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敬明天 “你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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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到了？”松本清长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毕竟我在黑衣组织的时间长一点。”月城匠知道上司在问什么。
“说说你知道了哪些？”正事说完，松本清长放松了些，好奇道。
“……不合规矩。”月城匠婉拒，非特殊情况卧底间互不相知，猜到是猜到，说出来就是他的不对了。
“你什么时候好好守过规矩。”松本清长没好气道。
他担任幕后理事官后看过卧底的档案，月城匠从小到大干的事情，哪有几件合规矩了。
话说这次卧底派出的也有够离谱，硬是把三个关系亲近的警校同期派去一个犯罪组织了。
关键还不是统一选的人。
警察厅招收的两个——
月城匠确认最早，毕业前就因为自身优越条件被选中接任smile身份。
降谷零是入职之后加入到卧底计划的，和好几个精英公安一起分别接受秘密培训，让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比下去拿到卧底任务。
另一个是警视厅公安部的。
从另一条线接触，卧底进去后才发现是同一个组织。
“……”
感觉被上司吐槽了。
“他们在组织的情况我基本听过，降谷零代号波本，情报组；诸伏景光代号苏格兰，行动组。”月城匠不确定好友给上面写的报告详细到哪一步，斟酌着大致说了说。
这些以他现在的地位，都是在组织里稍微跟人事部聊聊，就能听到的。
更深入的，比如波本是朗姆手下的新秀，苏格兰是狙/击组第二的高手，他有所保留。
“他们在公安的联络情况是绝密，我没有碰过。”
联络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是真没敢贸然探查。
知道zero的联络人是风见裕也是前世记忆深刻，由结果反推过程，属于作弊，不算在内。
“嗯……你们情况特殊，我这里不会透露你们各自的信息，”说这句话松本清长自己都觉得离谱，“身份互不互通、什么时机互通你们自己把握，互通之后记得报告。”
“……我明白了。”
“没事了？没事了就抓紧回去吧。”松本清长开始赶人。
这小子明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工作，他作为搜查一课课长，明天可是要早起去警视厅上班的。
月城匠朝松本清长欠身告辞，从窗户翻出卧室。
“注意安全啊，小子。”
窗户合上的前一刻，中年上司叹息般的低语幽幽飘出来。
……
“艾蕾妮卡，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多米特里忿忿不平，“奥列格，格里高利，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回去吧，反正普拉米亚已经跑了。”格里高利冷静道。
“我支持艾蕾妮卡。”刚从麻醉状态下清醒的奥列格精神有些萎靡，不过心情却不错。
妹妹一心要为妹夫报仇，为此把儿子寄养到朋友家，四处联系普拉米亚犯罪活动的受害人组成“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追踪普拉米亚满世界跑，为了复仇牵连了不少普通人。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作为民间小队，鱼龙混杂，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他劝不住，只能加入小队，方便保护妹妹。
现在好不容易妹妹想开了，愿意放下仇恨，迎接新生活，他怎么可能阻止。
“通知同伴们，三天内离开日本，”艾蕾妮卡露出一个久违的放松笑容，“不管大家怎么选择，我决定退出‘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了。”
……
月城匠离开松本清长家后，趁夜溜进东大校园里转了一圈。
小希看起来过得不错。
艺术节的宣传海报张贴在校园各个地方，其中一张传统音乐社的合影里，小希长笛抵在唇边，斜立在弹奏三味弦的白石绘身后，青丝垂下，眉眼弯弯。
重游完母校，月城匠转道，偷偷摸摸避开值班警察的视线，潜入杯户的一间警署。
借着透过窗户后，姑且还算明亮的路灯灯光，确认执勤表上某个稳重可靠的刑警11月7日的日程下，注明的是“休假”。
回到落脚的酒店，就监测到艾蕾妮卡四人的离境消息，这是个好的开始。
月城匠压下脑子里的纷纷扰扰，掐着时间冲洗一番，换上全黑的帽子、面罩、夹克、长裤、低帮靴、手套，装好格/洛/克及其他小零件，再次出门。
深夜，也是乌鸦们的活跃时间。
先驾车前往组织的安全屋，挑选了一支顺手的狙/击枪，装进吉他包里聊作掩饰。
然后转道驶向目的地，从大楼的安全楼梯爬到天台，撬开门。
夜风中，漆黑的狙/击枪架起，月城匠脸颊靠住枪身，右眼贴近瞄准镜，左眼微闭。
透过瞄准镜，某个猎奇“宴会”妖魔鬼怪觥筹交错的荒诞场景骤然拉近。
镜头里，某个金发深色皮肤的侍应生推着装有红酒和高脚杯的推车，神态自若地穿行在各种令人不适的画面中。
这就是导致他大半夜睡不了觉的罪魁祸首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枪口的瞄准，侍应生抬头向月城匠的方向望了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挑衅的弧度。
“……”月城匠无语地偏过枪口。
大晚上不赶快搞完回去睡觉，笑什么笑。
这次任务原则上不需要狙人，等某人得手撤离后，一枪打断天花板上华丽繁复的水晶吊灯就行。
