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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求婚求婚! 徐芷晴没忘 ...

  •   徐芷晴没忘记颜夫人所托,不经意状开口:“哎,听说圣上要为几位皇子择妃?”

      “是有这个意思,怎么?”昭琇公主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在她面前不需要太多弯弯绕绕。

      徐芷晴有话直说:“圣上私下问过我父亲我家小五的婚配。”

      昭琇公主:“母后确实属意你家小五,想将她配给老七。你们不想让她嫁?”

      徐芷晴也不藏了:“是不想,徐玉茗绝不能嫁入皇家。”

      圣上子女众多,就算和皇子排在一起,昭琇公主也是其中最得宠的。她与其他公主最大的区别就是,昭琇公主能参政。徐家在未来皇子夺嫡中绝不会纳入任何一方势力她理解,但徐芷晴说的如此决绝,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你们家那小五,到底是什么来头?说来听听,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运作。”昭琇公主为自己续上一杯热茶。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徐芷晴心中再有数不过:“小五是我徐家人。”

      “哎,行吧。”昭琇公主起身,本来她就是来撑撑场子,没打算久待,“我明白你们家的顾虑,若那徐五在你家真是个麻烦,除之。你懂的。”

      徐芷晴起身行礼相送。

      春日渐暖,草木萌发,比花先艳起来的是人们的衣着装饰。

      让徐玉茗意外的是,在宴席上也见到了祁郎溪。

      小将军倒是将头发全都是起来了,只不过不改那红白耳坠和圆领红黑骑装。

      祁郎溪看到徐玉茗在对方注意到他之前,在徐玉茗止步不前时,祁郎溪已朝徐玉茗走来。

      “玉茗姑娘好啊!”祁郎溪笑得比春光灿烂。

      “祁小将军安。”徐玉茗懵。

      “祁三哥!”,姜云岫爱热闹,今天这样的日子自是不会缺席。

      祁郎溪和徐玉茗注意力都被欢悦的姜云岫吸引。

      姜云岫窜过来挽住徐玉茗的胳膊:“玉茗玉茗,你都不来寻我。”

      祁郎溪:“姜小四。”

      姜云岫在徐玉茗耳边小声说:“我哥哥幼时与祁小将军在同一先生门下习书,算半个同窗。”

      祁郎溪向徐玉茗解释道:“你大哥徐执谦,老二徐执远也和我们是同窗。”

      徐玉茗若有所知的点点头。

      姜云岫爱玩:“前厅开了投壶赢彩头,你们要不要去?”砖头又对祁郎溪说:“祁三哥你不准去,你去了我们都没玩儿头了。”

      徐玉茗也说:“我不会玩的,就去看看就行了。”

      “啊?好吧。我也不去了,以我那蹩脚水平,赢不了彩头,嬴自家彩头也没啥意思。”姜云岫一想,玉茗不会玩,光看肯定无聊。

      其实姜云岫猜徐玉茗应该是个人淡如菊的性子,不爱吵闹,不爱人多。于是提议:“不如我们去后花园吧,”

      祁郎溪没所谓,乐的躲清闲,跟着姜云岫去了。

      谁知到了后花园院亭,早有人捷足先登。

      “徐四哥?你竟也在这里偷闲?”姜云岫踮着裙摆跨上亭内。

      徐执桓面前摆了一局残棋,将注意力分出丝缕给来人。

      徐玉茗随着祁郎溪入座亭中,面前已是祁郎溪倒好的茶水。

      祁郎溪瞅了眼棋局问:“四公子可是要破此残局?”

      徐执桓来了交谈的兴趣:“祁小将军可有高见?”

      祁郎溪哈哈一下:“在下乃一介武夫,哪里懂什么下棋啊。”

      徐玉茗也在沉默中观察这棋局,她只学过基本的下棋规则,并不精通。但作为将帅接班人,排兵布阵倒是出类拔萃。

      姜云岫摇摇脑袋:“看不懂,这不会是从我大哥那里得来的吧?”

