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knock、蛀虫 “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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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基里尔，你的儿子呢？”
艾蕾妮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喊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祖母绿的瞳孔紧缩，强烈的不安从中间深色的区域流淌出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基里尔？”
“基里尔不是你的牵挂吗？”月城匠没有摘手套，修长的手指勾住手铐，慢悠悠转着。
金属链条有一下没一下磕碰声听的艾蕾妮卡心烦意乱。
“……你想怎么样？”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离开日本，我说过了。”
“我们利用委托克里斯蒂娜·丽莎尔的方式诱使其暴露身份，虽然奥利格反被绑架了，但由此可以确定普拉米亚此时就在日本。”
这是距离杀死普拉米亚距离最近的一次，就这么走掉她、他们，都不会甘心。
“委托普拉米亚炸毁那栋没有完全废弃的商住楼？”月城匠戳破对方的隐瞒。
“……”艾蕾妮卡咬住下唇，视线不自觉看向一转一转的手铐。
“尽快离开日本。”月城匠重复道。
“好，”女人猛地站起身，焦虑奇迹般平复下来，“我会联系同伴，‘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会在三天内撤离日本。”
月城匠挑眉，对方下决心的速度有些出乎意料。
这是……认出他了？
“就当是感谢你当初救出了基里尔，”艾蕾妮卡笑了笑，表情复杂，“你说对，我不能放下基里尔不顾一切去报仇。”
确实是想起来了。
月城匠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微微点头，看着对方起身开门。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或许可以解散了，去过自己的生活吧。”几乎轻不可闻的低语落入耳中，惊起艾蕾妮卡心中滔天巨浪。
“你是说……”
她按压门把手的动作停下，声音小的像是害怕惊醒这个梦。
月城匠不再说普拉米亚和“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事，只是提醒她，“保密。”
“我会的。”
2号会客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艾蕾妮卡整理好情绪。
“多米特里、格里高利，帮忙把奥列格扛回去，他还在昏迷。”
“……我们回家。”
……
是夜，凌晨1点。
东京，某高层单身公寓。
“风见，你就是这么做公安的吗？”降谷零甩了甩手里单薄的白纸。
没有年龄、没有性别、没有性别，一个“普拉米亚”的代号，都不是人家自己取的，而是来自于Ta的行事风格，是俄语“火焰”的音译。
所有有关普拉米亚的消息，加起来不过这一页打印纸，其中80％还是犯罪记录。
“降谷先生，非常抱歉！”风见裕也神色尴尬，满头大汗，“但是真的只能找到这些了。”
降谷零还要说什么，口袋里的电话振动起来。
“先生？”
“降谷，普拉米亚有关的事停止追查，不要过问。”
“……是。”
“普拉米亚的枪在你那里？”
“是，但是没有提取出普拉米亚的指纹。”整柄枪除了hiro粘上的指纹，干干净净。
“无碍，妥善保管，之后有人找你去取。”
“明白。”
电话干脆挂断，降谷零陷入沉思。
普拉米亚、匠、被绑住的陌生外国男子，什么事情能让负责卧底工作的松本长官亲自打电话叫停追查？
“不早了，风见你回去吧，”降谷零不太满意地打发走下属，“普拉米亚的事保密，不要过问、不要提起。”
“降谷先生……我……”
“不是你的问题，回去吧，别被人看见了。”
“……是！”
……
松本清长挂断电话，有些无奈地看向蹲在自己卧室窗台上的年轻人。
“黑田转去长野前说你的行事风格比较直接，没想到你能直接到半夜翻进我的卧室汇报工作。”
“黑田先生他……”
“黑田他没事，转到长野担任本部搜查一课课长是为了把他从组织的视线里转移出来。”
“你应该了解一点，14年前那件事发生后，黑田遭到黑衣组织追杀，借口车祸重伤昏迷转入暗中继续追查黑衣组织，3、4年前黑衣组织隐隐察觉到了黑田，所以趁机对外宣布他苏醒，外调到长野，这样处境能安全一点，顺带休个假。”
“黑田调走后，我接任里理事官，负责对接卧底工作。”
里理事官，即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情报第二担当理事官，他们这些卧底的直属负责人。
两年前他刚接受洗脑没多久，就听说黑田兵卫调任长野，负责人换了人。
负责人堪称卧底们的生命线，他对卧底的态度直接影响到卧底工作的安危。
