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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白月光和朱砂痣,感情危机! 祁郎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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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郎溪在年少最心猿意马的年纪一头扎向西北,从此沙场点兵,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他没遇见过什么姑娘,更别说喜欢的。一直到要成家的年纪,镇西侯夫人将他叫回了家,要他娶个媳妇。
他不懂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他一见着徐玉茗,就能想到这姑娘随他走在广阔的西北大地的模样。
他不懂怎么迂回的表达自己的心悦之情,也不屑藏着掖着。所以,他问:你可愿嫁我为妻,随我走烈野?
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徐玉茗还未有机会看过桃花。她知道自己终要是嫁人的,她也知道她这辈子可能连坟冢都要立在这上京了。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的余生应该在上京里,在家宅里,如同所有官家夫人一样,以家族的利益为利益,以夫家的喜乐为喜乐。可是她总是还抱有幻想,还是还忘不掉,就像凛冽的风打在脸上就像当年驰骋于旷野一样,她还是从前那个肖潇。
现在有人告诉她,要带她回漠北去。
肖潇从前看过西北儿女如何求爱,姻缘在他们嘴里直白热烈,亲朋好友会为一对年轻人的联结欢呼,人们总是很容易被这种气氛感染。在上京她已参加过许多宴会,不乏有向她示好者,他们浅显隐晦的向徐玉茗表达倾慕,又端着世家子的架子仿佛施舍垂怜。
徐玉茗看得懂他们要什么,他们要一个徐御史家的女儿,要一个知书达礼体贴贤惠的妻子。
无人要一个徐玉茗。
只有祁郎溪,直白的问她徐玉茗。
是心动吗?是如同深冬过后终见春光的希望吗?徐玉茗耳边心跳如鼓点,这一刻眼眶有些涩了。
她能应吗?她应该拿现在安逸的一切去赌吗?
祁郎溪见徐玉茗迟迟不应,也不催促,保持请礼的姿势静静等待徐玉茗的回答。
直到徐执桓站在回廊亭叫到:“玉茗,我们该回去了。母亲已经在等了。”
眼中酝酿的情绪在这一刻泄出,更像是主人想要清除情绪重新伪装自己不能保留的证据。徐玉茗快步跟上要走远的徐执桓。
祁郎溪失望的收回动作,转头看徐玉茗快步走去的身影。
在踏上阶梯的那一刻,徐玉茗回过头,她很清晰的看见祁郎溪眼中闪起的光。
她说:“若祁小将军属意我,就上御史府去问过我的亲属长辈吧。”
祁郎溪笑了。比春天先到的,应该是惊蛰。
“娘!”
“娘!给我上门提亲吧。”
祁郎溪人还没踏进家门,全镇西侯府都听见他的嚷嚷了。
震得镇西侯夫人手中茶水一抖,差点没端住,忙问身边的大儿媳:“婳悦啊,你可听见这竖子喊什么了?”
世子妃帕巾掩唇轻笑:“听见啦,母亲。三弟将您去给他提亲呢。”
说着祁郎溪已经一路闯到母亲和大嫂面前。镇西侯夫人眼前的儿子仿佛又回到五年前还未参军历练的时候的那个毛头小子。
“娘,我想娶徐御史家的五姑娘,徐玉茗为妻。”祁郎溪说。
儿子想成家了,这选的人选也是她甚是满意的,镇西侯夫人心底是高兴的,就是太过突然。
世子妃平时深得婆母的心,自然会为镇西侯夫人排忧解难:“三弟啊,这相看许久,有了相中的对象我们当然都高兴。这是太过突然,想来母亲也是没准备好的。再者,我们对着徐五姑娘仅一面之缘。”
世子妃说到镇西侯夫人的心坎里了:“是啊,你自己有主意了是好事。但还得我们这做长辈有点心理准备。”
“之前母亲你总催着我快点成家。”祁郎溪不乐意了,他现在就想最快定下徐玉茗将会是他的妻子。“现在儿子有了属意的人选,倒是有仔细考量了。”
若是年关镇西侯夫人初见徐玉茗,她是对徐玉茗这个姑娘是满意的。而现在,西南的陆将军要回来了。
她也就跟自己儿子实话实说:“咱们对徐家的那个姑娘了解甚少,就算要为娘去说亲,也得让为娘知会你父亲一声啊。”
祁郎溪像个孩子,得不到就要闹脾气。镇西侯夫人继续说:“你陆伯也快从西南回来了,前几年跟着你陆伯一起去西南,就你那个小青梅,也要跟着你陆伯回来了。”
祁郎溪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母亲什么意思,就听见“我想着陆家小姑娘也到了适婚的年纪,难免你陆伯不是这么想的,这次回京应是还要操心她的婚事了。”
世子妃怕祁郎溪抵触,就顺着婆母的话安抚祁郎溪:“这陆姑娘的婚事与咱家不一定有关,但儿时好友重聚总归是件喜事。陆姑娘又跟着陆将军随军历练,你俩总有相投的话聊的。”
祁郎溪的发作只能作罢,只说:“儿子只心悦徐五姑娘,想娶也只会娶徐五姑娘。”
自那天过后,徐玉茗和崔家儿郎相看无果,听说是崔家兄弟自己在母亲面前说,自己才疏学浅,无甚大作为,实不堪徐姑娘佳配。
枝桠上已绽放新的生机,日头渐暖,皇家的春日宴一日一日将近。
这些天徐玉茗一直提心吊胆,她既怕祁郎溪上门来,又怕祁郎溪不上门来。可比祁郎溪上门议亲,徐玉茗先等来了西南的陆将军回京述职,徐家儿子徐执远回来了。
那天一早徐大人随着朝廷众官员在城门迎接陆将军的军仗,而徐家一早就在颜夫人的主持下做迎接徐家二少爷归家的准备。徐执远作为陆将军麾下的副将,也随陆将军上朝述职。一直到晌午,跟着徐大人一起踏进了徐府的门。
正厅席面早已就位,徐家诸位连着徐玉茗都早已到齐。颜夫人看着眼前黑了,高了,精壮了的二儿子眼泪打转说不出话。
这位一向得体的夫人知哽咽着说:“好.....好好。我的好儿子。”
徐大人搀着颜夫人:“好了,儿子回来不说这么多,咱们开开心心的欢迎儿子回家。”
宴席上,徐执远将这两年从军的经历捡了有趣的,得意的跟家里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拼命一点没给家里提。
徐执远归家后徐玉茗依旧没等到祁郎溪上门,她在期盼什么呢?
是想嫁人吗?
不,她不愿以一个人妻子的身份加冠于身。
是想嫁给祁郎溪吗?
不,只是因为,祁郎溪当时说了“漠北”两个字。
比祁郎溪先到的,是镇西侯夫府下给御史府的马球会的邀贴。
尽管颜夫人很诧异,镇西侯也不在她为玉茗考虑的夫家范围内,她甚至想要为徐玉茗婉拒这份邀贴。可是徐玉茗主动开口了,徐玉茗说她想去。这是徐玉茗三年来第一次向徐家人开口,颜夫人允了。
在马球会上,徐玉茗见到了还是一身红骑装不改少年意气风发模样的祁郎溪。
也见到了祁郎溪身边同样骑着大马一身红色骑装笑容飞扬身姿矫健的姑娘,她说她叫筱筱,竹筱的筱。她是西南陆将军的女儿,陆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