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新年 1月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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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日，清晨。
清酒最终没有等到雪停天晴。
不知道组织boss会不会为最后一位老臣的离开而难过，但是这老东西肯定没有良心大发，让新收的好用工具人歇一歇的想法。
月城匠再一次从清酒的日式宅院走出来，坐回车里，点上烟，默然地抽。
三天前告别了清酒直飞远东，下飞机与贝尔摩德交接情报，她已经易容混进软禁组织干部A的住宅侦查过，判定没有救人必要后，两人敲定了灭口计划。
炸药起手炸毁A所在的房屋，逼迫俄罗斯联邦安全局按照他和贝尔摩德设计好的路线将A转移，月城匠在冰天雪地里蹲守了一整天，等到车队经过时一枪将A爆头，随后与贝尔摩德汇合，两人甩掉追兵，匆匆赶回日本参加清酒的告别仪式。
清酒是早已剥离社会身份的老人，同期的组织同僚尽数亡故，宅院里的佣人们遵从boss的指令，低调办完了葬礼的全部流程，老人在静默中被运往寺庙长眠。
清酒的告别仪式是冷清的，只有琴酒、月城匠、贝尔摩德三名代号成员短暂露面，为组织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悄无声息真的死去了。
清酒负责的事务一下子全部砸到月城匠头上，即使有清酒留下的亲信辅助，还是忙得他头晕眼花、无暇思考，一直到今天才算勉强理顺了手里所有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死去了，自己在组织的地位进一步提升，接触的情报更接近核心，都是不折不扣的好事。
烟燃到尽头了，月城匠将烟头在车载烟灰缸里按熄，磕了一下烟盒，低头咬住一支新的点燃。
脚步声接近，月城匠迅速揉了把脸，提起精神，恢复Canadian平时的状态。
“啊啦，一个人在车里默默流泪吗？小Canadian。”车副驾的车门被拉开，容貌艳丽的金发女人坐了进来。
是大明星莎朗·温亚德，或者说，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今天没有做伪装，一身黑衣，难得没有涂口红，显得很肃穆。
金色短直发干练利落，刘海向两边偏分，圆框大镜片眼镜遮住蓝色眸子，为这副扮相添了一份知性。
“只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月城匠否认，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贝尔摩德，隐隐约约察觉到她的落寞，“这种时候也要保持微笑吗？大明星。”
金发女人取出化妆镜，对着镜子涂抹口红，嘴角噙着一贯的微笑：“这可不只是大明星的苦恼呢，不论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都要保持体面的形象，大家都是这样，不是吗。”
“或许吧。”月城匠不置可否。
贝尔摩德偷偷打量这位清酒的继任者，看着和前两天合作铲除叛徒时如出一辙，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难过的铁灰色眼睛，想到那个手术，心底涌起一阵悲哀。
从来随心所欲的赏金猎人也会有甘为囚鸦的一天。
“不愧是传闻中那位先生最趁手的刀呢，清酒的离去也不会让你有其他的情绪吗？”
“能有这个传闻是我的荣幸，”月城匠先表达了对boss的忠诚，然后转头看向女人，“不过在清酒的事上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
“有够无趣的，要知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拆穿女士的假面可是会被女士记恨的，”贝尔摩德笑得迷人而危险，“难为我在波本追问的时候，替你找了些好听的话。”
月城匠知道这是贝尔摩德在暗戳戳提醒他——波本在打探Canadian的身份信息。
“波本？那就多谢你为我这个无趣的人说好话了，不过好奇心是情报专家追踪情报的关键，只要不影响那位先生的事情，其他的随便了，相信你会把握这个程度，”月城匠显得不是很在意，话音一转，“去哪里？”
“真是慷慨的信任，”贝尔摩德感叹了一声，戴上帽子，遮住这张引人注目的面孔，“麻烦直接送我去机场，莎朗·温亚德作为大明星，行程可是很紧张的。”
。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头疼是接受了洗脑手术的后遗症？”棕发女孩的声音压的很低，接连急促的气声暴露出她内心的慌乱和愤怒。
宫野志保是意外看见Canadian的手术报告的，在去一间实验室与一位为组织服务很久的研究员进行学术交流的时候。
随着回到日本接手父母留下来的“银色子弹”研究资料，并基于遗留资料开发出的新药物项目稳步推进，宫野志保在14岁这年取得了“雪莉”酒的代号，更多的研究资料、实验室，都对她开放了权限。
药物研究不能闭门造车，天才如11岁就读哥伦比亚大学的宫野志保也需要与同事交流经验，于是就不小心看见了某页没来及收拾销毁的报告。
宫野志保无疑是恐慌的，她竟然把信任交给了一位受到组织洗脑、会完全忠诚于组织、唯boss命是从的人！恐慌过是难掩的愤怒，既然你完全忠诚于boss，又为什么要给我照顾、伪善的和我装什么同盟？
当然是因为说了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由于小志保沉不住气而面临更大的暴露风险。
