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踏入同一条河流》橘里野

64、第 64 章 程希越早上

　　程希越早上出门上班时许洄还在床上趴着，一只羽绒软枕被他竖着抱在怀里。临走前，程希越隔着被子轻轻抚摸他的后脊，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许洄哑着嗓子哼了一声。

　　许洄休息了整整一上午，迷迷糊糊做了个不知所谓的梦，被正午直直照在他身上的太阳烤得受不了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昨晚是被程希越磨得够呛，不是疼，就是累。程希越不愧是曾经能加班到凌晨四点接着去赶六点半飞机，还能在会议上端坐三小时的人。

　　他自以为自己一直占体力优势，没想到在耐力方面输人一筹。

　　下午闲得没事，许洄把家里的库存清点了一遍，要采购的蔬菜水果写在便签上，到浴室里数他的浴球，数量没少，还比他上次买的多出来几个，仔细看有圣诞新款。不是他买的，那就是程希越买的。他把新浴球拿起来翻来覆去的看，灯光下浴球表面泛着细闪，奶味儿很浓。除了这个，牙刷也被换了新的，显然没用多久，还有其他洗漱用品在抽屉里加了备用数量，用来擦头发的毛巾干干净净晾在一边，残留一点点好闻的肥皂味。

　　离开浴室前许洄又回头看了一眼置物架，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特意去要求对方做什么，所有的细节都表明他们在共同经营这个家。

　　这天晚上程希越觉得许洄特别黏人，他们久违地到电影院看了新上映的电影，幸运地买到一场人很少的票，许洄在英语原声台词和音乐的环绕中靠近了亲他，吻得又轻又快，每次都不超过两秒钟，但把他撩拨得心猿意马。

　　散场后他对许洄说：“我以为你会专心看电影。”

　　许洄走在前面，轻飘飘递给他一句：“最近才发现你比电影好看。”

　　“哎，宝贝儿，这是公共场合。”程希越叹了口气，如果保洁大叔没有用赶人的眼神看着他们，他会拉住许洄藏到椅子中间吻他。

　　回家后他们就搂在一起了，程希越在许洄湿漉漉的亲吻中感慨：“我最近觉得开车带你越来越危险了。”

　　他们用掉一颗圣诞浴球，红色设计的球在浴缸里翻滚着冒出粉红色的泡泡，跟许洄新买的润滑液和安全套是一个颜色。

　　*

　　一月一号之前，许洄认真参考了网上各大博主分享的见长辈攻略和程希越的建议，买了最不出错的营养品。

　　他们两个人都有点紧张，许洄觉得这是他正式见程希越的父亲和家人，自己应该好好表现。程希越犹豫自己这个决定到底好不好，他本来是想让许洄有回家的感觉，但上海之行让他明白许洄想要的只有自己，在那之前，他们对家庭的理解有些偏差，这个偏差反而给许洄施加了压力。

　　今年的最后一天，各大业务条线要统计新一年度预估费用预算，程希越只好加了个班。到晚上十点多上面终于放人，他开车去接许洄到自己预定的餐厅吃跨年晚宴，地点是精挑细选的兴天酒店，十八楼最佳观景位，鲜花贺卡布置一应俱全，为此餐费里额外多了八百块钱。

　　许洄穿得很休闲，一件浅蓝色带麋鹿花纹厚毛衣，很干净的白色呢子长裤，服务生帮他们拿走外套后，程希越盯着他移不开眼睛：“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这毛衣把许洄身上的优点全展示出来了，他这种皮肤白的人就适合颜色打眼的衣服，怎么穿怎么好看。桌子外侧摆着体积不小的陶瓷花瓶和程希越精挑细选的蓝色系鲜花，他们俩没提前商量过，就都选了蓝色。程希越身子往前探，对许洄说：“你脸上有个东西，过来我给你摘掉。”

　　“今天上午买的，我给叔叔阿姨买药膳看到的，给你也买了一件放在家里了，”许洄回答，听话地往前靠，对着玻璃窗的倒影看了看自己，“在哪啊？”

　　他们正好被花挡住，服务员和后来的客人来来往往，程希越计谋得逞，亲了他一下：“现在好了。”

　　许洄笑了：“你想亲我就直说啊。”

　　程希越也在笑：“这是我们过的第二个新年，许洄。”

　　话音刚落，窗外烟花声此起彼伏，附近各大酒店为今晚准备的烟花秀盛装登场，五彩缤纷的火花就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以最绚烂的样子燃烧着。

　　服务生在这时开始上菜，许洄扫了一眼小票，松露牛肉，鹅肝无花果，鱼籽酱生蚝，单是这几道主菜他就知道程希越破费不少。

　　好几个烟花一同升空，整片天空被照得明亮，餐厅内的钢琴曲在此时进入高潮部分，节奏连环迭起，最浪漫的时候，程希越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丝绒盒子：“宝贝儿，其实我提前写过稿子，在公司的时候还背得好好的，但刚才坐在这我就把开头给忘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紧张成这样，明明只是想在许洄的无名指套上一枚戒指。

　　“没关系，希越哥，无论你说什么我现在都爱你。”许洄递给出去的手在轻微颤抖，程希越捏着戒指的手也在颤抖，结果生生用了半分钟才对上戒圈，刚好有位服务生把果盘端上来，见他们这个造型低声说了句：“恭喜二位，新年快乐。”

　　程希越对他说：“谢谢。”

　　许洄把戴好戒指的手收回来，程希越送的是很低调的金色男戒，金属蕾丝纹理的工艺配一颗皇家蓝宝石。

　　蓝色毛衣配蓝色鲜花，蓝宝石戒指当然也要配上另外一枚，许洄把自己准备的拿出来：“我没想到这么巧。”
　　同一个牌子，同一个系列，不同的是他选的是更为低调的小三石款，反而巧合之下配成了一对。

　　隔壁大楼亮起倒计时的数字，许洄与程希越一起向外望，不自觉顺着室内的气氛念出：“五、四、三……”
　　玻璃映出他们紧握的手与交叠的戒指。

　　数到最后一秒，程希越说：“新年快乐。”
　　许洄说：“你要对我说很多遍新年快乐。”

　　现在主菜和烟花都成了装饰，今晚最重磅的心意分别套在他们左手的无名指上，在旧年的最后一天与新年的第一天交接时，安稳地套住两个人两颗心。他们看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我爱你”。
　　在喧嚣热闹的跨年夜，他们的眼神诉说着关于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