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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好戏 “偷了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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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胡说。”说着,张二另一只紧紧攥着的手松开,露出里面的一个玉佩。
“他趁昨日我家中无人,到我屋子里,偷了我的佩。”
张二他们昨日看戏回家时已经是二更天了,因此没有温书就歇下了。刚一躺下,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他摸了摸枕头,心里一惊,连忙把里面藏着的荷包拿了出来。里面的玉已经没了。
那玉本是一对,父亲临终前给他和大哥一人留了一个,是家中最值钱的东西,所以他平日里不轻易带出来,而是小心的藏到枕头里。
现在居然没了!
他又惊又怒,在屋里找了一圈。一找之下,发现书橱里的东西也都没了。除了他从鸯鸯学堂里偷来的那些,他自己原本的也没有了。
他火急火燎地去喊张大还有张萍香,问他们有没有发觉少了什么东西。一问之下,原来只有自己丢了东西。张萍香听说玉丢了,当下就要去报官,被张二拦了下来,说是已经晚了,不如明日再去找村长。
只是这贼是怎么进来的呢?又为什么只偷自己屋中的东西呢?他脑中豁地闪过鸯鸯的影子来,难道是被她发现自己偷了她的东西,现在又来报复吗?这个念头很快又被他推翻了。因为母子三人在院中点着灯,黑灯瞎火的找了很长时间,终于在后院的篱笆处发现了一个豁口。只是这豁口不大,成年人的身子难以挤进来,只能是半大的孩子才可以钻入。
屋中门窗都没有破坏的样子,想要进屋,那就只有这一个口子。鸯鸯的身量,是挤不过来的。
长夜漫漫,第二日一早张二就醒了。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肚子偏偏在这时候痛了起了,只能又在床上躺着。只能让张大挑着两筐子的笋,先去村长家里。但是张大把笋送了过去,却只有村长夫人因为身子不适在家,村长外出,要过一阵子回来。
张二就在床上又躺了一阵,等肚子不痛,估算着村长要回来时,才穿好衣服出门,去告诉村长自己家里进了贼。结果还没到人家院门口,就在路上见到了刚下学堂的,村长的小儿子。
一只眼,张二就看到了他脖子上戴着自己的佩,当下拽着他询问。
这小孩七八岁左右,是村长老来得子,换作邵宣晟。邵宣晟捂着自己脖子,不给他看:“你干嘛?这是我的佩。”
张二拉着他不放手,小孩子又开始闹腾,很快吸引了旁人来。因为这是村长的儿子,不少人都劝张二好好说话,把事情弄清楚。
人群里有个小孩尖声尖气地说:“他说这是他阿爷给他新买的,在学堂里给我们看了好长时间呢。”
“就是阿爷给我买的,你松手!敢这么对我,我告诉阿爷去!”
张二:“走啊,那就去找你阿爷,看看这是不是他给你买的!偷了我的东西,我看你怎么说!”
就这样,一群人熙熙攘攘的都聚在了村长家的院中。
村长眉头皱出一道川字,问道:“晟儿,可是你拿的吗?”
昨日这个小儿子并没有随他们一起去看戏,确实留在家中。村长一时倒也真不知晓他都干了什么。
在诘问下,邵宣晟扛不住了,他说道:“这是起床时,在院中那两筐笋里面找到的。”
“笋?”
村长家中做活儿的老妈子及时说道:“早晨张大新来送了两筐笋。”
“ 不可能!这玉佩是我昨日就丢的,怎么会在我大哥挑来的笋里!”
“阿爷,我真没骗人,我就是在那筐子里拿的。那下面有个包裹,里面还有两方砚呢!”
“那筐子在哪呢?拿过来。”
一群人眼巴巴看着,老妈子扛着担子,把那两筐子都搬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筐子上盖着的布被拿开了。
“啥也没有嘛!” 站在前面的一个男人叫起来。
村长的脸色阴晴不定,他把儿子叫到跟前。
“我从小教你不能说谎,你再说一遍,你能保证这是从筐子里拿的吗?”
邵宣晟虽然平日里骄纵了些,可是也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泪珠子已经在眼眶里憋的转了。
“我,我真的是从这筐子里拿的,当时确实还有个包袱压在下面啊,里面的砚我还拿出来看了看。”
“阿爷,我真的没说谎。”
村长拍了拍他的头:“既然你没做,没人冤得了你。王妈,把少爷先带回屋。”
他扫视了一下院子中的众人,说道:“我邵光福一辈子,家风森严,这是乡里乡亲都知道的事情。如果是我儿子偷了别人的东西,我绝不姑息。但是我也不允许别人来栽赃我儿子!小儿平日里顽皮,但是他说没有偷,我这个做阿爷的信他。张大是常来给我们家送新鲜的笋,但是我们也没有白吃他的,每回都没少了他钱。既然小儿确认那筐里有玉佩和砚,现在却平白无故飞走了,我倒是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也好还给小儿一个清白。”
说着,他对身边人说:“张大在何处?叫他过来一趟。”
张二此刻已经没有在路上时的气焰了。这事儿有些蹊跷。
他蓦然想到昨日看戏出门前,大哥是最后一个锁门的。当时他和母亲都已经出去了,在外面等着,只是平日里手脚麻利的大哥说自己换身衣服,让他和母亲先走,自己等下再来追他们。
越想越乱,张二一抬头,对上了村长沉沉的眼神。他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张大来了。他一头雾水,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村长已经叫人搬了把椅子,在院中坐了下来。
“张大,你今日送来的笋里,可有什么错吗?”
“什么什么错。”张大只觉得院中这么多道视线一齐都投在了自己身上。
村长:“你可有往那竹筐里误放过什么包袱?”
张大:“什么包袱?可是那笋不好吗?那是昨日新采的啊。”
他求助地向自家兄弟投去一个眼神,但是张二没有理睬。
村长:“你可知道,你送来的筐中,装了你兄弟丢了的玉佩!据说还有什么砚台!小儿拿了玉佩,被你兄弟说成贼,一路喊着,这么多人敲锣打鼓来到我这里要说法!”
张二在旁听着,冷汗已经冒下来了。
张大惊道:“是你丢的佩?”
张二冷笑道:“除了那个佩,还能有什么呢。总不能连带着大哥的佩也丢了吧。”
张大没听出他这不阴不阳的语气,“为何会在我送的那筐笋里?”
村长道:“是啊,你们兄弟,一个丢了佩,倒是被另一个送进了我家,还要说我儿子偷了你的。怎么,你们以为,我儿子真要是成了贼,进了官府,这村长就能让你们两兄弟当了? ”
这话一出,张二腿也软了:“小人绝对没有诬陷令郎的意思。”
张大再迟钝,此刻也琢磨过了味:“我真的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这戏看到现在,越来越精彩了。人群后,鸯鸯却早早皱起了眉。
她明明把东西都放了进去,怎么现在玉还在,墨和砚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