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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诬告 “裴妃娘娘 ...

  •   春意阑珊,虫鸟低鸣。

      几日后,迟郁萧竟真的将上官逸调到了裴书青宫里,这点到是让江骥备受震撼。

      上官逸比江骥大不了几岁,活脱脱的少年模样,江骥脸上更多的是少年的稚嫩,而上官逸就多了几分成熟和理智。

      更让裴书青在意的,倒不是他的脸,而是上官逸的刀法。

      迎春宴上那一刀,不仅拔刀速度惊人,还在刺客之前砍下了刺客的脑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给裴书青留下了个好印象。

      这般的人,被迟郁萧调到别人名下,裴书青只觉可惜。迟郁萧也爽快,听他想要人,也是直接就应了。听迟郁萧所言,上官逸打探情报的能力超群,或许能在探查刺杀案中立下功劳。

      何玉提供的线索很有用,对这件案子有了很大的帮助,关于案子的任务直接跳跃到“寻找帮凶”,进度比任何一次的案子都要快。

      可难就难在这最后一步,目前审讯的人员里,没有一人见过帮凶的模样。

      裴书青微蹙眉。

      只能再审别人试试了,万一有人恰巧路过看见过呢。

      裴书青正烦躁,江骥忽地冒了出来,道:“娘娘,陛下急召。”

      裴书青这些日子里跑东跑西,四处奔波,一日连两个时辰都睡不了。虽不知此事与他有何干系,但听锦云所说,此事可能扯出一些信息与新角色,裴书青敢怒不敢言,只要迟郁萧找他,他就得毫无怨言地同他商议。

      裴书青懒洋洋地起身,捋了捋头发,应他一声,便准备去迟郁萧寝殿。

      裴书青抬袖间倏地想到了什么,扭头吩咐江骥:“我回来之前,去镇上买条项链。”

      须臾,又叮嘱:“随便一串便好。”

      江骥领命。

      ——

      迟郁萧驱走服侍的奴才,只留下叶公公独自伺候。叶公公为二人沏茶。

      迟郁萧盯着面前的笔录,缓声说:“朕方才将那名刺客的母亲和弟弟召进了宫中,想从他们那得到点线索。”

      裴书青支着下颔,问:“他们有说什么吗?”

      迟郁萧翻了一页笔录,道:“并没有,她的母亲智力有问题,什么也没说明白,只有弟弟说,她不久前给他们传过信,信中说他们马上就能过上好日子,他们两人也疑惑。”

      裴书青抓住其中一句,低声说:“没说明白,也就是说他母亲是说了的。”

      迟郁萧点头:“是。”

      裴书青问:“她弟弟是不是在他母亲说话时插了嘴?”

      “是……”迟郁萧一愣,“你是说,她弟弟在隐瞒什么?”

      “不然呢?”裴书青轻抿口茶,“也许,他母亲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又肯说出来的人。”

      迟郁萧轻轻放下笔录,道:“我明白了,待会儿我就将他们二人分开审问,实在不行就严刑逼供,他们是普通人,禁不住刑罚。”

      裴书青打了个哈欠,望了望外面的夜空,问:“还有事吗?没事我就回去了。”

      迟郁萧盯着裴书青侧颜欲言又止,等裴书青不耐烦地转过脸来,才犹豫道:“天色已晚……留下一夜?”

      裴书青怔愣住,恢复常色后,道:“如果我没记错,今晚被翻牌子的好像是宗晨娇。”

      迟郁萧道:“方才就被我赶出去了,她从来没有侍寝过。”

      裴书青想了想原著,确实是有写迟郁萧厌恶宗晨娇,就连成婚那夜也没动她。

      可怜这位万恶之源了。

      裴书青回过神,勉强笑了笑,说:“今夜就算了吧。”

      迟郁萧却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追问:“为何?你今夜难不成还约了别人?”

      裴书青忙道:“臣妾岂敢,臣妾留下便是。”

      迟郁萧听他答应,放心下来。

      裴书青暗呼男主有病,明知自己没人缘还说什么“约了别人”。

      就他妈想让自己留下来吧。

      迟郁萧起身,问:“你饿吗?需要让人准备晚膳吗?”

