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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秋季赛事(二十七) 你,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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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眼眸中映出一双写满无奈的眼睛,点点猩红溅在持渺的脸上,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擦脸还是先把自己弄下来。
经过一番并不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两只手握住胸前的铁条,肌肉紧绷,单靠手臂力量就将自己拔了出来。
指腹抹开还带着余温的血珠,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口。
“我是……伊……尔。”少年顶着持渺的目光,很轻地开口,他的发音不太标准,“走……”
怕持渺不理解,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后回头,盯着持渺。
这是要他一起走的意思?
持渺试探性往前一步,名叫伊尔的少年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伊尔没有走多远,医务室与持渺血洒的楼梯离得极近,就位于教学楼负一层——也就是地下室。
因为是地下室,常年位于阴暗处,两侧的墙上霉斑成片,墙皮被泡得发皱脱落,潮湿的霉味充盈在走廊上,寒气无孔不入。
赫然是一副少有人踏足的凄冷之景。
少年赤足走在积灰的瓷砖上,脚落下抬起,瓷砖上没有任何痕迹。
与其说他是踩在地上 不如说他是悬在空中。
“很,脏。”少年嘀咕了一句,又用另一种持渺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听那埋怨的话气,应该是抱怨的话。
医务室的牌子早在时光的冲刷下褪色、爬上锈迹,持渺走过时特地往旁避,躲开从上面吊下来的蜘蛛。
没有扑到人,不过芝麻大的蜘蛛舞动着腿,又慢悠悠收线,爬回到牌上肆机而动。
伊尔余光扫过蜘蛛,双眉微微蹙起。
他现在还小,没有摆脱生物的本能,见到蜘蛛就忍不住地想去踩死,将危险杜绝。
眼不见心为净,他推开医务室的玻璃门,扯开拉上的门帘冲持渺招手。
持渺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迅速扫视医务室的布局,确认没有危险后,抬脚跨进来。
医务室共有两个房间,中间靠一卷帘门隔开。
伊尔径直向前边的办公桌走去。
办公桌上的布局一看被人为动过,所有的东西凌乱堆在四周,中间空出一块。
伊尔手撑在桌面,借力跳起,膝盖抵在桌边,后扭过腰,改为坐在桌沿。
两条腿垂下,足尖恰好点在沙发椅上。
整个动作流畅,估计做过不止一次。
持渺走到放药品的架子边,打开柜门。
一排排的药按照颜色大小整齐摆在柜子中,养目、强泊症患者狂喜,但实用性不高。
持渺轻轻地关上柜门,转头冲伊尔勾手,后者蹦下桌,小跑着来到持渺身边,好奇地盯着药。
“不,是,我。”他一字一顿,费劲地吐出并不标准的音节。
“本来就是这样的?”持渺听他说话有点费力,就让他只点头或摇头。
伊尔点点头,指了指沙发椅上搭着的白大褂。
“是医务室的医生摆的?”
伊尔点头幅度增大,两侧微微拢起的发也随之扬起,像是摆动的兔耳。
持渺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后摆手,表示不需要伊尔了。
伊尔没有退回去,揭开一边的帘子钻到另一间房间里。
持渺在办公室上小心搜寻了一会,他的动作很轻,翻完后还会将物品原封不动放回。
只剩下办公桌没有动了。
他蹲下,尝试着打开抽屉,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抽屉被锁死。
手伸进口袋,勾起一截红绳,带出迷你版的小本子。
之前出现过的猫猫再次探头,顺着持渺手指的方向走去。
持渺将视线放在办公桌上,一番挑剔地审视后,从桌上的纸篓中勾出几张撕碎的信。
恰好猫猫也迅速逛完,钻出最后一个锁死的抽屉,对着他摇了摇头。
因为是二维,它表示摇头的办法就是在脑袋边上加上几条代表运动轨迹的黑线。
“回去吧。”持渺摊开书,让猫猫回去。
等猫猫磨磨蹭蹭地走回本子后,持渺才不紧不慢朝病房走去。
他的身后,办公桌下的一个抽屉无声滑开。
挑起轻薄的门帘,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刺激的持渺屏住呼吸。
伊尔坐在放着记录册的桌上,双手撑在身后,身体前倾望着他,两条腿还悠闲地荡着。
房间很小,并排着五个床位,中间用帘子隔开。
倒不是持渺敏感,只是五这个数字太过显眼,很难不让联想到五个支线任务。
他快步走到床边,试探般揭开白色的被子。
病床上干净整洁,连一点褶皱都没有,和走廊上的凄凉格格不入。
持渺深吸一口气,一连翻了所有的床。
都没有躺过人的痕迹,医务室有人打理过。
持渺不认为自诩为见证者的洛什会干涉副本剧情,而伊尔给他的信息是他一直在医务室。
伊尔不像洛什,他不能把自己的存在感调低,只要他经过,无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的存在,目光总是下意识追随他。
如果医务室有人来过,伊尔不可能还悠闲地坐在这晃腿。
灾厄游戏的副本排斥非法入侵者,更排斥蝴蝶。
“你想告诉我,自副本开启起,就从没人来医务室?”