尽管新负责人对待卧底的态度如黑田兵卫在时一般支持，但不亲眼见一面，他总是不能放心。
所以正好今天有机会，月城匠就直接夜访松本清长。
松本清长对外身份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课长，倒不用隐藏住处。
联系过后，他避开人从窗户翻进对方卧室，见到了穿着睡衣的松本清长。
说白了，就是怀疑并试探对方的能力和态度。
松本清长51岁了，早年刑警工作在左眼留下了一道笔直伤痕，身材高大健壮，外表严厉。
不过对方半夜被下属打扰，却并不生气，反而察觉到去执行卧底任务的下属的担忧，耐心给下属解惑，给zero打电话叫停追查也很干脆。
是个工作雷厉风行，内心却炽热并重感情的长官。
月城匠内心做出判断，放下了一半心。
“好了，放心了吧？”松本清长看穿年轻人的小心思，却并不点破，“半夜找我，是还有什么紧急事件吗？”
卧底嘛，谨慎是好事，重感情虽然容易自伤，也是维持卧底正义感的重要因素之一。
月城匠直起身，递过自己刚写好的关于普拉米亚的报告。
松本清长接过报告，踱步至桌前打开了台灯，开始查看。
台灯发出明亮而柔和的白光，在昏暗的卧室里划出一个轮廓模糊的圆。
月城匠沉默地站在办公桌侧面，等候松本清长看完。
自然垂在两侧的手指尖隐蔽而克制地用力，看起来没有动作，衣袖下青筋暴起。
接下来讨论的问题明显是要针对黑衣组织，刚刚消停了几个小时的神经又开始作妖，头疼得要炸开。
好在事先服下的止痛片慢慢开始生效。
待长官注意力从看完的报告移开，月城匠瞬间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松本清长抬头时，看见的就是这难忘的场景。
年轻下属一身黑色便服，身形瘦高，台灯背对着他，整个人都隐没在阴影里，唯有一双铁灰色的眸子亮着。
“6日下午涩谷区传言燃气泄露，疏散了某商住楼左右30名群众，之后警备部爆裂物处理班接到匿名报案，赶到后发现完成初步拆解的双色液体定时炸/弹，和停留在现场的一名爆裂物处理班成员和一名搜查一课刑警。”
“爆裂物处理班报告说那枚双色液体定时炸/弹是此前世面上从未见过的类型，提取微量双色液体混合后会发生剧烈爆/炸，并燃起紫色火焰。”
松本清长瞬间联想到6日下午的警情。
“是的，这个双色液体定时炸/弹是普拉米亚的标志，除了定时器，还可以通过手机遥控，她习惯炸毁犯罪前准备炸/弹的地址，行动时全程佩戴鸟嘴面具和手套，这就是国际上一直没有抓住对方线索的原因。”
“普拉米亚被抓住后，我通过她的手机入侵到她常用的账号，掌握了她犯罪的证据和她本来的身份，克里斯蒂娜-丽莎尔。”
“报告里说，你打算隐瞒普拉米亚被捕的消息，而且放走了非法入境的‘纳达乌尼奇托基提’成员。”松本清长语气严厉。
“普拉米亚是个收钱办事的疯子，行踪、身份成谜，两年前因为被某个外围成员无意看见了犯罪现场，用炸/弹袭击了黑衣组织在俄国的一个基地，与黑衣组织结仇，之后一些不太方便放水的行动可以借普拉米亚的身份搅黄。”
月城匠丝毫不惧，坦然解释道，“至于‘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他们尚未在日本造成实质伤害，我救过其首领的儿子，她答应三日内全员离开日本，并且保密这次事件，三日后不曾离去的，照常抓捕就是。”
“心态不错，”松本清长乐呵评论道，“这个想法很可行，你放手去做，警备部那边我会让公安通知他们保密。”
在黑衣组织这种互相用枪指头甚至开一枪打招呼的地方，要是上司语气严厉一点就慌神，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月城匠腹诽，无非是想报复一下他半夜来访。
“还有事吗？这份报告应该不至于让你半夜来找我。”
“有，”月城匠抬手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与这个有关。”
knock——
non official cover，简称noc，谐音knock（敲击），指非官方间谍。
松本清长脸色一变：“哪方面的？”
“黑衣组织派往警视厅的，”月城匠正色道，“只能确认公安部至少存在一位，地位不低，身份还没有查到。”
“这也是我刚才请您阻止公安的其他人追查普拉米亚的原因。”
“14年前黑田先生遭遇的车祸、3年前黑田先生没事的消息疑似泄露，应该都是这个卧底传出的消息。”
普拉米亚已经被他抓住，之后准备用以对付黑衣组织，如果警视厅公安部的异动被黑衣组织的卧底察觉到了，难保不会节外生枝。
“果然有卧底……”松本清长沉吟，公安很早以前有了这个猜测，今天终于确定了，“我会立刻着手加密卧底档案，同时进一步秘密排查，争取早日查明蛀虫的身份。”
“拜托您了，我在组织里也会继续追查。”月城匠微微低头。
他和zero档案在警察厅，级别更高，比较安全。
警视厅公安部内部有蛀虫，会直接威胁到景光的安全。
确认公安部有蛀虫后，第一时间能想到加密卧底档案，单从这一点，他就很认可松本清长担任负责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knock、蛀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