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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计划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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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心下飞快地盘算着。不管怎么说，可不能让村长误以为是他们故意栽赃邵宣晟，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这个玉佩此时此刻是不是邵宣晟偷的，已经不重要了。
况且……他余光瞥过张大。
结合之前种种，如果是大哥趁着他们先出门，溜进他们屋中拿了玉佩和那些文具，再借着送笋的名义送到村长家里。自己发现玉丢了，又恰好在村长儿子身上，肯定要闹起来的。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得罪了村长。而且就算自己事后发现错了，指认是张大故意做的，谁又会相信亲兄弟之间会这样呢。村长只会觉得要不然是自己，要不然是他们兄弟两个联手陷害他儿子。自己在村长门前这条路，就全断了。
况且，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贼是怎么进来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外贼！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他就知道，张大平日里一副长兄为父的样子，其实不仅是要借着攒钱娶亲把家里钱都拢到自己手里，还嫉妒他这个弟弟功课好，有考取功名的希望！
要是他一开始能沉得住气，发现邵宣晟脖子上有自己的佩时不宣扬起来就好了。可是现在反倒被村长青天白日之下，捏住了个把柄！
村长道：“只是我不明白，小儿既然说还有砚台，现在砚台去哪了呢？你们两兄弟，到底搞了多少手脚？”
张二：“村长，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读书人，我不会撒谎的！”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在说谎？”
确实，直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来说这佩不是邵宣晟偷的。
村长家的奶娘从屋里出来，“不是少爷偷的。少爷昨晚从未出门，是我亲自看着睡下的。”
“好了，到此为止吧。”村长摆了摆手。他对着张二说道：“这是你的佩，你拿回去。我不会再追究了，只是一点。”他向院中还在看戏的人说道：“事情已经很明白了，小儿不是贼，更没有偷什么东西。大家一个村里住着，知道谣诼毁人，我不希望，再听到关于晟儿的什么风言风语。”
他的视线重新转回张家兄弟俩的身上：“我不管你们要捣鼓什么手段，记住，我是老了，不中用了，不是死了。”
“好了，闹腾了半天，都散了。”
人群尽数散去，只是这出事，到后面会传成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张萍香正在家中焦急地等着两个儿子。张大被叫走时，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没放在心上。还是隔壁平常往来频繁的妇人告诉她，张大张二都在村长那里，聚了一群人，好像是出什么事了。
是张大先回来的，张萍香迎了上去：“你弟弟呢，没和你一起吗？”
张大摇了摇头：“阿弟心情有些不好，不知道去哪了。”
“是出了什么事情？”
张大说：“我也没有弄明白。他们说我给村长送的笋里有阿弟的佩，然后不知怎么到了村长那个小儿子手里。然后村长阿弟冤枉他儿子。”
张萍香急死了，“然后呢？”
张大道：“然后阿弟拿回了佩，我们就走了。”
张萍香再问，张大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急的火急火燎，在屋中转了几圈：“你啊你，真是个闷驴，问你什么都问不出来，连你弟弟你也拽不住。你看着灶上的火，我出去找你弟弟！”
她刚一出门，正好和张二迎面撞上。
“回来了，你这是去哪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脸色差成这样。”
张二勉强笑笑：“无事，随便转了转。”
“这到底是什么事情？”
“大哥没告诉你吗？”
张萍香道：“你大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啥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大事，都是误会。”
张二坐了下来，喝了口茶。“大哥呢。”
“他看火呢！你今儿是怎么回事，问你话也不说。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打听出来。”
张二道：“你少操些心吧，为大哥寻门亲事才是正经的。我看大哥可是急着要分家了。”
“诶你这孩子，我问东你说西，这跟你大哥成不成亲有什么关系？”
张大看着火熄了，刚进正屋，就听见了这话。
“阿弟这是什么话，我就算是成了亲也不会分家的，要不然怎么照顾娘？”
张二道：“大哥心里有数。我先回屋了。” 经过门口，他的脚步向还站在那里的张大偏了偏，凑近他的耳朵说道：“大哥，还是不要过分了好。”说完一摆衣袖，跨出了门槛。
留下张大一头雾水，不明就里。
院中的人散了后，鸯鸯和李怜光一同回了家。
她一路上没什么话，直到快到家时，才听李怜光问：“你怎么了？”
这要怎么同李怜光讲？她放在张大筐中的砚台都不见了。按照原先的计划，村长掀开竹筐，怎么样都能找到的。
今天李怜光起的很早，五更天就出门了。她随后也很快出门了。
她打听到张大常去给村长家里送笋，于是一早就来到了张家旁边。张大挑着担子行至河边，在那里放下东西，蹲下去洗脸。鸯鸯就是趁着那个时候把包袱放进去的。
张二对张大不满，如果再让张二以为这是张大故意要栽赃他，就会兄弟反目。现在除了那不知去向的砚台，鸯鸯的目的确实达到了。她发现，那砚台没了，反而让村长对张家兄弟起了嫌隙。比她原先计划的效果竟还要好。
鸯鸯笑道：“没什么，你不觉得刚刚那出戏好看吗？”
李怜光点头：“好看。张二丢的东西竟然是被张大送进了村长家里。用不了今天下午，这就满村皆知了。”
她的语气太过平淡，鸯鸯敏感地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
“你不惊讶吗？”
李怜光：“早已惊讶过了。”
鸯鸯没了话说。
她深深地看了李怜光一眼。 “快走吧，也累了。”
“嗯。”
人报复完了，就该考虑别的事了。
现在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需要重新再挑一处地方来教课，小学堂已经不保险了。最迟到后天，一定要找到新的地方。
像小学堂那样原先废弃的屋子少见，盖处房子要花费不少力气和现钱，村中人很少有舍了房子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