伊尔点点头,随即摇头。
持渺铺开被子,用手将褶皱抚平,将他它们还原为最初状态。
“没有人来过这里,是吗。”持渺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伊尔。
伊尔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个学校是东拼西凑后的结果,真假虚实不定,医务室做为第一堂课老师单独拎出来讲的地点,持渺觉得它的重要性与五大支线所在地等同。
持渺更倾向于医务室单独坐落在学校的某处,而不是在教学楼的范围内。
伊尔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明显轻松不少,他偏过头,长发随他的动作滑过肩膀,垂在大腿上。
他纤长黑的睫毛搭下,面上显出几分的困倦,一只手挡在唇前打了个哈欠,眼中澿着着水光,空洞的眸子四下转动后,落在持渺身上。
他想出去玩了。
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他已经完成任务,接下来是私人时间。
他的身体淡化,阳光穿透虚化的身体,为逐渐显形的蝴蝶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翩然蝶影如梦以幻,飞舞时拖出灿烂星河,蓝紫色的翅膀扇动,很快就落在持渺的肩上。
不等持渺反应过来,他就兀自扒拉开一层层的发丝,钻到持渺的耳边。
细长的足扯过红绳几下就将蝶身绑住,触须则是卷起,钩在耳钉与耳重的缝隙中。
持渺动作顿住,他意言难尽地拨开耳边的发丝,借着窗框的反射,看清楚耳边多出的蝴蝶耳饰。
冰冷的温度顺着耳垂传遍全身,不难受,只是存在感强了些。
金属化真是个好东西,完全感受不出这是个活物。
持渺放下发,发丝轻柔地盖在蝶状耳饰上,只露出翅膀尖尖。
他大概能猜到伊尔的举动背后的含意——很显然,某只蝶想出去玩了。
持渺忍不住长叹一口,半无奈半妥协道:“你乖乖的别乱动,我就带你出去。”
耳廓被扫了一下,那力道很轻,若非持渺耳朵比较敏感,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他明白伊尔是答应了,于是也不再停留,拂开门帘,三步并做两步麻溜地离开。
距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持渺随便选了个竹林间的亭子。
翠竹笔直地立在土地上,放眼望去满目郁绿,具有很好的除躁功能。
绿色能洗涤心头的负面情绪,让人放松。
持渺抬手接住一片竹叶,揣在兜中。
他的高中也有一片竹林,他不喜欢待在教室,一有空就去竹林里逛。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希望不要错过开学,就算真的要旷,也求旷的是军训。
持渺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在被铁条洞穿的瞬间,他就直接将直播关闭。
除了人为的关闭外,直播对象死亡也会使直播黑屏。
估计这会,外面已经在为他的死而起争执。
持渺深知玩家和觉醒者的本性,也能感受出他们对自己的恶意。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尖锐的铁条穿透持渺单薄的身影,放大的镜头将持渺脸上的诧异清晰投放到直播间。
那张出众的脸无论何时都足以吸引人的目光,墨绿的眼珠好似上好的宝石,幽深如亘古长夜。
在生死时刻,他眼中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但他的淡定只被人当成是来不及反应的笑话。
直播间的黑屏也印证了他死亡的事实,污染源世界的内网论谈清一色的与秋季赛事有关的贴子中,一个贴子横空出世。
【而你,才是真正的小丑】
下面配的是持渺被洞穿身体的画面。
从有限的直播中,很人都注意到这个行事肆意狂妄的少年,不满于他傲慢恶劣的态度。
有人扒出了他过往的功绩,最高的任务才只是B级,其余非C及D,且总共加起来才五件。
【鱼:不敢相信,他成为觉配者有4年了吧!】
【与世无争:人菜还猖狂,他不死谁死。】
【美杜莎:只可惜了那个直播,白白浪费,要我说,既然他和Snake大佬关系莫名其妙的好,让大佬拿到这个直播机会不行么。】
【匿:白白浪费外界联系副本的机会,但凡直播的是Snake大佬,我们可以看全程,还是高质量的。】
……
奥大的学生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部涌入到贴子中,和唱丧者激情对峙。
很多人被喷得回复也回复不完,手机放那震动不停,好似索命的厉鬼。
无法理解,更不可理喻,
怎么可能有人得到一整个团体的拥护,这个名叫持渺的学生究竟有什么魔力。
学生会的观影厅内,任尔将手机息屏,暂且退下网上对峙的前线。
他看着黑屏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眼中没有痛苦亦没有伤心,有的只是三年如一日的信赖。
