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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是灰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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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伤害了自尊的靳珞珈拒绝和谢君远做无谓的接触,而股票上市之后也的确上了轨道,所以最近联系谢君远的事情都推给了初夏来做,因此初夏疲于奔命于追寻谢总的踪迹。
当她收到谢总秘书的电话急忙赶到中天集团来开重要会谈,却听说谢总正在高尔夫球场等她时,就算是她这么好脾气的人也郁闷的不行。
苦命的小助理只能再赶到远在城郊的球场,还因为球场里不允许穿高跟鞋而被拒之门外,她急得团团转,后来还是一个好心的服务生接了一双球鞋给她。
她穿着那双借来的、大了一码的鞋,跑了大半个球场,才终于看到了谢君远的身影。
她激动的跑上前去,却看到谢总正和一位美少女相谈甚欢。
“对不起,谢总,您继续聊,我在旁边等着您。”她识趣的默默退到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那位芭比娃娃一样的大眼美女才笑着和谢君远告别,谢总仿佛终于想到了还有一个她在等着,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初夏,你的球技如何?”
“啊!我不会打高尔夫。”她摇摇头,尽职尽责的询问工作事宜:“您是不是对辅导期的计划安排有其他的意见?”
“我对辅导计划没什么意见,不过你连高球都不会,这我可很有意见。”
初夏硬着头皮接过球杆,回忆着电视上老虎伍兹的姿势,手臂一挥将球击了出去,也许是她运气太好,那个球居然很漂亮的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直直掉进了洞里。
她看看那球,又看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兴奋得大笑了起来。
“只是打了一个好球,就这么值得高兴?”
“我第一次学啊。”当然和他这种大少爷不一样。
“连姿势都不标准,根本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他自身后环抱住她纤瘦的腰,手把手的教她握杆。
感觉到身后鲜明的存在感,她心慌意乱,差点脱手掉到草坪上。
“双腿要微弯曲,身向前倾,握杆时手臂伸直。放松一点,别这么僵硬。”
她也不想紧张啊,但真的很难做到,“我只是不太习惯。”
“难道你以前从没有被这样抱过?”他打趣。
“就是没有又怎么样!”她小小声,不太好意思地反驳。
谢君远怔了怔:“你以前从没有谈过恋爱?”
“——没有。”
“为什么?”
“没有人追我啊。”她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实话实说。
他觉得有些好笑。真是个傻女孩,就算是没谈过恋爱,也应该说是因为自己品位高、看不上那些人的缘故才对啊,哪有像她这样实话实说毫不对自己加以美化的呢?
而,怎么会没有人追呢?
只是她太单纯吧,就算有谁含蓄的倾慕,她大概也不知不觉。
这个女孩啊,感情世界还是一张干净的白纸,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倾心而爱,究竟会是快乐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呢?
尹初夏悄悄抬头看他沉思的样子,“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去休息一下吧。”
刚进会所的门便有经理前来招呼,谢君远懒洋洋的指一指初夏,说:“给她办张会员卡。”
初夏惊讶的仰起脸还没来得及拒绝,谢总已经走到休闲区的沙发那边去休息了。
她连忙追上前去,坐在旁边:“我没打算入会啊。”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她没有那么多闲钱,光是天天工作就已经疲于奔命了,哪来的美国时间打高尔夫球。
“别以为你能把球打进洞就是天才了,要学的地方多着呢,不入会怎么练习?我的女朋友可不能连高尔夫都不会打,白白让人笑话。”
尹初夏咽咽口水,觉得有一种忽然被子弹击中的眩晕感觉,一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受宠若惊的说不出话来,别太激动了。”他盛气凌人的教训着。
“谢总,您别开我的玩笑了。”
“什么谢总,你应该叫我的名字,不需要我递张名片给你吧。”
她疑惑的问:“今天是愚人节吗?”
难道谢大少无聊到要恶作剧整一整自己?是不是过一会儿便从门后走出若干人来看自己灰姑娘变凤凰的搞笑表演?
谢君远皱皱眉:“你怎么这么麻烦。”
“别,真的别开玩笑了。”初夏有种天下红雨的错觉,结结巴巴的说着。
怎么会有人在示爱时还这样一副趾高气昂、皇恩浩荡的样子,下颚高傲的微微仰起,好像不是他主动追求,而是初夏苦苦倒追自己,他大少爷却不过情面才勉为其难的接受。
谢君远看她只是茫然地看着他,不由得有点恼羞成怒:“喂,不要只说废话,你就没有什么要表示的吗?”
初夏依旧目瞪口呆神游天外:“要、要表示什么?”
“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大少爷一言堂,根本不容反驳。
“可是——”她还不知所措时,手机铃声让她紧张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
“靳律师您好。”
“你在哪里?”
“我在西郊高尔夫会所。”
“什么?”
初夏吞吞口水,连忙解释:“嗯,是这样的,谢总临时让我来这里和他开会,谈辅导期的安排情况。”
“会开完了吗?他对辅导期的安排有什么意见?”
“……他没什么意见。”
“那你还不回来,我说过今天下午要拿到对江苏路地块的评估报告,中天已经上市了,现在的重点工作根本不是这个,分清轻重缓急!”