月城匠沉静下来，视线不再追着某位侍应生，转而锁定在水晶吊灯的坠绳上。
金发侍应生也收回不符合身份的笑容，垂首敛目。
任务顺利进行，等到大门右边第五扇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发狙/击子弹高速旋转着划破夜空，击中细细的坠绳。
水晶吊灯坠地，引发出巨大的混乱。
一枪完成任务的月城匠收工，果断撤退。
回到酒店，再次冲洗，洗去身上的硝烟味，换上干净衣服，等到手机邮箱收到“任务完成”的消息，月城匠定了闹钟倒头就睡。
把休假中的人半夜喊出去做任务的人活该睡不着，临睡前他恶趣味的想。
……
救下基里尔是三年前刚去俄国时的事。
组织抓住了俄国一位政客的儿子杀人的证据，意图以此为威胁，将这名政客绑到组织的船上来。
但是与组织成员一起掌握了这名政客的儿子涉嫌杀人证据的还有一名警察，就是艾蕾妮卡的丈夫，他逮捕了政客之子，而且下定决心要出庭作证。
彼时组织刚与急于给儿子脱罪的政客搭上线，这位很有俄国地域色彩的政客不放心组织，一边接受了组织暗杀掌握证据的警察的提议，一边自己不知从哪联系了普拉米亚，雇佣对方炸死艾蕾妮卡一家三口。
组织和普拉米亚行动的时间正巧撞到一起。
前往艾蕾妮卡家下毒的组织成员撬门进去时，普拉米亚已经开始布置炸/弹，被倒霉成员看到了脸。
于是普拉米亚暂时放弃了艾蕾妮卡一家，开始追杀组织成员。
待组织成员逃到组织在当地的基地，以为没事了，普拉米亚一看，芜湖，进房子了，这不正适合我炸吗，当即一个双色液体定时炸/弹把整个基地送上天。
之后，组织发觉基地被炸，调查后发现与那个倒霉成员有关，怀疑是政客搞的鬼。
一边内部通缉普拉米亚，一边把新加入的Canadian派来调查政客的立场。
另一面普拉米亚没有放弃政客委托的灭口任务，更换时间再次潜入艾蕾妮卡家里布置炸/弹。
这次过程没有出现波折，但是当晚炸/弹引爆时，艾蕾妮卡正从哥哥家回来，与奥列格走到自家门口，她的儿子基里尔跑过来找妈妈，室内只有艾蕾妮卡丈夫一人。
炸/弹引爆，房屋化为废墟，普拉米亚标志性的紫色火焰冲天而起。
室内的人无疑尸骨无存，基里尔被困在火焰里。
艾蕾妮卡想要冲进火海，被哥哥和邻居们架住，几近崩溃。
或许是她哭得太难听，潜伏在附近本来打算偷取证据的月城匠想了想，戴好口罩兜帽手套，裹上湿了水的被子，冲进去把基里尔捞了出来。
披着半烧焦的被子、戴着同样着了一半口罩兜帽手套的怪人把哭泣不止的小孩交给他母亲，然后扔下一句“尽快就医”就跑的时候，在场的四个大人都呆住了。
月城匠与艾蕾妮卡一家的一面之缘到此为止。
之后那名政客雇佣普拉米亚杀人灭口的事情被曝，被推下台，锒铛入狱，失去利用价值。
月城匠根据组织安排进行灭口，彻底坐稳“Canadian Whisky”的代号，被派去接任清酒的工作，离开俄国。
被救的人无从了解恩人身份无处报恩，救人的人全当提醒自己记住身份的随手之举。
双方当时都以为彼此是并不平行的两条一次函数图线，一次交叉后再也不见。
……
某人确实睡不着。
降谷零完成收尾后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柔和的夜灯亮着，诸伏景光也还没有休息。
幼驯染眼里难以掩饰的疲惫吓了诸伏景光一跳，连忙让幼驯染坐下，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任务很困难？”
组织安排两人住在一个安全屋，本质是为了让新成员互相监督，却正好方便了两人沟通情报。
“没有，就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精力有点跟不上。”降谷零端起温水小口小口喝着，感觉慢慢活了过来。
“早上处理公安的事、下午遇见松田他们追击普拉米亚、晚上查普拉米亚资料、半夜又出组织任务，zero你确实应该好好歇歇了。”
“hiro”
放任自己后仰，靠在软和的沙发垫上，降谷零突然叫了幼驯染一声。
“嗯？”诸伏景光看过来。
“你害怕吗？”
金发公安没有等幼驯染回答，自顾自说着，“说起来有时候我会感到一阵阵恐惧，在组织呆的越久，见到的越多，越能看见它的强大，越恐惧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战胜它的一天。”
“……”
诸伏景光敛眸，沉默不语。
“这个任务唯一的狙/击位置在700码之外。”
诸伏景光顿时明白了幼驯染情绪低落的诱因。
他自己的狙/击距离在650码以上，暴露给组织的距离是620码出头，是名义上狙/击组的第二高手，高于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仅次于同样是新人的莱伊。
zero向组织申请狙/击距离达到700码的狙/击手。
莱伊的狙/击成绩是700码，但是这次任务正好莱伊不在。
“700码之外，一枪打断水晶吊灯的坠绳，像我下午打断普拉米亚钩索那样。”
一向坚毅的幼驯染难得脆弱，诸伏景光默默咽下了给幼驯染说明自己最近心中隐隐有不安感的想法，转身又接了一杯温水自己端着。
语气温柔而坚定，安慰道，“会胜利的。”
“一定会胜利的，”金发公安重复道。
被幼驯染感染，降谷零笑起来，抬起杯子和hiro碰了一下：“敬胜利——”
“敬胜利。”
也敬化身为锲深钉黑暗的我们，所最渴望的、充满希望的明天——
玻璃杯发出“兵”的一声。
……
温水的确可以舒缓心情。
诸伏景光好奇道，“组织居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完全没有听过啊，zero有所了解吗？”
“他不在日本活动，这次由对方承担狙/击位是碰巧，”降谷零回忆打听到的模糊消息，“朗姆说，他的代号是——”
“Canadian Whisky”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敬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