      裴书青眼神飘向别处,说:“不用,我不饿。”

      迟郁萧语气没有起伏:“那先沐浴,沐浴过后再说。”说罢,就叫人去准备热水。

      裴书青更衣时,细细琢磨了迟郁萧这个角色。

      迟郁萧这人,说他谦和,有时也挺自我。原著中描写他抗拒立宗晨娇为后时,写得他挺固执,最后还是他与太后各退一步才勉强纳了宗晨娇。

      在太后面前,迟郁萧即便看不惯她,也要装出一副敬畏的样子;面对他的两个庶系皇弟,也能表现出兄长的亲和。

      昂。

      裴书青微蹙眉。

      这人能装。

      ——

      清歌婉转梦华芳,月色朦胧衣衫薄。

      裴书青泡在木桶里,衣裳湿透,美目半阖。

      迟郁萧就在屏风后坐着,两人不过一屏之隔。

      裴书青抬眸看屏风,只能隐约看见迟郁萧坐着看书,那点影子在灯的照射下,显得令人捉摸不透。

      啧。

      裴书青腹诽。

      这人装起正人君子还真有那么回事。

      迟郁萧轻咳一声,率先在尴尬中说:“你待会儿洗完了,就轮到朕了。”

      裴书青抬头看屏风后那人。

      这不废话,为了缓解尴尬至于吗兄弟?

      骂皇帝这种事,心里想想就行。裴书青起身,换了件衣服便冲屏风后道:“我洗好了。”

      迟郁萧叫人换水,同时也不忘看裴书青一面擦头发一面走出屏风。

      沐浴过后的裴书青好比美人出浴,蜕去了白日的重壳,显露出里面的光滑细腻,似在月光照射下的璞玉。

      迟郁萧顺手给他扔了个果子,裴书青接了,咬一口向迟郁萧道谢。

      等迟郁萧洗完后已是戌时,此刻室内只又他们二人,叶公公早在给迟郁萧换水时便退出去了。

      迟郁萧示意裴书青上床,裴书青却吃了一惊。

      “等等,我没理解错的话,咱俩睡一张床?”裴书青向迟郁萧确认自己的理解是否有误。

      迟郁萧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裴书青看迟郁萧这个反应,脑子一抽,就把自己想的说出来了:“不是你点什么头?我是你谁啊你要我爬龙床?”

      迟郁萧怔了须臾,随即脆生生道:“你是我裴妃。”

      这句话彻底点醒裴书青,不习惯屈于人下的性子让他都忘了这事。

      他早被那个混球纳了。

      裴书青扶额,口中连连说:“行行行,我忘了行了吧。”

      迟郁萧看裴书青的模样,不禁笑起来,说话时拖着点尾音:“那我们现在……”

      裴书青放下手,一本正经道:“睡觉。”

      ——

      裴书青是直的,但迟郁萧那个混球是弯的。一直一弯睡一块必然没好事。

      说实话,裴书青真的很怕被迟郁萧掰弯了,那样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两人各睡一边,似是尴尬又似嫌弃,抑或者两方面都有,至少对裴书青是这样的。

      倏地,迟郁萧转过身来,,盯着裴书青背后,低声说:“书青,你睡着没?”

      裴书青不得不也转过来,幽怨道:“没睡。”

      迟郁萧忍不住笑了,问:“怎么还带着怨气?”

      裴书青抿了抿唇线,道:“本来要睡了,又被你这一声叫回来了。”

      迟郁萧伸手去撩裴书青的发,勾唇浅笑道:“朕睡不着,你陪朕聊会儿。”

      裴书青有点不自在地缩了缩,缓声道:“聊什么?”

      迟郁萧忽略裴书青的问题,将他的那缕发卷了又蹬直,兴致勃勃道:“书青,你家就在濋西对吗?”

      裴书青困得眼皮打战,却被迟郁萧一下下拉头发的动作拉了回来:“不然呢?”