这话过于直白了，月城匠没有说出来，他相信等女孩冷静下来，稍微一想就会明白的。
组织的内核就是伪装、谎言和欺骗，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是试探又试探，一直受组织安排远离内部事务，辗转在外各种学习深造的宫野志保现在很难深刻认识到这个道理。
“我承认没有跟你说过我接受了洗脑手术，但是有一点不对，”月城匠任由女孩扯着自己的衣服，为自己辩解，“头疼不是洗脑手术的后遗症，而是反抗洗脑手术的后遗症。”
“……”
宫野志保冷静下来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月城匠感觉到拽着自己衣服的劲松了。
“反抗洗脑手术的后遗症……？”宫野志保沉默，实话说自己没有什么被Canadian利用的价值，两人在组织负责的事务并不交叉，也实际上没有一起背着做什么有背叛倾向的小动作。
这句话属实的话，数起来甚至是Canadian留在她手上的把柄多一点，想到这里宫野志保找回了理智。
这次见面名义上是组织安排Canadian护送（监视）宫野志保和其姐姐宫野明美的聚会，毕竟今天是1月1日，新年，家人团圆的日子。
在雪莉负责的各项实验进展顺利的面子上，boss大手一挥，难得有人情味了一回，批了雪莉一天假期和姐姐团聚。
之所以要小题大做命令Canadian随同，主要是因为宫野明美交的叫诸星大的男朋友，也会参与这次聚会。
这位诸星大借着谈恋爱加入了组织，而且很快因为身手不凡、能力过人获得了黑麦威士忌的代号。
任用归任用，boss也在防着黑麦别有用心的可能，派了好用的工具人看着防止雪莉被拐跑。
综上种种，组织对雪莉看的很紧，从离开基地的一刻就会启动窃听器正大光明监听，留给两人说小话的时间，仅限借着启动汽车，拖延的几分钟而已。
所以月城匠打算把话说明白一些：“你可能不知道，我加入组之前是个挺有名气的赏金猎人来着，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做伦敦塔里的乌鸦呢？”
也不敢说得太明白，万一消息从雪莉这里泄露出去，赏金猎人向往不被控制的自由，那是洗脑手术药量不够；卧底忍辱负重瞒过了组织，就是纯纯找死了。
伦敦塔里的乌鸦，是剪去羽翼之后，被英国皇室饲养在塔里的，名为饲养，实为囚禁。
“为了自由吗……”宫野志保听懂了暗示，苦笑了一下，像她这样从出生就活在组织监控下的人，也有和别人谈论自由的时候吗。
“那你应该知道，我之前给你的药，只是见效快、副作用小的止疼药，是没办法化解手术效果的。”
“暂时够用了，手术效果没有你担心的那么好，有很长时间去找解决办法。”月城匠不是很着急。
瞒住两头，等组织毁灭把小志保捞出来，有大把时间去研究怎么解决，说不定效忠对象无了手术效果会自动隐藏呢。
车缓缓开出白鸠基地，月城匠语气一变：“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雪莉，记得不该说的不要说。”
宫野志保有心指责某人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上心，说自己回去会帮忙想办法的，碍于窃听器的存在，只能把话咽回去，换上平时雪莉对组织成员监视不满的态度：“知道了，不用你提醒。”
演技不错，月城匠悄悄比出大拇指，宫野志保扬起嘴角，做了个口型：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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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前世零星的记忆，诸星大真名赤井秀一，其实是FBI的卧底，撤出组织前还差点阴了琴酒一手，并一直活蹦乱跳活跃到1000多集，始终锲而不舍地咬住组织。
Canadian这个名号在组织也算响当当，月城匠不想让脸被FBI过早的记上，于是到地方后只把装了窃听器的手包递给宫野志保，让她找姐姐玩去，自己在车里戴上监听耳机，始终保持一个能看见三人动作，又不会被黑麦看见正脸的位置。
——小黑暗中监视.jpg
“志保新年快乐！我点了一个鸡肉风味火锅，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这位是大君，诸星大，我跟你说过的，这是你的新年礼物！”
“姐姐新年快乐！我暂时没有想加的，我也给姐姐准备了礼物！”什么诸星大？没见到，姐姐旁边不是一块黑色沙发靠垫吗？
“呀，志保小心汤锅！”宫野明美哭笑不得护住火锅，压低声音悄悄问，“这次他们不在吗？”
“大概懒得下车吧，”棕发女孩一脸不爽的表情，向窗外示意了一下，“姐姐，这么美好的时间就不要在意这些讨厌的人了。”
马路对面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可以看见驾驶位上模糊的黑色人影。
“嗨、嗨，志保，给你点了橙汁，还有大君，你的啤酒也到了——大君，你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看了一下组织的人在哪里。”赤井秀一收回目光，按下没有看清人脸的遗憾，提起笑容和宫野明美互动。
特意引导宫野明美带他一起来见雪莉，刺激组织那边特意让Canadian来护送。
没能成功接触那只恶犬，还真是可惜，看来年后的抓捕行动，目标还是得定在琴酒身上。
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对不起利用了你，明美。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