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围猎赤井秀一（上） 柯元前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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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观众晚上好。此前在新泽西州霍博肯市制造多起命案的嫌犯，近日现身曼哈顿克林顿区，并再次犯下多起谋杀年轻女性的案件。目前嫌犯仍然在逃，FBI已介入跟进案件追查。据警方透露，嫌犯为一名日籍男子，具有醒目的银白色乱发。警方提醒市民，入夜尽量避开西区背街小巷，特别是年轻女性。案件后续我们将持续关注。”
“接下来，我们转向另一则新闻……”
细雨绵绵密密地织落，将地狱厨房老旧街区的轮廓泡得模糊湿冷。
全身裹在黑色雨披下的瘦高人影从餐厅电视机屏幕上收回目光，雨靴踏过混了垃圾碎屑的黑泥水，扎进错综复杂的巷网。
清晨的阳光透过楼盘的夹缝，被雨帘切的粉碎，墙面上层层叠叠的涂鸦在晃动的光影里扭曲模糊。
月城匠抬手压了压口罩上面的锡条，避开街口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摄像头和可能住着人的住宅的窗户，身形在一排排十九世纪末的砖石老公寓夹缝里穿梭，大脑迅速挑拣规划出可供藏身、撤离的路线，同时压低声音同步地形信息。
他从昨天上午就已经在这片区域里泡着了，叶子、垃圾、排泄物等等在雨中泡发，散发出的反人类味道持续摧残他的鼻子。
通讯频道里，贝尔摩德也做着同样的事。
老旧的棋盘式街巷四通八达，一半楼房仍住着夜班工人与底层住户，另一半早已被地产商空置废弃，常年断水断电，窗户被木板封死，外墙锈蚀发黑，是整个曼哈顿中城最隐蔽、最适合藏匿逃窜的灰色地带，也是组织锁定的近期银发杀人魔的藏身之所。
谁也没有想到，手段冷酷、行事果决的黑麦威士忌会是FBI的卧底，真名赤井秀一，与宫野明美谈恋爱上位，趁机接触其妹妹，组织药物研发的核心研究员雪莉。
如果不是朗姆提醒，组织兢兢业业的顶梁柱琴酒差点被赤井秀一带领FBI同伴们埋伏抓捕成功。
伏击失败后，赤井秀一当机立断撤离日本回归FBI，此后一直凭借灵敏的嗅觉和洞察力咬住组织不放，不断给组织造成麻烦，Boss将其称为会击破组织的“银色子弹”，对其恨之入骨。
遵从boss的意志，组织将这里选定为猎杀叛徒黑麦威士忌的猎场，此刻乌鸦们正在摸排地形，圈定适合制作陷阱的具体位置。
“我差不多了，Canadian，你那边怎么样？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在‘沙丁鱼’休息的地方见面。”贝尔摩德有些发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显然也是被气味大杂烩祸害得不轻。
“我完事了，正在过去……”月城匠抬脚绕过一具仰倒在墙根的尸体，猛然发觉尸体的脸有些眼熟，似乎在组织哪里见过，“稍等。”
通讯频道安静下来。
月城匠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一边摘掉左手的防水手套，探进怀里握住格/洛/克，打开保险，一边缓步从侧面接近尸体。
普通的白人男性，浑身浸透了污水，衣服、头发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一动不动。
月城匠左手保持可以随时开枪的姿势，右手隔着防水手套小心检查了一番，胸廓没有起伏，用左手背贴住脖颈试了试体温，凉了。
尸体是一具好尸体，不会活过来也不会跳起来咬人，就是浑身中了四五枪，血基本流干了，已经完全僵直，第一波流浪汉们扒光了他身上除衣服外所有值钱东西。
月城匠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了，站起来松了一口气，把格/洛/克合上保险插回枪袋，用雨水冲洗掉刚才身上沾的污秽，重新带好手套，按住耳机：“解除。”
“有什么意外吗，Canadian？”
“不算大事，我刚碰见了一具朗姆的人的尸体。”月城匠继续赶路。
“前几天派来踩点的那批？是有一个人没有撤回来，我还没来及组织人手去找，”通讯频道里冒出朗姆的电子音，“是哪方面下的手？对计划有影响吗？”
“是那个叫格林的盗窃犯，尸体在……”月城匠回忆了一下名单列表，报出尸体的位置，方便朗姆事后找人收尾（如果朗姆觉得有必要的话）。
