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拯救松田进行时（1） 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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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清晨6：00——
床头闹钟发出滴滴滴的叫声，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按停。
月城匠从床上翻身起来，习以为常抬手揉了揉两侧太阳穴，缓解头疼。
抓起手机看了眼。
组织任务结束回到酒店已经是将近5点，6点又要起来。
很好，4天睡了4个小时。
公安马上就能收获第一个因为睡眠不足猝死的卧底了，月城匠在心里冷笑，怨气满满。
简单穿衣洗漱后，在房间内三两口解决了酒店提供的早餐。
把危险物品收回背包，按下呼叫打扫的按钮。
扣了一顶黑色棒球帽的青年单肩挂着背包乘电梯下至一层，离开酒店，步行一段路程后，走进一个没有监控的停车场，钻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家用轿车。
月城匠从储物箱取出两个不同窃听器和定位器的接收器，其中一个绿灯闪烁着，用黑色中性笔写了一个小小的“M”，这是昨天贴在松田身上的。
他按下另一个写了小“D”的接收器的电源键，看着证明信号接收稳定的绿灯开始闪烁。
两个接收器的小屏幕上，与代表他自己位置的小黑点相对位置不同的小红点均尚且没有开始移动。
毫无心理负担的忽略监视卷毛同期的接收器，月城匠看向接收器“D”，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摸了摸鼻子。
作为习惯了违法犯罪操作的公安卧底，难得为自己的违法行为感到一丝愧疚。
总归是为了拯救松田，让班长的婚礼上不会少一个伴郎，给班长的女朋友身上放了一个窃听器+定位器，班长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关于扭转松田在摩天轮上的必死局面，他思考了很久。
首先，抓捕炸/弹犯掐断源头的想法已经行不通了。
他打听过，三年前那个炸/弹犯被他卸掉的手在警察赶来后就接上，因此在押送路上就跳车逃跑了，而下一年的11月7日警视厅就收到了倒计时传真“3”。
是他低估了警视厅刑事部同僚的废物程度，他当时应该直接打成无法现场接好的骨折骨裂。
他为当时初出茅庐的自己的仁慈检讨。
而且这两年他一直不被组织允许在日本停留，等今年回到日本好不容易可以多停留几天，已经倒计时归零。
失去了调查炸/弹犯行踪，抓他回去蹲局子的机会。
其次，他自己悄悄拆掉炸/弹也是没有操作空间的。
他只记得第一个炸/弹在杯户商场前的摩天轮上，不知道另一个位置在哪，没办法把两个一起拆掉。
如果拆掉第一个，放任第二个满足炸/弹犯的变/态愿望，在人群密集的地方爆炸，造成大规模群众伤亡，他做不到。
如果采用这种顾头不顾尾的做法，显得他们这些打着“牺牲自己守护更多人利益”名号进行犯罪的卧底，以及昨天五人与普拉米亚斗智斗勇、在死神手里抢人的行为像个荒谬的笑话。
松田阵平也不会答应的。
某个卷毛每天把“警察都是一群混蛋”“把警视总监揍一顿”挂在嘴边，一副暴力社团干部的样子，实际上责任心极强，堪称是当初六人中最纯良、最一腔热血的的一个。
不是谁都能顶着“杀人犯的儿子”的名号长大，还坚持报考警校，去守护原本孤立自己的人们的。
可以说只要让松田登上那个摩天轮的吊舱，让吊舱升到半空，松田的必死局就变成了无解的。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饶是月城匠也感到有些麻爪。
算上今天回日本5天4晚、一共睡了4小时。
除了昨天晚上事情较多外，其他三个晚上，几乎都被松田阵平的事占了。
他的好友不多的。
一想到某个卷毛会在摩天轮的吊舱升到最高时，无视禁烟标志点一支烟，挂着一贯无所谓的笑，说什么“为了公众的利益我愿意迎接死亡”，然后尸骨无存——
他就暴躁得想半夜潜进警察公寓把松田和研二腿打断。
——这样就能保证走进摩天轮的不是他的好友了。
不是松田、研二、zero、hiro和班长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会为陌生警官的牺牲感到悲伤，对其选择表达尊敬，但是松田他们不行。
至少在月城匠自己竭尽全力前不行。
最后，考虑到公安和自己在卧底方面付出的心血，要尽量避免他亲自出面救人，被故人见到也能免则免。
虽然组织成员应该没有那么闲，守着电视用显微镜看新闻报道，但是万一有谁眼尖，发现Canadian对爆裂物处理班某个警官关注度不正常，他和松田甚至zero、hiro都要遭殃。
综上种种，月城匠把主意打到了正好当天放假，打算与女朋友去约会的亲爱的班长身上。
班长身为工作了四年的刑警，敏锐程度不可小觑，日常工作也要经常接听电话。
在班长身上放置窃听器和定位器很容易被发现，要掌握两人的动态，只能放置在娜塔莉小姐那里了。
尽管不是每天从头到尾守着监听，还是感觉自己的行为像个变/态啊。
