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清酒 “先生，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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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已杀死普拉米亚，这是她的尸体，”月城匠向boss的投影躬身，“相关资料已经发给您了。”
“做的不错，Canadian。”boss并没有露脸，他的那块屏幕只有一个乌鸦纹章图案。
但是他的声音一响起，朗姆的影像、月城匠、琴酒都恭敬地向乌鸦纹章的方向低头致意。
“你没有让我失望，”boss的声音听起来比较满意，比起前天问责时平和了许多，“等朗姆确认她的身份后，琴酒，你就公布普拉米亚的死讯，还是原来的渠道，挑衅组织的人就要像这样将其粉碎。”
“遵从您的命令。”
乌鸦纹章暗下去，boss离开了，屋里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不管在哪里，领导在的时候大家都得装装样子，领导走了和同事相处就自在许多。
“Canadian，很少见你这么狼狈，看来普拉米亚实力不菲。”朗姆感叹道。
“火焰狂魔普拉米亚，她的格斗技巧很厉害，比伏特加还要强上一些，”月城匠点头认可，“抓她时我有些心急，没想到她还带了手雷，我们两个都在破片波及范围内，之后她伺机逃走。”
“我打碎她的关节后，她甚至还差点引爆另一枚炸弹。”
为了装得像，月城匠是实打实先和青森搏斗一场，又算好位置挨了一颗手雷，此时身上嵌着好几片破片。
“真是一个疯子。”琴酒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
普拉米亚造成的损失固然令人愤怒，但是不妨碍他欣赏死了的普拉米亚生前的疯狂。
“你们两和这个疯子好好沟通感情吧，我走了，”月城匠掏出一沓资料丢给琴酒，“这是我追查时找到的资料，对你们核实她的身份或许有帮助。”
门打开、又合上，琴酒和朗姆目送一身血的Canadian离开。
过了一会，一位黑色长裙、银白色利落短发的高挑女性送来一份伤势报告，放在朗姆镜头前看到的地方，恭敬道：“Canadian大人让我送过来的。”
“我知道了，天海，你去休息室等吧，不要跟踪Canadian。”朗姆对自己带来的小手下被Canadian发现并且使唤她送东西没有什么意见，天海的身手很强，但是比起Canadian还是差了一点，而且Canadian一向洞察力敏锐，被发现也不奇怪。
“这项技术真是可怕呢。”琴酒走过来随手翻了两页，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
“完全忠于一个人的工具啊。”朗姆想的和琴酒完全不在一条线上。
他没有吩咐让天海跟踪去看Canadian去哪了，所以Canadian送伤势报告来完全不是觉得被挑衅之后的赌气，而是在主动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一场手术，就能让一个和琴酒差不多性格的里世界知名猎手，心甘情愿把伤势报告这种几乎是在暴露弱点的东西交到别人手里，以证明自己的忠诚，真是令人羡慕呢，可惜条件太苛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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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鸠的医务室简单清创，抓到朗姆的小手下，把伤势报告给她后，月城匠开车离开基地，一路开到涩谷区3丁目34番地15号长谷川诊所，找长谷川一给全身的伤口进行彻底清理、缝合、包扎。
长谷川一对于恩人的到来很高兴，撂下诊所里打完麻醉缝了一半的黑/道/分子，走到里屋帮月城匠处理伤口，动作利落，手艺娴熟，只口不问伤口的来源。
倒是月城匠问了问长谷川一最近的生意、生活情况、有没有困难。
照例拒绝长谷川一留下来吃饭和提供一套新衣服的邀请，月城匠留下一把新手/枪/和一些子弹给长谷川一防身，从后门离开长谷川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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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末，东京。
天色灰暗，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在街道、房顶、路牌上覆盖一层白色。
黑色奥迪从街道疾驰而来，借着打滑一个漂移停在院前的车位上。
一身黑色毛呢立领长风衣的青年从驾驶位下来，匆匆往别墅里走。
月城匠的视线在别墅门口守卫的腰间流转几番，几名守卫的腰间衣物不自然地凸起，有人靠近的时候，较远靠近门口的守卫右手都虚按在腰间，明显是有枪。