“应该没有。尸体上弹孔散乱，射击毫无章法，不像FBI或NYPD这类专业人员，大概率是私闯民宅时遭屋主自卫枪击，中弹逃走后最终失血死亡。”月城匠给出自己的判断，“而且从尸僵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24～36小时前，那时警方还没有注意到这片区域。”
地狱厨房近几日气温维持在10～15℃，持续降雨。死者为急性大量失血死亡，死亡发生极快，死前没有长时间缺氧消耗肌肉ATP；持续低温显著抑制肌肉酶活性，大幅减慢残存ATP的消耗速度。低温带来的延迟效应占主导，尸僵发展显著放缓，直至死后24～36小时才达到全身尸僵高峰，肌肉完全强直固定（知识来源：豆老师）。
“流浪汉把格林身上的东西搜的很干净，如果他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的话，警方不会注意到一个有盗窃前科的尸体的。”
这波很明显，是朗姆派来踩点的人在任务过程中手痒，重操旧业入户盗窃，结果被户主反击干死了。
城市角落哪天不多出几具死法五花八门的尸体？都是人家清道夫的工作对象，没有异常警方才懒得管。
通讯频道里，朗姆沉默了好一会儿，可能是感觉面子上挂不住，最后找补似的说道：“应该没有什么会暴露组织存在的东西，我会密切关注FBI和NYPD动向的。”
频道里响起两声不太明显的嗤笑，是贝尔摩德和卡尔瓦多斯。
朗姆这个神神叨叨、疑心病重、控制欲还强的老东西，在组织里一向不受欢迎，贝尔摩德和他一直互看不顺眼，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嘲笑他的机会。
卡尔瓦多斯是这次行动的后备保险，作为狙击手，如果行动中贝尔摩德或Canadian失手被警方围住，他会开枪制造混乱，给被包围的人创造逃跑机会。
没有看朗姆顺眼的意思，不过卡尔瓦多斯笑主要是因为他的女神贝尔摩德笑了，作为追求者要紧跟其后。
不知隐藏在哪个阴暗角落的安全屋里，朗姆恨恨咬了咬牙，让人去叫库拉索。
“朗姆大人。”
轻轻敲门得到允许的信号后，库拉索推门进来，走到朗姆身前，低下头等待命令，精致而冷淡的面容里透出恭敬和畏惧。
库拉索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衣服勾勒出猎豹似的紧致有力的肌肉线条，银白色长发瀑布般披散而下，瞳孔是醒目的异色瞳，一只天蓝，一只透明。
朗姆用一种欣赏的眼神，打量自己新得手的得意作品，在贝尔摩德面前丢了面子的一点小郁闷很快消散开来。
“库拉索，去联系NYPD的线人，让他打听一下，最近在地狱厨房那片有没有发现异常。”
“是，朗姆大人。”
。
“沙丁鱼”是黑衣组织的代称，指的就是电视里报道的那位最近活跃在地狱厨房区域、专门在入夜后袭击年轻女性的连环杀人凶手，警方和知晓此事的居民根据他的外貌特征，称呼其为“银发杀人魔”。
赤井秀一所在的FBI小组受指派追查这起案子，目前追到了曼哈顿，开始着手勘验案发现场，摸排线索。
意图围猎赤井秀一的乌鸦猎手们也跟随FBI的脚步来到了曼哈顿，托不用讲究条条框框规矩的福，抢先FBI一步定位到了银发杀人魔的藏身处。
这位搅得新泽西州和纽约州人心惶惶的连环杀人犯，在地狱厨房的藏身地是一处拆迁了一半的旧公寓，二楼及往上已经全部拆除，没有通水电，周围也没有路灯和摄像头，一楼窗户用木板封住，但是螺丝钉已经锈蚀松动，摇摇欲坠，很是寒酸。
月城匠和贝尔摩德在旧公寓的侧面街角碰了头，旧公寓能看见外面的地方只有封堵窗户的木板缝隙和门缝，这里是视野盲区。
“又见面了，Canadian～”即使裹着黑色雨披在废弃建筑群里偷偷接头，贝尔摩德也显得很体面优雅，仿佛能随时登上红毯似的。
月城匠点了下头算作回应，按住耳机：“朗姆，‘沙丁鱼’有动作吗？”
“监视的人说他这几天一直躲在旧公寓里，没有出去过，附近也没有住户和流浪汉，”朗姆催促道，“NYPD那里没有异动，Time is money，行动吧。”
“又是这句话，你可真是个急性子，”贝尔摩德半真半假抱怨了一句，“赤井秀一可是那位先生亲口认定的‘银色子弹’呢。”
“哼，一枚银色子弹是抵抗不过黑色大炮的。”琴酒的冷笑出现在通讯频道里。
他在日本还有其他任务要做，并不参加这场行动，是通讯频道里唯一一个不参与行动，还能潜水旁听的人。
不过琴酒的任务也不轻松，冒了一句泡之后，很快就关掉声音忙任务去了。
“时间不早了，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么Canadian，最后核对一次计划，就开始行动。”贝尔摩德抬手看了下表，收起闲散的姿态，危险锋利的气质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围猎赤井秀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