“对不起,靳律师,原本我想从中天出来之后再去评估中心,可是没想到谢总把地点该改到了高尔夫球场,所以就耽误了时间——”
她还没把话说完便被靳珞迦打断:“我不想听你解释,只想在明天之前看到这份报告。”
“那我现在就去取,应该还来得及。”她放下手机,对谢君远摆出一个笑脸:“谢总,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这就走了?”谢君远不满的皱皱眉头:“你怎么回去?”
“哦,我打个车就行了。”尹初夏赔笑说,她可不敢劳烦谢大总裁。万一他在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笑,自己可真不知道怎么应对,况且,她还穿着高尔夫球服呢,以谢总注意形象的一贯性格,必定是要换上衣服才走的,这样耽误时间,回去靳律师还不把自己再骂个狗血临头才怪呢。
“嗯,那你走吧。”谢君远颇不在意地说。
赶在下班前将评估报告书交到了靳律师的手中,初夏恭恭敬敬的双手交握站在办公桌前,等待着意料中的批评。出乎意料的,靳珞珈只是瞪了她一眼:“何律师今晚有点紧急事务,要把你暂时借过去用一下,你去他办公室找他吧。”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了这一关,初夏心中既庆幸又不安,迷茫地去向何律师报到。
“是不是有什么文书要准备?”
何律师只是微笑:“不,不是工作,我有点私人事情希望你能帮忙,可不可以请你吃个晚饭,我们边吃边谈?”
“噢,好啊。”
初夏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谢君远,真应该让谢总向何律师好好学习一下,这才是绅士风度呢,那有让自己一个刚工作的女孩子请吃饭的。
不过,何律师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呢?她偷偷看着对面从容点菜的男人,相比起严格的靳律师,何承言一直对自己非常温和,照顾有加,有一次开例会时自己笨手笨脚的把咖啡洒在他的西装上,他非但没有责怪,还亲自替自己又倒了一杯。
难道……
听说何律师一直单身……
“你在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呵呵。”初夏傻笑着。
“其实,我一直喜欢着一个女人,你能猜得到那是谁吗?”
初夏怔怔:“那,是谁?”
何律师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温柔。
“我喜欢珞珈。”
“啊?”初夏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喜欢珞珈。”他重复着,喝了一口咖啡,仿佛陷入到深深的回忆之中:“我第一才见到珞珈,是在大学生辩论赛上,她是我的对手,我从没有见过这样艳光四射而活力更四射的女孩子。”
“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相爱了,再后来,我们就分手了。”
既然他不愿细说,初夏便也不再追问,除了有点懊恼自己刚才的花痴之外,倒也不怎么失落。反而是看到何承言忧郁的眉眼,很是替他惋惜
“可是我始终忘不了她。”他低着头:“我以为她也会一样,就算分手了也忘不了对方,可是就算我费尽心机和她成为了同事,她也不过把我当作陌生人而已。甚至,她还爱上了谢君远。”
“坚持原本就是一件太辛苦的事情,没有几个人能这么执著。你不会怪她吧?”
“我当然没有责怪的资格,我只是希望能找回曾经错过的。”他看着尹初夏,眼光诚恳地让她不敢直视:“你觉得我还有机会吗?”
“我——我也不是很知道。”自己又不是靳律师肚子里的蛔虫,可看到何承言紧张的表情,初夏还是安慰道:“既然她现在还是单身,又被谢总拒绝了,你的机会应该也是可以争取的吧。”
“她还爱君远吗?”
“也许是吧,我也不知道。”尹初夏含含糊糊地说,想起靳律师提到谢君远时那种怅然若失的神情。
“fuck。那家伙是走了哪辈子的好运,他根本就没把珞珈放在心上,有什么值得她念念不忘的!?”
何承言一改平素的儒雅,愤愤的咒骂着。
尹初夏有点好笑,只得打量着餐厅墙上的装饰油画,假装没听见这句粗口。她侧着脸,面向着门口,却正看到那个刚刚被诅咒的男人。
当然,他并不是单独一个人,他的左手,挽着一个女人,一个无懈可击的绝色女子,气质高华,眉目如画,所谓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
谢君远也看见了她,俯身在那个女人的耳边交待几句,便笑着走到他们桌边。
谢承言笑着寒暄,“君远,这么巧也来这里?”
尹初夏只能硬着头皮先和他打招呼,“谢总,您好。”
“还叫我谢总?”他的语气里很有点不满的味道:“你这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不耽误这烛光晚餐?”
初夏看着他:“谢总,您又说笑了。”
何承言仿佛觉得这气氛有点异样:“怎么,你们很熟吗?”
“最近靳律师把中天的后续工作交给了我,所以联系的比较多。”初夏小心翼翼的说,礼貌而疏远。
谢君远也同样礼貌的微笑:“是啊,尹小姐非常能干,帮了我们很多忙。”
“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以为谢君远会对自己只提工作划清界限有点不高兴,毕竟他下午还那么亲密的和自己说笑,而刚刚还特意过来给她打招呼,但是谢君远完全不介意。
她不知怎的,心中好像空了一下。
“你们继续聊,我也该回去了。”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女伴一眼,又有意无意的看了初夏一眼,仿佛在说你快自惭形秽去吧,“和美女一起吃饭,是不应该离席太久的。”
是啊,看着那样的美貌,真是视觉上的享受,无论怎么看,都无法挑出任何缺陷。
谢君远这样的挑剔又傲慢的人,就应该有一个如斯美丽高雅的女朋友才对吧。
漫长的法式晚餐足足吃了两个小时,他一次都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