月城匠张开双臂示意没有携带武器。
最前面两名守卫上前一步想要搜身，看见青年的脸、尤其是铁灰色的眼睛后退了回去，恭敬地伸手：“Canadian大人，请。”
这是一处典型的日式宅院，青灰的石块代表山峦，耙出纹路的白砂代表流水，枯山水间稀疏点缀了几棵低矮的松树，雪中透着一抹枯绿，格外寂寥。
这死气沉沉的景色月城匠平时就欣赏不来，何况现在有急事。
青年轻车熟路找到被雪覆住的碎石小径，快步上到缘侧，抬手敲了敲拉门。
佣人从里侧拉开门，将青年迎进去。
虽然是老式的木制宅院，随着宅院主人年岁日高，还是紧跟时代做了地暖改造，热气升腾起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配合佣人换了鞋，脱下风衣，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针织衫，这种打扮对于初次来访的客人来讲有些失礼，但不会有人因此对青年有意见。
——没有下人会指责半个主人在家里穿的不够正式。
月城匠在卧室的木门口停了一会，等身上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都散干净了，才示意带路的佣人开门。
卧室中间靠近榻榻米的位置摆着一个取暖炉，将整座卧室的温度烘烤得很高。
榻榻米上躺着一位老人，老人年轻时一定是个彦星般的美男子，岁月带走了他精致的皮囊，却将其骨相打磨得越发清丽。
老人手上扎着输液线，双目微阖，私人医生安静跪侍在一侧。
月城匠三两步走到床边，望着榻榻米上迟暮的人，心绪翻涌起伏：“清酒大人。”
如果有组织成员听见这个代号，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组织的元老之一，boss最早的追随者，和现任朗姆的父亲是一个时期的老人——清酒。
作为一个boss是日本人、将组织老巢定在日本的跨国犯罪组织，“清酒”这个代号是特殊的，“清酒”其人对boss的意义也是无可替代的。
作为boss的左膀右臂，从青年到暮年，一直忠心耿耿、全力延续boss的意志，用狠厉干脆的手段清除所有背叛和威胁组织的人，为boss在组织老巢日本铺开巨大而隐秘的情报网，隐秘经营数十年。
昔年如今大名鼎鼎的琴酒、朗姆二世也曾在这里学习，只是随着清酒年纪渐长很久没有显著的战绩，在组织这个人员流动极快的地方逐渐为人遗忘。
一些后来加入的成员总是“死鬼”“死鬼”的叫，以为清酒早就服从岁月的调剂死掉了，殊不知他一直在这座宅院里坚守着，监控着情报网下所有组织成员的活动。
不过这次清酒是真的走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清酒听到声响睁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青年难掩难过的脸。
由于受到洗脑，青年情绪一向波动极小，此刻却像是湖面下的漩涡，难过仿佛要溢出来。
清酒笑了笑，拉住青年的一只手，老人的手干燥、粗糙而冰冷。
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这样亲密接触过，不像犯罪组织彼此忌惮怀疑的成员，而是真正的前辈和后辈。
乌丸主公啊，你帮我选的继任者我已经见过了，希望他能代替我，成为你新的锋利的怀刀，为组织披荆斩棘。
两人都没有说话，老人精力不支不得不休息，青年也呆了一会就得离开。
他本来就是接到清酒消息来见其最后一面的，见完了就该走了。
boss没有给他留下宽裕的用于悼念的时间，按计划一会儿他就该坐上飞机飞往俄罗斯，去清除灭口一个被FSB（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逮捕的倒霉组织成员了。
月城匠随佣人走到卧室门口，犹豫不决，最后还是转过身，向老人真心实意躬了躬身。
这位老人在他加入组织后一直尽心尽力教导他，情报线经营、情报研判、行动策划、各国情报机构行动模式、人事管理……所有作为一个组织代号成员会接触到的全部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尽管知道清酒的目的是尽快把Canadian培养为一个本领高强的犯罪者，去为组织boss的犯罪事业冲锋陷阵，造成更多的罪恶，月城匠仍然时常愧疚于老人赤诚的信任。
作为一名卧底，他理智上深知最后必定要辜负、背叛，或者谈不上背叛，但其中滋味，不是一句“从来不属于这里”“一切为了正义”能够抵消了的。
卧底以来，月城匠第一次受到如此难熬、如此棘手的拷问，远甚于枪伤的钝痛、反抗洗脑的头疼欲裂。
清酒是真的、老师也是真的，月城匠上车前回头望向积雪的木制宅院，所有不合时宜的愧疚都揉进一声叹息里。
不惜一切代价铲除组织的意志不会因为一个罪犯有前提的善意而让步。
“祝君此路清宁，清酒……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清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