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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母女? “好像有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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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怜光把手上的衣服展开,鸯鸯才注意到原来她补的是那件自己被发现时穿的衣服。雪白的华袍此刻已经看不出破破烂烂的样子。
“怎么突然想到补这件了?”
“这衣服的料子还有用的线都不好找。我寻了好些日子,才找到了这个。虽然不及原来用的线好,缝上去,远看倒也看不出差别。”
鸯鸯接过来后到帘子后面去换。这是件银纹绣蝶度花裙,飘飘曳地,给少女添了些富贵娇俏之意。她出来给李怜光看。
“阿姊的手艺很好,跟新的一样。”
李怜光让她转一圈,这样前后左右都能看到。
鸯鸯照做,看着李怜光眼中满意的样子,突然心头一动:“阿姊不觉得我们这样子很像母女?”
母女?李怜光愣了一下。
少女笑道:“寻常人家母亲不也是这样看孩子穿新衣服吗?”
倒也真是…只是李怜光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她应该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毕竟…
鸯鸯见她面色有些难看,唤了她两声。
李怜光回过神来:“我确实已经显老了。”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二十三岁了,平常她这个年龄的女子已经是两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老?她可没有说李怜光老啊。
鸯鸯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母女,只因为她觉得李怜光身上有种独属于母亲的气息,温柔而又包纳万物。深沉、蕴藉、慈爱。她明明也没有生育过。
大抵是因为这种感觉并不非要靠生儿育女才能有,李怜光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她上前扯住李怜光的手,把它从脸上拉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鸯鸯:“都道三十而立,你离而立都还早着呢,哪里就老了?不要胡思乱想。”
她的语气有些严肃,李怜光莫名委屈:“你说我们像母女。”
她的眼尾往下垂了垂,更加风情动人,由鸯鸯攥着手心。
“那也不是说你老了的意思。” 鸯鸯有些无奈,但看到这双眼神时心里不禁软了一下。
“说我们像母女,意思是说…我愿意亲近你,就像亲近我的母亲一样。我的母亲…嘶”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李怜光一下子担忧起来。
“可是头又痛了?”
鸯鸯被扶着坐下。
她住在李怜光这里近一个月了,本来以为很快就能想起些什么来,但是事与愿违。虽然有时脑子里会闪过一些画面,但是依旧快得让人抓不住。而且,也并没有见有人来寻她。
她们进县里这几次,都会留意有没有寻人的榜子,可是除了几个寻找丢失的儿子的,再无旁的。
鸯鸯曾问李怜光这地方的拐子是不是专偷□□。
李怜光答:“是,也不是。女儿丢失了,很少有人来寻。”
说罢,她意识到鸯鸯也是丢失了的女子
“你别多想。你之前的样子,应该在家中很受宠,你爷娘必然会来寻的,再等等吧。”
可是无论怎么等,也没有见人来找鸯鸯,鸯鸯的记忆也没有回来。
“我都习惯了。这头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的,反正就是不让我记起来以前的事。”鸯鸯苦笑道。
女子温暖的掌心覆在她的发上,一下又一下地安抚。
“总会想起来的,慢慢来。”
鸯鸯朝后仰了一下,又和李怜光对视上。那双眸子就如一汪水,又亮又柔。她莫名觉得有些局促,脚下一蹬,重新站了起来。
“阿姊平日里都睡得早,今日到点了,还不歇下吗?我累了,先去梳洗了。”
李怜光望着她的背影,眼中深深。
小骗子,还想一直瞒着自己。
翌日,李怜光背着筐子回家时,鸯鸯已经在家中坐着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怜光要比平日里晚回快一个时辰,现在已经接近晌午了。
“去了村长家里一趟。村长夫人身子不舒服,叫我过去看看。”
“你去村长家里了?” 听了这话,鸯鸯眉心跳了一下。
李怜光平静地答道:“对啊,有什么不妥吗?”
“没事” 鸯鸯若无其事地说道:“只不过她们平日里刻薄,对你也没什么好脸色,怎么突然又叫你去瞧病了?”
“县里常给她看的郎中这几日不在,旁的她又信不过。她这是腹痛是老毛病了,我许久之前给她瞧过一次,倒有些效果。”
“许久之前?”
“我丈夫还在世的时候。”
“哦” 鸯鸯应了一声闭嘴了。
饭还未烧熟,只听得外面一阵喧闹。李怜光还在灶房里,鸯鸯先按住了院中兴奋吠着的三条狗,拉开了门闩,往外面张望。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打门外的路上过。
为首的正是张二,还有几个孩子,周围围着一圈大人。张二面色铁青的拽着一个半大的男孩,那个男孩满面涨红。
她心中了然。
“阿姊,阿姊。” 她回屋叫道。
“怎么了?”
“好像有一出好戏,你要不要看。”
“什么好戏?”
“想来是比我昨晚看到的那出水漫金山要有趣的多,哎,你来嘛。”她抢过李怜光手中的活,把大锅用盖子罩上,不让里面的菜散了热气,然后很自然地牵过李怜光的手。拉她出来。
两人跟在人群后面走,没多大一会儿,走到了村长家中。
“怎么了这是?” 一个男人有些蹒跚地走了出来,皱着眉。年纪已高,身上老态尽显,皱纹一层层堆着,腰也佝偻了下去。
他目光扫过人群,又看向为首的张二以及他手中一直拽着的男孩。
“你干什么,放开晟儿。”
张二不肯,他脖子梗的直直的,一开口,就扔出来了一个雷。
“村长,晟儿他偷了我的东西。”
后面的人群议论声不断,村长脸色沉了下来:“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