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 63 章 谁也没想到 ...
-
谁也没想到程明瑶是先到Sean家的。
程希越推开Sean家的门，看见正在处理猪肉的程明瑶时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Sean对热闹这件事有着特别的执着，就算是第一次见面的程明瑶，他也没让家里冷场，热情到程明瑶实在看不下去他的厨艺，提出帮他弄肉类食品。
程希越和许洄把礼物堆在客厅茶几上，Sean已经把茶几收拾出来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堆在那，他还不知道从哪弄了棵半大的圣诞树挂满了装饰，节日氛围比正在搞大促的商场还浓厚。
有另外两个大人的加入，做饭有了新的进展，程希越给大家重新分配，Sean只负责热红酒，其他人用他的食材来做准备，最有经验的许洄负责开火烧西洋菜。
他们形成流水线搭配，程明瑶虽然全程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并把嘴巴闭得死死的一个字也不说，但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一对情侣的节奏，配合得非常好，极大提高了出餐速度，看得Sean一愣一愣的。
饭菜出锅的时候Sean把他的热红酒也端上桌，这次另外三个人集体沉默了一下，还是程希越说：“我说怎么到处都没看见电饭煲。”
Sean解释：“电饭煲煮东西很方便。”
说完，他拿起长柄汤勺把热红酒盛进杯子里，这次许洄说：“你应该用碗装。”
他们围着饭桌就坐，程希越看程明瑶一眼，后者说：“我跟Sean已经认识了，不用介绍。”
四个亲缘关系极其特别的年轻人终于聚在一起，彼此相识。Sean盛完酒，打开他提前装饰好得星星和球形小灯，厨房的气氛温馨起来。程希越有种特别的感受，在座几人以他为中心，形成了某种家人般的链接。
热红酒的味道格外好，果香厚重，加热后有微微清爽的酸甜味，酒精挥发了大半，香气层次丰满，非常适合佐餐。热菜是菌菇类，烤猪肉和烤鸭，搭配一道意式奶酪拼盘作为冷餐。
刚开始有点冷淡，几个人各吃各的不怎么说话，直到Sean主动聊起他在学校的学习。另外三个人都是毕业生，聊起大学慢慢开始有来有往的，许洄发现，其实他跟程明瑶挺有话题的，他们都在申大念过，虽然程明瑶是本科自己是硕士，可是熟悉的校园就是不一样。聊下来他感觉得到，程明瑶话里还是有些隔阂，但不那么生硬了，程希越也注意到他们在说申大的事，就不再插话，把机会让给许洄。
许洄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程希越立刻对他眨了眨眼睛。这一幕恰好被程明瑶看见，他叹了口气说：“我先说，我接受你们俩，不代表我对同性恋没意见啊，我现在都要恐同了。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而且这桌上还有个小孩呢。”
即将十九岁的Sean一直被当成小孩，忿忿不平：“我成年了，还会开车。”
程明瑶很平静地看他一眼：“上班没满五年的都算小孩。”
Sean：“那你算老头。”
程明瑶拧起眉毛“啧”了一声，对Sean，他实在没什么办法，他没合理的身份去管他，这小孩邪门的话又很多。
但经过Sean的反击，餐桌上的话题终于打开了，他们开始什么都聊，学习工作还有闲事，这么一聊程希越又发现程明瑶跟Sean也挺合得来，后知后觉原来这桌上三个申大的毕业生，就自己没有共同经历。早知道这样，他当初跟许洄一起考研好了。
吃完饭Sean张罗要拆礼物，他不仅给大家买了东西，还给他们每个人都写了贺卡。缺点是贺卡一打开就开始唱歌，一时间客厅里吵得不得了。
等音乐渐渐平息，礼物也都拆开看了，Sean拿出手柄热情地邀请他们跟自己玩合作游戏，但这三个人在厨房能配合得很好，进了游戏如同三国鼎立，玩了不到十分钟，程明瑶放下手柄退出，说口渴去倒杯水喝。
又过了一会儿，许洄也有点累，他是渐入佳境了，但今天下雪，他腿酸得不行，坐不住了。留下程希越和Sean两个人还在前进，他起来随便走走，看见厨房外程明瑶关上阳台的门，端着水杯若有所思地站在那。
许洄走过去，抬手轻轻敲了下玻璃门，程明瑶看过来，眼神一开始不太友善，打量了一下才伸手拉开门，等许洄进来又把门关上。
许洄本来就是想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没想到门关上后程明瑶主动跟他说话：“正好你过来，我跟你单独说几句，有些话我不想当着我哥的面说。”
许洄随意靠在柜子旁边：“你说吧。”
“我对你这个人没什么意见，你如果不是跟我哥在一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管你是谈男的女的还是猫狗的，”程明瑶把水杯放下，“我哥他这个人是觉得有希望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地往上扑，只要给他个机会，他都可以当做所有的矛盾都没发生。就因为失眠这事被他爸训过也骂过，这又不是他的错，他们一听是心理问题，就不觉得他是生病了，他对安眠药又非常敏感，副作用特别严重，就这样，他爸有事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管。”