他相信持渺还活着。
没有经历过奥大的内乱、没有感受过什么叫绝境,就无法理解他们的信仰。
持渺于奥经历过那段混乱时光的人而言,等同于希望。
是撕碎黑暗的唯一曙光。
讨厌持渺的人不断拿持渺的死亡说事,但他们注定嚣张不了多久。
轻悦的铃音自黑屏中传出,像是温柔的流水,冲洗着心头的浮躁,所有对喷的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下意识向黑屏看去。
下一秒,他们的瞳孔皆是一震。
屏幕恢复正常,首先映入眼的是少年白皙的侧脸。
无需任何语言,他站在这,死亡的谣言不攻自破。
校服上的血大大方方地展示在境头前。
黑屏前的画面是真的,他还活着也是真的。
持渺调整腕上发带的银铃,这次没有再发出声音,好像方才一串的铃音不过昙花一现。
搞不懂原理就不搞了。
持渺转过身,正对镜头。
“报歉啊,刚刚太狼狈了,就关了镜头。”他笑眯眯地解释,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多亏了那一下,我有个意外发现。”
他很少主动和外界的人交流,每一次都带着明确目的性。
这次也一样。
持渺解开禁言,一条一条地看过去,吊足所有人胃口。
“我的发现迟早会公布,各位慢慢等吧。”他的眼中迸发出狡谐的光,笑容阴森,“就看能不能找到心仪的合作对象了。”
“也不用太机灵,只要有做为肉鸡被抛弃的觉悟就行。”
形状姣好的唇开合,他扬起唇角,笑着露出稍尖的犬牙。
肉鸡,一向只出现在玩家口中,这次却被一个在校的觉醒者轻描淡写说出,其中的各种缘由难以明说。
最直观的莫过于灾厄游戏的登入带来的弊端——
生命被利益化。
持渺没管评论区弯弯绕绕的脑回路,他开启禁言,欢快起身。
时间打发的差不多了,该回教室了。
持渺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后门溜进教室时,许燃早已落座,正在本子上涂写着什么。
持渺走近,拉开椅子坐下。
许戾燃余光瞥见一闪而过的红,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过一道长痕。
他马上偏头,与持渺大眼瞪小眼。
眼见许戾燃的面色沉下,眼里酝酿着暴风云,持渺出于多年本能,打断施法。
“意外,全是意外,我好好的,真……”他战术性身体向后倾,鬓角冒出几点冷汗,不复之前的风轻云淡,只可惜不等他说完,话就卡在喉咙里。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支笔就插进他的伤口,沾有血沫肉沫的笔头从持渺背后穿出。
“都捅了个对穿,这叫没事?!”许燃扯出一抹盛怒下的微笑,一字一顿沉声反问。
自知理亏的持渺面上是少有的心虚,他讪讪地笑了几下,讨好意味溢于言表,随后默默拔出笔。
从铁条上下来后就被伊尔带去医务室,专心找线索的后果就是忘了身上还有个血窟窿。
他挪向墙边,缩起身,用行为生动诠释何为弱小可怜又无助。
许戾燃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再看下去估计会被气到折寿,索性磨着后槽牙别开视线。
"都和你强调过多少遍了,没事不要自……受伤,受伤记得包扎,你什么时候才会听进去。”他的语气像极了持渺记忆中同学家长在家长会后训斥孩子时的恨铁不成钢,“回去以后的一周,我不会再提供奶茶钱了。”
他显然被气得不轻,指腹按住跳动的太阳穴,丢下一句狠话。
连身体被洞穿都不见惧色的持渺如被晴天霹雳劈了个外焦里嫩。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颤抖着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人在悲伤过度时原来真的会失声。
持渺丧丧地弯下腰,把头埋入臂弯,浑身都散发出自闭时的低气压。
许戾燃轻飘飘扫了眼他的后脑,抿唇不语,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焦灼。
“半周,行吗?”闷沉的声音从持渺臂弯中挤出,持渺贼心不死,企图为自己减刑。
许定燃被气笑:“再讨价还价,两周。”
持渺果断噤言。
一整节下课,持渺都趴在桌上,欲哭无泪。
三、四节课是大扫除,也不知是不是副本的安排,两人被分去打扫公共区域。
他们班的公区在小竹林那片,拿上夹子和垃圾袋的两人很快就被卫生委员撵走。
竹间的土地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小到吸管外的塑料包装碎片,大到牛奶盒。
他们沿着鹅卵石小路边走边捡。
“余舒心决定合作了。”许戾燃的气散得差不多,这才主动和持渺搭话。
持渺眼珠移向眼尾,透过滑出耳后的发,看向许戾燃,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许戾燃贴心地扶了他一把,防止他栽到土里。
见实在打动不了铁石心肠的某人,持渺抹了把不存在的泪,语气恹恹,提不起一点精气神:“她做了什么?”