      徐执桓颔首:“是姐夫给的。”

      徐芷晴的夫婿姜云铎除医术外痴迷棋艺,收藏了许多棋谱。

      棋盘上黑白两子咬的很紧,皆在对方致命处相持局面难以打破。

      布棋如布局,掌握方寸之间,运筹帷幄与千里之外。这如兵法是一个道理。若是将棋盘上的棋子换成兵卒,徐玉茗倒是看出点门道。

      仔细思索一番,心下了然。徐玉茗抬眼却与祁郎溪撞了个正着。彼此一个对视,就知对方有些想法。

      祁郎溪向徐执桓说道:“在下有些拙见,还请四公子允我一试。”

      徐执桓:“当然没问题。”

      说罢祁郎溪便抬手将一枚黑子放入局中,一下将黑子棋路打的四通八达,白子陷入劣势。

      祁郎溪有心试上徐玉茗一试,便直接说:“徐五姑娘也看出其中门道了吧?何不敢下手一试?”

      姜云岫倒是很起劲:“是吗是吗?那玉茗就试试嘛。”

      徐执桓也想看看他都没有头绪的棋局,徐玉茗能有什么办法,道:“有想法试一试才知可不可行,不然皆是空谈。”

      也许是几人激将,也许本应驰骋疆场的人早已凉透的血液被热爱重新燎热,激情一上头,便不是约束能压抑的。

      徐玉茗纤细的两指捻起一枚白棋,落下的掷地有声。

      自此,白棋极具进攻性,将黑棋完全暴露出来,防的住白棋这头便顾不着那头。

      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杀伐决断。

      祁郎溪扬起嘴角,这可真是.......太令人心动了。

      “这样,若是我赢了,五姑娘允我一件事如何?”祁郎溪仿佛志在必得的说。

      既已披甲上阵,为将者便不能胆怯,心中便不能抱着侥幸心理给自己留退路。

      “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便能允。若是祁小将军输了呢?”徐玉茗正襟危坐在祁郎溪的对立面,规规矩矩,尽显磊落凛然。

      “哈哈,那就我要五姑娘如何,我便如何。”祁郎溪做不经意装挥挥手,抬手间又是落下一枚黑子。

      姜云岫看不懂棋局,只能打量在座的众人。但徐执桓看得懂啊,但也已被这两人杀气腾腾的险棋紧张到屏住呼吸。

      祁郎溪这一子放弃了加固黑子的防御,转而突破白子的薄弱点营造能够一举擒王的机会。

      适量舍弃一部分棋子,换去更大的赢面。好傲慢的一步棋。

      就算徐玉茗熟读兵书,受教于名将,也上过真正战场,也从未领过兵,到底不如祁郎溪老辣。

      徐玉茗的棋路顾然灵巧锐气十足,可惜缺了几分迂回。相比起来祁郎溪就显得更加圆滑,进可攻退可守。

      最后徐玉茗棋差一招输给祁郎溪。

      徐执桓都看在眼里,两个人棋盘上的刀光剑影,由棋路可见人性,祁郎溪为将者杀伐果决,决断力惊人。更让他意外的是徐玉茗一闺阁女子,竟然可以与祁郎溪杀的不分仲伯,好一个徐玉茗,父亲到底从哪里带回这么个不同寻常的姑娘,她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虽然徐玉茗输给了祁郎溪,但祁郎溪深知自己不过以经验心态取胜。他不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女子博弈,而是在两军交战,将首之间的激战。

      徐玉茗输得起放得下,不气不恼:“是我输了,技不如人,甘愿服输。”

      “欸玉茗输了?!祁三哥可不能为难玉茗啊。”姜云岫这热闹看的一知半解,。

      “哈哈,当然。”祁郎溪早就想好提什么要求了“五姑娘是可敬的对手,这一棋局在下受教。”

      “祁小将军提要求吧。”徐玉茗说。

      “这个不急。”祁郎溪喝了口茶。

      “少夫人请四公子,五小姐,二小姐移步前厅。”亭下走来一人,是徐芷晴身边的贴身侍女。见还有祁郎溪,便说:“少爷也已在花厅设了宴,这会儿也该开席了,祁小将军可去瞧瞧。”

      祁郎溪看得出,这大概是姜徐两家的内务,便识趣的要告退了。走出几步,又回首:“玉茗姑娘,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