      迟郁萧凑近了些,唇角微扬:“那很好,出生便在家中,可朕就不同于你。”

      裴书青听这话,预感不妙,开口要拦他。

      迟郁萧却快他一步,哑声说:“母亲有我时,父亲将她送去了边关充作军妓……他当真是疯了,母亲怀有身孕,一直很小心,我出生时,还是同为军妓的几个女人接生的……三年过后,战争彻底结束,父亲才将我们母子二人接回来。”

      裴书青听他讲完,静了片刻,才轻声道:“其实我也没你想得过的那么好。”

      “我是庶子你知道,我从小就不受宠,我父亲裴言是个酒囊饭袋,从不拿正眼看我。我小时候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朴素布衣,又被嫡子侮辱……”裴书青将书中所写的连背带扩展地说了一通。

      迟郁萧与裴书青在这个气氛中沉默片刻,迟郁萧忽地一笑,道:“同命相连啊。”

      ——

      翌日早朝,迟郁萧便是要与群臣谈论这次点弑君案。裴书青本来掺和不上,但现在他与迟郁萧联手参谋了这件事,自然而然,人群中便多了他的身影。

      迟郁萧与裴书青显然是没睡好。前半夜两人互相诉说自己的童年,主打一个比谁更惨;后半夜就为了抢被子闹得不可开交。

      迟郁萧玩了裴书青一夜发,裴书青到现在头皮还疼。

      迟郁萧沉着脸,说:—“刺杀案的帮凶还没审出吗?”

      刑部中立马有人站出,拜后,道:“回禀陛下,宫女黄琦行刺证据确凿,望陛下再多给予臣一些时间,臣定会带人查明一案。”

      迟郁萧思考片刻,道:“那朕便再给你们一些一些时间,若再查不出幕后凶手,朕先拿你们试问。”

      裴书青倒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如看好戏般看面前的君臣对谈。

      裴书青说迟郁萧能装,事实上裴书青的伪装技术要比迟郁萧更精湛。现在他扮演的角色是看戏的贵公子,只看不出声,心里想的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复杂。

      群臣中,丞相程散疾上前一步,拜后说:“臣有本启奏。”说罢,还不忘瞟了眼裴书青。

      程散疾这老狗,生的贼眉鼠眼,他一说话,指定没好屁放。裴书青这样想着,抬眸去看程散疾。

      迟郁萧自然也有所察觉,出于君臣礼仪,他勉强道:“爱卿请说。”

      “裴妃娘娘涉嫌弑君案。”

      贵公子看戏看到自己身上了。

      程散疾不等他人反应,继续道:“恕臣直言,臣前几日在宫中偶见裴妃娘娘,宫女黄琦就在一旁,娘娘与黄琦似乎在说什么,臣当时离太远,未能听清内容,不敢确定,因此迟迟没有上报。”

      编的倒是挺像样。

      裴书青一面腹诽程老狗,一面转眸看迟郁萧的反应。

      迟郁萧面露不豫,道:“爱卿,你可有证据?”

      程散疾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封信,道:“回禀皇上,这是宫女黄琦寄给她母亲的信,信中清清楚楚写着她与裴妃娘娘联手谋反地事情。”

      迟郁萧令人将信呈上来。

      裴书青面上没露慌张之神,反倒悠闲得像个没事儿人。这倒是程散疾意料之外的。

      迟郁萧看了片刻,放下信,道:“爱卿,你如何能证明这信不是出自于他人之手?”

      程散疾就等这句话了,扭头冲门外喊:“把人押进来。”

      众目睽睽之下,从门外走进两个蓬头垢面的……人?

      裴书青眸光转向迟郁萧,迟郁萧口型告诉他,这两人就是黄琦的母亲和弟弟。

      程散疾将信递给那个黑发的,冷声斥问:“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姐姐给你们的信?”

      黑头发的只是略扫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程散疾胜券在握,自信地看向了裴书青。

      裴书青依然面不改色。

      他们肯承认,是在重金之下——

      裴书青微眯眼眸。

      还是严刑之下呢。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无人敢去揣测迟郁萧内心在想什么。

      迟郁萧扶额,斟酌了一下词句说:“先将裴妃禁足半月,将这件案子查明。”

      程散疾对“禁足”貌似并不满意,转眸去看裴书青。

      裴书青在笑。

      上道了。

      裴书青笑中透露出一股阴森。

      迟郁萧这人太聪明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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