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踏入同一条河流》橘里野

60、第 60 章 吃完饭他们

　　吃完饭他们在外滩随便逛了逛，去看黄浦江和对面的东方明珠。十一月的上海有降温的趋势，许洄穿着一件休闲夹克，程希越穿着风衣，江边起了风，但他们的手一直牵在一起。

　　程希越用指腹摩挲许洄的手指：“我们以后还是别尝试吵架了？这感觉太不好了。”
　　许洄被他搓得发痒，就捏捏他示意停下来：“但我觉得把话说开的感觉挺好的。”
　　“我都要怀疑你想冷暴力我了。”程希越说，他知道许洄对不喜欢的人会不冷不热的，之前的难受里多少有些担心自己也成为被他那么对待的人。

　　来江边打卡拍照的游客很多，没人注意他们俩很亲密地挨在一块说话，许洄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说：“我以前没什么朋友，小时候要一边上学一边游泳，刚进省队的时候也挺难融入进去的。”
　　说到这，他看程希越一眼，看见他也在看自己：“我有一次发烧，烧到四十多度，教练说我都开始说胡话了，我想给我妈打电话，是她助理接的，说她在忙，我就求她，她帮我去问了我妈，可是她还是没接我的电话，那时候我意识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我不能太依赖别人。”
　　他笑了笑：“所以我就不习惯有事找朋友，时间长了也觉得我不太需要的朋友，但是跟你还是不一样的，我不找你，你就先来找我了。”

　　程希越联想到什么，问他：“那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要是给你时间考虑了，会怎么样啊？”
　　他选择了不给许洄时间的那条路，但听他这么讲，好奇如果放许洄回家他们还会不会有后来这些交集。

　　许洄：“我也不知道，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回去等你下一次约我吧。”

　　程希越想起来了，在北京的那群朋友里，许洄是被人约的那个，大家总觉得他脾气好容易交往，因为大部分活动一约他就答应了。

　　“那你呢？”许洄问，“你当时确定得那么快，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不合适？”

　　“不会不合适，”程希越回答得很快也很坚决，“做我们这行的，尤其是在业务线工作的，每天都要做客户画像，见的客户多，分析的类型也多，我们这个产品的目标是谁，他们需要什么，他们犹豫什么，精算部门把产品交给我们，我们负责卖出去，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在这行干了八年，所以我清楚你会是我喜欢的人。”

　　许洄：“所以你是分析我之后才决定的？”
　　程希越：“那倒没有，随便做分析挺不尊重人的，就是一种直觉，但是我有足够的经验，所以我相信我的直觉是对的。”

　　许洄笑了，他笑得眯起眼睛，睫毛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特别迷人。程希越忍不住用肩膀挡着他亲了一下眼睛。

　　许洄说：“我应该给你的直觉打一百分。”

　　江边的位置抢手，说话的几分钟里身边已经换了好几轮人，占着位置不走好像会影响到别人。许洄就提议拍张照片吧，程希越很配合地靠进取景框里，他们俩把黄浦江和东方明珠放在身后拍了合照，然后把地方让给其他人。

　　在外滩逛够了，又到很有名的静安区，但没去静安寺，反而进了久光百货。许洄看中一只包，程希越见他喜欢，就问：“要不我买给你？”

　　他们说话的时候靠得近，许洄看他一眼，反手把包挂在他身上，拉他一起照镜子：“也挺适合你的。”

　　程希越上班要拎笔记本电脑，几乎没背过这种偏时尚的挎包，许洄挑的是老花款，虽然样式休闲但也不算扎眼，程希越说：“那就买吧，我们可以轮着用。”

　　但他慢了一步结账，许洄报了会员号把钱付了，为这事，程希越耿耿于怀了小半天，回程在机场给许洄买了个双肩背包才罢休。

　　浦东飞申港市这趟航班堪称大杂烩，多个航司都有售票，他们运气很好选到两个挨着的空座，回程也握着对方的手。直到从飞机换到路虎，程希越得开车，手才不得不松开了。

　　许洄扣上副驾的安全带，点开手机里的健康数据，平均心率都到一百零点了，怪不得他今天一天都觉得心跳得很快。

　　程希越余光扫见他的数据：“怎么了？不舒服？”
　　这一个月来经历的意外太多，他对健康状况ptsd了，说话的时候喉咙就发紧，下意识握紧了方向盘。如果许洄给他肯定的回答，他就直接开到最近的医院去。

　　“没事儿，就是对你心动了。”许洄声音很温和，恰到好处安抚了程希越的紧张。

　　但这句话说完，程希越仔细一想，心跳快的人立刻从许洄变成了他，一路上手环触发了好几次预警，到后来他都不敢看许洄，要不这车是没法开了。

　　上楼的时候许洄问他：“你是不是说回来要跟我商量件事？”

　　程希越是要问他自己工作调动的事，但现在太不是时候了，他正压着火呢，没心思思考这个，就说：“明天再说，今晚有其他安排了。”

　　许洄想问他什么安排，路上没听他说过，刚看见他就懂了。

　　开门的时候程希越都快压不住了，许洄这对面又没住人，多亏了许洄拧钥匙的速度快，不然他俩得在走廊解决一次。

　　刚进去他就把许洄压在门上，手握着腰，胯抵着胯，今晚许洄是他的猎物，要被他品尝，被他舔食。

　　许洄很热情地回应他，他们小腿绊在一起，舌尖互相纠缠。程希越动作有些粗暴急躁地抚摸触碰，许洄一概给予反应，揽着他的脖子一边亲一边邀请他。

　　“宝贝儿，我也爱你。”嘴唇吸吮的时候程希越说，尾音被许洄吞进腹中，有些含糊不清。

　　他抱着许洄，这姿势对他们来说很有挑战性，不过许洄非常配合他，帮他分担了一些需要发力的点，程希越就不那么辛苦。后来，他让许洄跪在沙发上，从后面抱着许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体温在亲密的接触中飞快上升。
　　许洄性子再慢热也被磨蹭得滚烫了，他一只手撑住墙壁，掌心下一丝丝冰凉的触感并没降低温度，反而增添了冷热交加的刺激。

　　他把自己完全交给程希越，程希越也很有服务意识地开发了全部。

　　后来许洄靠着沙发，被程希越搂着帮他按大腿的肌肉，许洄声音还带着湿泞：“那你明天回你爸那吗？去看程明瑶吗？”

　　程希越正要把电视打开，闻言嗔怪道：“你能先别提这个了吗？”

　　许洄在他怀里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