      徐玉茗一愣,觉得怪怪的,点了点头。

      姜云岫挽着徐玉茗的胳膊说:“那我们快去吧。”

      徐玉茗几人到了前厅。徐家和姜家的长辈都在,侧座还坐了一位长辈,身后站了两位少年郎。

      徐玉茗和姜云岫不识得,徐执桓知道,这是大嫂崔惠茹的娘家人,崔惠茹的母亲。

      三个小辈进去见了礼,姜徐家的夫人就给崔夫人介绍哪个是姜云岫,哪个是徐玉茗。

      给崔夫人看的高兴的,连声:“好好好。”

      将两个姑娘叫到面前,从腰封里取出两个红色福袋,塞到玉茗云岫手中:“这两个孩子出落得标致,我一见了就喜欢。伯母的一点点见面礼,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徐玉茗和姜云岫行了谢礼,收好红福袋。

      崔夫人将身后两个少年郎扯出来:“这是我家两个小子,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年轻人在一起总是有很多话的。”

      颜夫人也说:\"几个孩子就不要听我们几个老婆婆絮叨了,到花厅席面上热闹热闹吧。\"

      然后几个孩子就被请出了正厅。

      那两个崔家小子也是有意思,一个一脸不耐,一个面露羞涩眼睛都不敢看两个姑娘。

      两个崔家的孩子,肯定不会疏忽学问,徐执桓在监学是见过两人的,也就互通姓名。他心知这是母亲在为玉茗云岫二人搭线,就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晖竹兄,晖柏兄,执桓今日幸会能见你二人。”

      “这是我两个妹妹,玉茗和云岫。”

      那个叫晖竹的哼一声:“刚才不是都介绍了吗。”

      晖柏连连摆替哥哥道不是:“额哈哈,今日很高兴能见到执桓兄和二位姑娘。我家哥哥近日害了风寒身子不爽利,实在不宜与人多交往,还望三位恕我二人的不是。”

      “已知对方姓名,自己却不报上名号。好生不知规矩。”姜云岫觉得自己被冒犯,好生不喜欢那个臭脸的人。

      “哼。”崔晖竹自觉没理,总算把脸色放下几分,报上自己的名字:“崔晖竹。”

      弟弟接到:“在下崔晖柏。见过两位姑娘。”

      姜云岫的脸色这才好转。

      花厅将席面分为男席和女席,男席在外面,以屏风隔断,女席被遮挡在里面。

      徐执桓和崔家兄弟先落座,在将走进屏风时的余光中,徐玉茗好像看见祁郎溪朝她笑了。

      外头男席已经开始饮酒行祝酒令,里头闺秀们轻声细语,连摆弄碗筷的动静都很细微。

      徐玉茗已听到外面第好几次在劝祁郎溪的酒,将恭维的话说了又说,翻来覆去的说,透过屏风隐隐约约的影子,徐玉茗看见祁郎溪的身影还坐着。

      女孩子们严格管理自己的体型,为了仪态也不敢多吃,外面的酒局一轮又一轮,女席上的菜都没被动多少。

      不管什么季节,晴朗的天气里落日总是灿烂辉煌的。

      就如今日宴席散场时,照耀在徐玉茗和祁郎溪身上的一样。

      宾客们结伴散去,姜云岫作为主家要招待女席,徐执桓被自己熟识的人拉走,说要再聚。

      徐玉茗不明白,人群焦点的祁郎溪是怎么落得清闲的,也不知道,祁郎溪是怎么找到后花园枯枝败芽从中隐匿的自己的。

      落日的金辉洒在他红色的衣袍上白玉耳坠上,这个二十出头大有所为的小将军有了几分风华正茂不知天高地厚轻狂的少年气。

      以前徐玉茗还能策马走大漠时有人告诉过她,少年恃险若平地,独倚长剑凌清秋。

      他问:“玉茗姑娘,你喜欢那两个崔家少年郎吗?”

      玉茗听见自己的心跳,对他的问题不知如何思考,她摇了摇头。

      她看见祁郎溪笑里藏着光:“在下祁郎溪,求娶徐五姑娘。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呼。”

      是春风,暗淡枯败枝桠上,是暗里涌动的生机。

      徐玉茗突然意识到,桃花要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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