,趁着陷得不深、爱的不浓,及时结束也就可以很快脱身出来。不会像靳律师那样,直到现在还是不可自拔。
这样的男人,原本就不可能对她真的一见钟情。
她早就知道的。
谢君远在回办公室前忽然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圈,看见初夏时神情就沉下来。
“你,到我的办公室来。”
那天她在慎言面前极力撇清和自己的关系,让他的自尊大受伤害。像这样平凡无奇的一个女孩子,自己肯追求就是纡尊降贵了,可初夏居然还不领情,让他现在极度郁闷。
既然她要把自己当成普通客户,那他也可以把她当成路人,所以那天以后再也没找过她,电话不接,完全不联系。
还以为她能坚持多久呢,不过三天,就忍不住找上门来了。
他在心中暗暗冷笑,今天如果不能让她俯首帖耳乖乖认错,那他就不姓何。
“你来找我什么事?”
他在刚送进来的卷宗上签名,漫不经心的用很冷淡的口气询问。
“希望您能签一下明年的法律顾问授权委托书——”
“就为了这个?”
“啊,对。”
初夏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中依然握着那喝了半瓶的矿泉水,她下意识的握着手中冰凉的玻璃瓶子,像是握住全世界唯一属于自己的,恒久不变的东西。
她明明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什么都不想说。
落地玻璃窗外,是一大片肆无忌惮的夏日蓝天。在这间21楼的办公室里,身处高位,视野空旷,让人如同置身云端。
只是,高处不胜寒。
他看她一眼,书写的姿势非常潇洒,天生一种掌握全局的气势。
初夏接过签署好的授权书,捏在手里,默默地转身。
她抚着手中精致的纸片,默默的想要转身。
他冷淡地看着电脑屏幕,然后突然说:“我这个周末要出国公干。”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告诉他这个做什么呢?怕她又来骚扰吗?
“那我走了。”
谢君远瞪着她消瘦的背影,额角青筋抽动,他从没有这样主动向别人交待自己的行踪,可她的反应呢?不是紧张自己“去什么地方”,不是关心“什么时候能回来”,更不是问“要不要我去接机”,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我走了”?
他恶狠狠的从齿缝间掷落:“Get out!”
自己已经让他讨厌到这种程度了吗?
初夏不自觉地黯然回头望了他一眼,正看到他把手边的签字笔用力扔到地板上。
这么不雅的动作,他做来却依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自然流露出天生的贵气。
可他的好,或不好,都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初夏转过身,走出办公室,甚至不忘把门轻轻的合拢。
写字楼外的阳光暴烈无比,她站在楼下仰视这幢高耸入云的地标性建筑物,太高了,仿佛谢君远和自己之间,那么遥远。
拿着那半瓶庇利埃,她一饮而尽,仿佛那不是无味的矿泉水,而是烈酒。
可惜,不能喝醉。
就这样结束吧,把曾经有过的那一点点美好永远放在心里最深处,然后找一个平凡普通的男朋友,做一份平淡安稳的工作,过平静简单的一生。
祝你幸福,也,祝我幸福。
只是为什么,这样若有所失。
她魂不守舍的向外走着,没走几步就在拐角处一下子就撞进了一个高大坚实的胸怀里。
“对不起。”她很痛的捂住自己的鼻子。
鞠躬向对方道歉,那个男人似乎很不高兴,一脸冷若冰霜。
她乖巧的让到一边想让对方先走,可不幸的是那人居然也保持着相同的想法,径自斜侧一步,于是,两人又壮烈的撞了一下。
那男人开始不耐烦,挥手欲将她推开,初夏被撞得头晕,忘了该怎么让开道路,高跟鞋一歪摔倒在地上,玻璃清脆的坠落,顿成碎片。
她呆呆看着,过了很久,才忍着痛站起身,揉着被扭到的手肘处,掌心还扎了一小片玻璃。
那男人皱一下眉,对身后的随行下属吩咐:“派辆车送她去医院。”
他的中文发音有一点陌生的怪异,是那种长年居住于国外就不说汉语的僵硬。
“不用不用。”她连忙挥手拒绝,这么点点小伤就要去医院根本就是浪费医疗资源啊,急诊的机会还是留给那些重症患者吧,“我只要贴张创可贴就可以了。”
他冷冷看她一眼:“那我给你开张支票。”
“不用不用。”她更快的挥手拒绝。
只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意外事故而已,哪里用得着开支票?她又不是来敲诈勒索的。
那个男人提出的解决方案都被拒绝,皱了一下眉,“我是赵默寒,如果因此有什么不适之处,可以来找我。”
仿佛只要一说这个名字,人人就会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一样,可她只茫茫然的哦了一声,对这个很陌生的名字没有什么印象。
初夏也不打算为了这么一点意外而以后去打搅他,没有追问,他却在看到她一脸茫然地神情后主动又递出一张名片。
她握在手中,忽然想起谢君远连一张名片都没有给过自己,一股辛酸涌上,她勉力扬起唇角匆匆离去,害怕再不离开,就会在陌生人面前失态。
那个一身冷峻的男人失神的看着远去的纤细背影,眼底有潮汐暗涌。
是在多久之前了,他也曾经这样转过了一个街角,便撞见了生命中的女孩。
那时自己还多么年轻,以为生命是玫瑰色的,而世界是爱情做的。
惆怅旧欢似梦,到如今,再回首已只剩自己孑然一身。
他转过头问身后从纽约随行而来的秘书。
“她叫什么名字?”
金发碧眼的秘书尴尬的沉默着,他们一行人昨天才从纽约回国,怎么会知道一个路上偶遇的年轻女孩是谁啊?
赵默寒并未再说什么,事实上他只要面色微沉,便足以令身边的人坐立不安,
“我明天一定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可怜的秘书忙忙的补充,暗自生出一身冷汗,心中十分不解这个一向洁身自好不近美色如工作狂一般的老板怎么会对如许平常的一个女孩产生兴趣。
难道纽约女人真的不如东方女人有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