许戾燃用夹子夹起塑料吸管,放进垃圾袋中,唇畔擒着抹讽意的笑:“噢,她啊,派人来绑我。”
什么?!绑架,你说这个我可就来兴趣了。
持渺眨了眨墨绿色的眼,他的眸中倒映出青葱笔直的竹,竹影在风中摇曳,遮盖住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讽刺。
“你,绑架?”他细细咀嚼着这三个字,手抵在下唇,随后下移至下巴,露出扬起的唇。
“为什么不找我呢?”持渺忍不住笑出声,微眯起眼,吐出冰冷入骨的话,“绑架你,能行?有用?”
许戾燃夹垃圾的动作未停,嘴也没停:“不行,没用,但她不可能对玩家下手,当时估计是找不到你。”
公区最后一个垃圾被他丢进袋子里,许戾燃把夹子放在一边,坐在石椅上。
一个黑色的丸子被他丢到持渺手边。
持渺夹起丸子,借着透过竹林落下的斑驳光影,能勉强认出这是一只蜘蛛,一只足被整齐割断的蜘蛛。
“雨林副本特产,织梦蛛,可以根据人的欲望编织出美梦,这就是他们的依仗。”
持渺的指尖点在蜘蛛的复眼上,细细打量,随即又用手将蜷起的蜘蛛推平。
黑色的蜘蛛背上长着白色的斑纹。
持渺越看越觉得斑纹不对劲,他把身体后移,曈孔放大,焦距散开。
线条在他眼中变得模糊,斑纹隐隐组成张陌生的脸。
许戾燃把蜘蛛收回去。
“雨林副本……为什么他们会有玩家的东西?”
持渺越想越好奇。
这蜘蛛少说都有B级,不是灾厄末年进入游戏的新人玩家可以得到的,唯一的解释似乎只有……
“你以为玩家黑市背后的势力真的只有玩家?”许庆燃摊开手,似乎是忘了持渺有直播这件事,毫不在意地将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网扯到明面上。
“真正融不进社会的,不是高玩,而是灾厄第五纪之前的所有玩家。”
他们在灾厄游戏中待了两年以上,足以被同化成为脱离法治社会的游魂。
“不过,这种局面将被打破。”许戾燃平静地叙述,灾厄游戏降临,现有的秩序终会分崩离析,变强才是唯一的规则。
持渺不再说话,在他们看来,灾厄游戏的登入已成定局,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深究。
“行了,先去倒垃圾。”许戾燃一向乐观,他把垃圾袋塞给持渺,在前边领路。
持渺拿上夹子,保持一个不会被他挡住视线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扔垃圾的口上还有个铁板,持渺接过夹子,夹起垃圾袋,把铁板顶开。
垃圾袋顺着顶开的缝滑了进去,无声无息。
持渺和许戾燃皆是看过去,铁板已经落下,排在垃圾口边缘,发出金属撞击声。
持渺没等到系统提示,也就不再关注,他把夹子丢还给许戾燃,拍拍手,余光瞥见黑色的痕迹。
他把右手举到面前,食指、中指指侧以及食指指尖不知何时都沾上黑色,他用指尖抹,黑色边缘被抹淡,渲开一些。
"那垃圾袋,掉sai?" 持渺抽了抽嘴角,心情很复杂,心里暗骂无良学校,连垃圾袋都不肯买好的。
许庆燃拿着湿巾在擦手,自色的湿巾上染上淡化的黑色,他煞有其事地点头,黑沉的眼珠浮现出诡计得逞后的笑意。
“你猜?”
持渺不想猜,他抢过许戾燃的湿巾,用干净的一面擦干净手后,把湿巾塞给他。
许戾燃耸了耸肩,表示大人不计小人过,将湿巾扔进垃圾口后,迈开长腿几步就跟上已经走了几米的持渺。
“去看看我们的合作对象吧。”持渺双手插兜,笑得不怀好意,看上去欠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