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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相见 燕雨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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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雨生略微点了点头,示意宋谰之不必多礼。
“宋大人既然和盘托出,周某也说句地道的,宋大人这府宅,极尽奢华,实在是招人嫉妒,这被人下药也不是少见的事。”
说着,燕雨生还理了理衣袖,掸了掸不存在的灰尘。
“周大夫的意思是?”
“周某可以治宋小公子,但是周某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在宋某能力范围之内,宋某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将这宅子做为诊金,抵给霁月楼,并且宅院内的东西不能挪动一物,直抵。”
宋谰之的眼睛暗了暗。
“除了这个条件,便没有其他的了吗?”
燕雨生笑着抿了口小厮递来的茶水。
“霁月楼要收诊金,什么时候不行?”
燕雨生这话可把宋谰之吓得够呛,原本就灰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那周大夫打算什么时候过地契?”
“不急,等宋小公子的病好了再过地契也不迟。”
说完,燕雨生又理一遍外袍,给人一副已经不耐烦的感觉。
“带周某去见宋小公子吧。”
“周大夫这边请。”
宋谰之刚把燕雨生带进了宋宁的院子里,燕雨生便寻了个由头,将宋谰之和院子里的人都支开了,一个人给宋宁看诊。
待到宋谰之再回到宋宁的院子,燕雨生早已离开宋宅,只余下一张药方和一封信。
“宋谰之亲启。”
“宋大人见谅,周某有要事在身,必须先行离开,不周之处,万望海涵,令公子的药,三碗水熬成一碗,连服七日即可,至于过地契之事,还望宋大人提早筹备妥当,不日会有专人前来送信。”
“霁月楼。”
宋谰之只是看着手里的信就笑出了声。
“南昭皇族啊……难怪……难怪……难怪啊!”
说着宋谰之便砸了一个墨色的淬瓷碗。
“除了他们,也没人会,更没人敢在这这么做了!”
宋谰之咬着牙,又摔了一个青白玉的文竹茶宠。
下人们一个个的都不敢吭声,畏畏缩缩的躲在一旁,企图免于毒手。
宋宅的这样一副热闹场景燕雨生自然是没能看到,此时的他正在霁月楼前应对前来刺杀的杀手。
“我不想在最开心的时候杀人。”
燕雨生说着,自顾自的向霁月楼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又拧紧了眉头。
“自寻死路。”
说着,燕雨生就加快脚步闪身进了霁月楼。
再出来,燕雨生的手里就握着一把青竹伞。
只是燕雨生刚刚走出霁月楼的小院,数道暗箭破空而来。
燕雨生无奈的皱着眉,撑开伞,在身边转了一圈,挡住了几道致命伤。
“真是难缠呢。”
说着,燕雨生就加快了脚步,闪身没入杉木林里。
几声惨叫震得林子里的鸟兽四散。
燕雨生举着伞再度从杉木林里走出,正青色的袍子被血色染透,原本清秀文雅的人儿,此时此刻却犹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没死的都给本楼主听着,再来霁月楼杀人,本楼主不论你们什么组织,背后有什么人,本楼主都会把你们整个组织”
燕雨生故意顿了顿,斜眼看了一眼身后的杀手。
“本楼主会让你们组织里的所有人都消失。”
燕雨生提起袍角,迈着四方步就进了霁月楼。
楼外的杀手几乎是在燕雨生进楼的刹那,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零封山。
霁月楼里,燕雨生看着已经坐起身的祁景阳,一阵不知所措。
只是祁景阳比燕雨生先一步反应过来。
“燕雨生!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死遁到这儿了是吗!”
祁景阳双手撑在软榻上,因为失血过多的苍白还没有褪去,明显格外苍白的伤口上有血丝渗出来。
祁景阳咬紧了唇瓣,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愤怒。
“我一登基就撤了所有南昭人的死罪通缉,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去密道见我!我等着你……我不纳妃,不封后,都是给鬼看的吗!”
“我不信是你杀了姑姑,我不信你会杀她,他们说的我都不信,我找你找了五年,五年,我甚至不奢求你还和以前一样待我,只求见你一面,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祁景阳的嘴唇因为崩溃发抖,眼泪糊了满脸,最后的话都带上了哭腔,丝毫没有曾经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少年皇帝的英气与威严。
燕雨生背对着祁景阳,明明已经心疼到手抖,却还是没有转身去安慰祁景阳。
终于,哭声消减,并在不久消失。
燕雨生好不容易才僵硬的转过身给已经哭晕的祁景阳擦去眼角的泪水。
燕雨生的声音温柔至极,明明已经在毒发的临界点,却还是忍不住轻柔的抚摸祁景阳的面颊。
“我怎么会呢?祁铉月本就是西漠吞并东祁至关重要的一枚棋子,她平安的到了南昭才最可疑。”
“东祁不能灭,但是南昭的国运早就到了尽头,对抗西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南昭灭国,可是那是我的国啊,我不甘心啊,景阳,我不甘心啊”
“所以我私自做主,留下了祁铉月的命,我以为这样可以让祁北收手,可是我的国还是灭了”
“我想带着钰莹和父皇母后遁迹山林,可是他们都在归隐前死了,现在就连我自己也快死了。”
“我不知道去见你会不会让你也蒙受厄运,所以我远离你,但是你来找我了,我就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照顾你。”
燕雨生摸着祁景阳的发顶,却被祁景阳一把握住。
“你承认了,雨生。”
祁景阳狡黠的笑着,病气衬得他更添几分清冷的疯感,一时让燕雨生看的移不开眼。
“你受伤了?还不赶紧上药吗?”
就在这温存的时候,祁景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搞得燕雨生哭笑不得,也是这时候,燕雨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还有七八个箭头没拔出来。
“先给你熬药,我的伤不急。”
燕雨生同往常一样帮祁景阳理好衣服,又重新上药包扎,并且盯着祁景阳喝完药,才去处理自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