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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议回朝 十几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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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支被涂了毒的箭头从燕雨生的身上拔了出来,祁景阳在一旁只是看着都觉得疼,而这些箭头拔出来的时候,燕雨生只是对祁景阳眨了眨眼睛。
“不疼吗?你以前最怕疼的啊。”
祁景阳皱着眉,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燕雨生的一个伤口,粘上了满满的黑血。
燕雨生扯出一个笑容,如果不去看他浑身的伤口的话,祁景阳真的会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南昭当质子的时候。
那时候燕雨生把刚被送来的祁景阳当成了女孩子,哭着闹着要换一个质子过来,不要祁景阳当质子伴读,最后还是燕皖南用当年开国皇帝的龙杖给燕雨生打了一顿才罢休。
而那时候,祁景阳看见过燕雨生曾因一张纸划破了手,明明只是一个小口子,燕雨生愣是哭的周皇后和祁景阳哄了好久,才停了嗓子。
想着想着,祁景阳就笑了,笑的燕雨生一愣一愣的。
“景阳?傻乐什么呢?”
燕雨生一句话把已经走神好一会儿的祁景阳唤回了神。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之前的一些事。"
“你别不是想起来你刚当上质子那会儿了吧?”
闻言祁景阳就笑了。
“猜对了,就是那会儿的事儿,我记得有些人一开始还把我当成女孩子.”
见祁景阳已经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燕雨生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燕雨生没料到,祁景阳已经重启了一个话头,还能就这样再问回来。
“你那时候那么怕疼,怎么现在十几支箭头在身上拔下来还跟没事儿人儿似的?”
“你不会是和不乐天做交易了吧?”
“我听说”
祁景阳的声音突然停下,剧烈咳嗽起来,一直咳得出了一大口浓黑的血块。
“景阳!”
燕雨生的声音都破了音,原本想好的说辞都忘了,直慌的像个孩子。
“我明明调的是最温和的计量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怎么会?怎么还会吐血?”
祁景阳却是看出了现在的情况,笑的欢喜。
“你真是慌了……医书读进我肚子里了?”
祁景阳说着,还弹了燕雨生一个脑瓜崩。
燕雨生却羞红了脸。
“我不也是太急了吗?”
燕雨生小声嘟囔着,活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两个人笑闹着到了晚上,燕雨生换上了一件加厚的月白色中衣,并强迫了祁景阳换一件同款月牙白的加厚中衣。
霁月楼里的炉火烧的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来,把药喝了。”
燕雨生将一碗药放在祁景阳的面前,督促着祁景阳喝完,自己去填了几把柴火,又去抱出来了一床被子,明黄色的。
祁景阳皱了皱眉头,攥紧了些手里的青蓝色被子。
“怎么了?我以为你习惯了明黄色的。”
祁景阳闷着头不说话,只是把被子攥的更紧了一点。
燕雨生笑着又去储备室取了一床青蓝色的被子,在离祁景阳躺的火炕半步远的软榻上躺下了,还在两个人中间放了一个火炭盆。
突的燕雨生突然来了一句“你想回去当皇帝吗?”
这句话可是给祁景阳吓了一跳。
“不是,我一没兵,二没权,三没养好身体呢,你让我怎么回朝?”
这可让燕雨生笑了。
“兵马粮草,北境洲的最好,正好北境洲的知府欠我一个人情,他家世世代代都是贪官起身,正好可以借着这一点,借他的兵,然后再等你重登大宝,另行处置。”
“权的话,直接交给我就好,无论是不乐天还是霁月楼,祁楠都惹不起。”
“夜巡本名秦明华,是原彻的师姐,原彻是站我这边的,所以四舍五入,只要你不事后反水,夜巡就也是你手里的人。”
“至于身体,我完全可以让你在回朝前恢复成最好的样子。”
燕雨生煞有其事的盯着祁景阳,认认真真的把每一条不可行的原因都给堵回去了,真挚的眼神看的祁景阳头皮发麻。
“再者说,你就不怨祁楠吗?他是害你父皇的主谋,你姑姑本来都在回东祁的路上了是他二次截胡,这才导致你父皇连你姑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差点假死成真。”
祁景阳呆了一下,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下到地下,把燕雨生扯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是皇叔害了父皇?父皇最后几个月的药是皇叔动的手脚吗?你说啊!”
祁景阳把燕雨生的胳膊抓的生疼。
“景阳,是祁楠动手把苦参换成了另一味苦药,喝味道是尝不出问题的,但是药效是完全不一样的,长期喝会让人精神错乱,甚至自杀。”
“祁北的状况很显然只是轻度症状,人的精神错乱了些,所以加速了他的病情和死亡。”
“祁楠觊觎皇位很久了,从你来当质子开始,他就每年都会派人来监察你的动向,病了还是伤了他都要过问。”
“他想在南昭杀了你,可是没杀成,他想杀了你姑姑也没杀成,只有你父皇,他动手成功了。”
“我不在帝东京,所以我就没能及时拦住。”
“景阳……你轻点……有点疼……”
燕雨生尽量安抚着祁景阳的情绪,叙述下事实。
“景阳……你冷静一点……”
“祁楠现在,除了整体的政绩还过得去,其他的,无论人品还是作风,都让文武百官憎恨的不行,他不得人心。”
燕雨生突然的五感恢复让他自己不知道现在说的都是什么,疼痛麻痹了全身的其他感觉,大脑都是不转轴的。
“景阳……疼……”
“松手啊!疼!”
“疼!松手啊!松手!”
祁景阳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脑子和燕雨生一样的是一团浆糊,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抓住了燕雨生,并且越抓越紧。
祁景阳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回朝杀了祁楠,为父皇报仇。
而燕雨生却不知道祁景阳脑子里的变化,只知道祁景阳抓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他身上也越来越疼,甚至有几个伤口已经因为这个动作压的裂开,渗出血丝。
“景阳!你醒醒!松手啊!”
燕雨生挣扎着,试图挣开祁景阳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