为了让班长把约会地点选在杯户商场，天知道他花费了多少心思。
给娜塔莉小姐邮箱里塞杯户商场打折劵；假装擦肩而过的路人聊起杯户商场是约会好地点；用黑客手段给娜塔莉小姐推送摩天轮与爱情长长久久的“魔咒”……
为了防止班长当天不要临时加班，他甚至借组织之手，暗中清理了那一片辖区的不安定因素。
总之，在刻意营造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氛围下，班长和娜塔莉小姐决定今天去杯户商场约会，中午在商场吃饭，饭后乘坐杯户商场门前全日本最大的摩天轮。
受警校时严格作息的影响，班长毕业四年里一直是12点吃午饭，所以不会坐上有问题的摩天轮，也就不会让娜塔莉小姐陷入危险中。
月城匠会混在人群里守着摩天轮，争取在松田上摩天轮前引导班长找出炸/弹犯。
凡事做多手准备，如果没能在最好的时机阻止，就延长至第一次爆炸前，水银汞柱没有启动，松田就有暴力破舱，跳出爆/炸范围的机会。
差点让研二刚毕业就殉职的炸/弹犯那张令人憎恶的嘴脸就深深刻在他脑海里，有这些时间他相信自己能够找到混在人群里等待好戏的罪犯了。
再做一份保险，以保住松田的性命为先，以防真的时运不济到一定程度。
希望不会用上。
……
杯户商场营业时间是7：00-22：00，因此7：00之前，包括摩天轮在内的娱乐设施的安全性就全部检查完毕了。
压低帽檐戴好口罩，架一副平光眼镜，换身休闲装，收敛气势。
假装自己是打算与女朋友约会前先踩点（划掉）体验一下环境准备台词的腼腆大学生，管理员就会见怪不怪这么早一个人坐摩天轮的行为，露出“我懂我懂”的笑容卖票放行了。
月城匠一个人坐在摩天轮72吊舱里，慢悠悠转了一圈。
该布置的都布置下去了，他的心态诡异地平静下来。
仿佛认真复习完所有知识点后坦然等待考试来临的学霸。
……
钟表的指针悄然指向11。
警视厅，搜查一课三系办公室。
“小阵平，研二酱来送便当啦～”萩原研二轻车熟路推开办公室门，语气熟稔和搜查一课三系的其他警官打招呼，“目暮警部、大家好啊。”
“是萩原啊，”目暮十三从报纸后抬头看了一眼，“松田在那边。”
松田阵平自11月1日转到搜查一课三系后，连着6天都是在警视厅过的夜，只有昨天下午下班出去吃了饭，晚上依旧守在警视厅。
期间萩原研二经常来搜查一课给幼驯染送饭，一来二去，萩原研二和搜查一课三系的警官们，比幼驯染和他同事们都熟。
嘴甜会说话的半长发青年可比某个孤僻不好惹的卷毛受欢迎多了。
“谢了，hagi”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随意抬起一只手，让幼驯染看见自己的位置。
萩原研二把手里的两份便当放在办公桌上，将堆成一堆的文件档案理到一半，和幼驯染挤到一起吃午饭。
“hagi钱包大出血，之后小阵平必须好好请问吃一顿才行！”
“啧，太恶心了，”松田阵平墨镜后的双眼露出几分嫌弃，“话说昨天下午那顿饭不就是我付的吗。”
“唔～小阵平你刚刚绝对在嫌弃我，hagi好受伤，必须要再大吃一顿才行。”萩原研二作西子捧心状。
“抱歉啊，萩原君，可能要打断你和松田联络感情了。”佐藤美合子抱着文件走过来，调侃道。
“松田，警署那边送了一个嫌疑人过来，收拾一下走一趟吧。”
“我不去。”松田阵平拒绝。
“你不去，”佐藤美合子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生气道，“这是什么意思？”
萩原研二干笑，打算缓和一下气氛，毕竟归根结底好像是他的锅。
小阵平这说话方式，还真是有够得罪人的。
“不是我不去，而是我一定要坐在这里等传真，”松田阵平把吃完的一次性便当盒往前一推，漫不经心，“不过是警署送个有嫌疑的老头过来，我想你们应该应付得了吧。”
佐藤美合子还是一脸怒气，虽然他们的确能应付，但某人一副事不关己不服从命令的样子实在让人火大。
“话不能这么说啊……”
“我都听说了，每年的11月7日，总局就会收到那玩意不是吗？”松田阵平打断她。
“嗯……从三年前开始，总局每到今天就会收到一封传真，上面写了大大的阿拉伯数字，纯粹只是恶作剧罢了。”提到传真，佐藤美合子注意力被转移，满不在乎。
搜查一课每天经手的案子一个接一个，忙到快要脚不沾地，一个奇奇怪怪的传真属实不值得浪费精力。
“三年前是3，两年前是2，一年前则是1，”松田阵平冷笑，“依我的推断，这一定是哪个爆/破狂在倒数。”
“他想要采取行动，一定会选在今天。”卷发警官语气笃定。
“警官，今年又收到怪传真了。”白鸟任三郎推门而入，拿着一张纸走向目暮十三。
目暮十三没好气地转过身看向那张纸，“又只有一个……”
话未说完，被敲门声打断。
门其实根本没关，来人进来之前敲了两下门，算是非常客气了。
一名穿着深蓝色正装的陌生年轻人走了过来，站在白鸟任三郎身侧，保持了一米左右的社交距离。
“打扰了，目暮警部，之前那个走私的案子麻烦交接一下后续。”
“哦哦，你是……”
“我是公安部的青森正人，”一身深蓝色正装看起来很精干的年轻人出示自己的警官证，然后把手里的档案袋递给身材发福的刑事部长官，“请您检查后签字。”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拯救松田进行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