说完，他看向许洄：“你是不是也不知道他上初中时候的事？”
许洄问：“什么事？”
程明瑶往玻璃门外看了一眼，转回来说：“应该是他初一或者初二那年，他跟他爸吵架吵得特别凶，就联系了他妈妈想去找她，一开始好像是答应了，他特别高兴，我跟他一起住了几年，以前从没见他那么高兴过，他问我他应该怎么表现能让他妈妈认可他，整整一个学期他都是那种状态，后来你应该能猜到，他没去成。我是问他才知道他，期末的时候我还以为他要转学走了，可是他又说他不走了，我问为什么，他说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许洄与程明瑶对视，他现在终于理解程明瑶为什么总是那种很有敌意的态度。
程明瑶：“如果你算一下时间，距离现在快要二十年，Sean说过完年就是他十九岁生日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点点许洄的方向：“而且你们也分手过，我第一次在视频里看见你就知道你们会有矛盾，你跟我是同一个类型的人，关心他，需要他，不舍得他，可是他呢，他偏偏就是让人特别担心的那种人，他明明自己都到极限了，只要你提要求他硬撑着也要给你完成，在这方面他根本一点底线都没有，不管受到多大的伤害都坚持在人身后等着。”
他说的这些，除了最后一点许洄有同感，其他的都是今天第一次听说。程明瑶说得有点生气：“我想让他什么时候能真正放松下来别再去讨好别人了，我怕他跟你也是那样的。”
“但你现在认识我了，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我决定跟他在一起是想让他过得更好。”许洄说，他在心里为程希越的过去而难过，同样的年纪他还在跟许女士规划生日怎么办，而程希越却要说是他做得还不够好。怪不得程希越想给自己钱，因为他从父母那感受到的只有给钱吧。许洄又想，是不是自己教会了他除了给钱，还可以说爱？
程明瑶点点头：“我现在知道了，对不起。”
许洄：“没什么，我还要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这时，程明瑶又往门外看了一眼，这次他说：“我哥在找你，你去吧。”
许洄下意识问他：“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了，”程明瑶说，“在他面前装高兴我觉得挺累的，我不想看见Sean，我这次就是来找你的。”
许洄担心地检查了一下阳台的温度，这比客厅低三四度呢，他说：“那你别着凉啊，之前才动过手术，要不我帮你拿个围巾过来？”
程明瑶笑了：“你这人还真挺好的，去吧，我一会就走了。”
许洄对他点了下头，才离开阳台，程明瑶在他身后把门重新关上。
他一进屋程希越就过来了，许洄看向电视，游戏关了，正在投屏放网飞的美剧，Sean坐在沙发上一副目不斜视你们聊你们的架势。他跟程明瑶总共也就说了几分钟的话，没想到这都被注意到了。
程希越没问，他先招了：“你弟跟我讲了你以前的事。”
“都过去了，”程希越伸手搂住许洄后背，把他带到沙发另一边坐下，“还跟你说别的吗，为难你了吗？”
许洄靠近他，凑在他耳边小声问：“我那么好欺负啊？”
程希越想到什么，跟他耳语：“也不是，你可硬了，但我担心啊。”
许洄学程明瑶说话：“你注意场合，那还有个小孩在呢，别什么话都说。”
程希越：“那晚上回家跟你说。”
许洄闭上眼睛克制自己多想，他现在根本一点都不能想，尤其是程希越就在旁边呢，以前在省队耐力训练都没现在这么辛苦。他说：“你别说了。”
程希越故意清了清嗓子装正经：“那看剧。”
*
程明瑶走得早，后来程希越和许洄跟Sean又玩了会游戏，待到零点后他们俩才走。
走之前，许洄收到条微信，是他以前一月一日定餐厅的老板发消息来问的，他连着在那过了三个新年，跟老板处成了朋友，今年见他没定，对方特意问问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跟程希越说好那天去家里吃饭，但看见老板问自己，许洄犹豫了一下，把定金转给他让他帮自己留着老位置，去不去再说，接着给他更新了自己的情感状况，老板发来一句恭喜，说如果他们过去，送他们情侣特色果盘吃。
他们俩都喝了酒，打车回去，路上许洄想到以后的事，说：“要不我也买辆车？”
他很久没喝酒了，红酒喝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后劲却挺大，加上出租车里的暖风一吹头晕起来，舌头绊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你觉得坦克怎么样？”
许洄觉得这真不怪自己，谁让程希越有事没事就问坦克的，自己从来不开车也不关心车，现在接触最多的就是路虎和坦克了。
他就听见程希越冷笑了一声。
直到下车程希越都没说话，很安静地在旁边靠着，许洄当他也犯酒晕，没想到进了电梯程希越掐住他的腰说：“非得喜欢坦克是吧，今晚就让你不喜欢。”
这一下力度不小，比以往卡得都紧，许洄连带着酒醒了，他想，这下真是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 6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