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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程希越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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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越一直撑到回家,这是他第一次没换衣服躺在床上,他太累太困了,连梦也没做。
这一觉睡了八个多小时,醒时天已经黑了,他撑着床坐起来,身旁没人,被子是冷的,厨房亮着灯,隐约有饭菜的香气。
许洄正在煮面,身上系着围裙,三天前,这条围裙还在程希越身上。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好,比昨天要好多了。程希越走过去,从许洄身后抱住他,许洄动作停顿一下,但没说话,程希越就亲了他的脖子,问他:“在生气吗?”
许洄叹了口气。
他关了火,转过来抱程希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脑后,让他与自己接吻。程希越有点抗拒:“我刚起来,昨晚又没洗澡。”
许洄就只亲他嘴唇的部分,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锅里不冒热气了,他们才不舍地分开。
许洄转回去重新开火,等锅里咕噜起来把面条丢进去,背后传来程希越的追问:“宝贝儿?”
“今天先不说这事,”许洄的声音好多了,他用筷子轻轻搅动国内,防止面条黏在一起,“你去收拾一下吧,一会儿吃饭,蛋糕在冰箱里,帮我拿一下。”
白天程希越在睡觉的时候,他复盘了很久,昨天不圆满的事情不止一件,程希越没有早点到家,0点前没有吹上蜡烛,明信片也没有送到。他觉得也许他太执着于这个生日了,强行赋予它许多本不该有的意义,无形中为自己、为程希越都增加了很多压力,其实只要程希越回家就够了,可最后他们却弄得很难看,好像非得要揪出错误来改正。
这不能只怪程希越,是自己带他回家的,也是自己答应他的,各占一半吧。
程希越去洗漱,用许洄的剃须刀挂了胡茬,他不太习惯用剃刀,下巴边沿破了一点点,用清水冲过还是冒出血珠,出来的时候被许洄看见,皱着眉头给他贴了个创口贴。
蛋糕的颜色有些晕开了,本应很漂亮的规划边缘变得很脏,程希越把它放在餐桌上,拆掉包装,找出蜡烛来插上去。做完这些,许洄把一碗长寿面端给他,握着打火机问他准备好了吗,程希越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就点上蜡烛关了灯。
许洄唱的是英文版Happy Birthday,他的声音特别干净,唱得好听,结束后他说:“希越哥,祝你生日快乐,你该许愿了。”
程希越闭上眼睛,他想,如果两个愿望太多,那就希望许洄快点好起来。
开灯后他们分了蛋糕,一人切了一条,程希越把长寿面和蛋糕都吃了,许洄只吃了蛋糕,期间没有太多交流,只说好吃。各自都小心翼翼地,怕牵扯出对方不愉快的话题,一顿生日宴吃得太闷。饭后他们再一次接吻,许洄给了允许的意见,程希越就从背后抱着他,让他扶着还放着蛋糕的桌子做了一次。他们做得温和又克制,以前从没有这样平静过。
做完程希越要帮许洄收拾桌子,许洄说不用,程希越提议要不看部电影吧,许洄还是摇头。
“那……”程希越一时想不到其他,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许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宝贝儿。”
许洄:“要不你先回去住吧,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说,明天你要是没其他事,陪我去医院吧,要是你睡不着白天就在我这睡,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他安排得很周到了,两件事都考虑到,照顾自己的心情也照顾程希越的。程希越点头:“行,那明天我再过来,你晚上记得吃药。”
许洄主动抱了他一下,像以前早上送他上班那样在他脸上亲了亲:“蛋糕和礼物你先拿回去吧,那就明天见?”
“我想你。”程希越抱了一下他的背,许洄病了好几天,明显瘦了。
许洄:“我尽快,等这事好了,你就搬过来,正式的那种。”
程希越终于有了笑容:“你真是……一直在给我希望啊,许洄。”
许洄也跟着笑了笑:“你不也是?一直在给我机会。”
这句话让程希越心里有了底,虽然暂时保持距离,可他知道许洄是爱他的。他们俩实在是不适合吵架,连吵完架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但就算这样两颗心也没有产生隔阂,这种感觉让他心里舒服多了,他最后抱了许洄一下才走。
回了自己那,明明住了三年的地方,一下子不适应起来,他都习惯许洄那个一室一厅的小格局了。
程希越把蛋糕放在桌上,程明瑶的那个许洄也收起来了,一起给他带回来,但他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蛋糕,还是要浪费的。
他坐在沙发上把生日祝福的消息回了,Sean也有问他过生日的事,他让小孩别破费了,兼职挣得那点钱都送给他和许洄了。然后拆了许洄送的礼物,一个复古造型的CD音响和一沓光盘出现在眼前。
正要把CD打开放进去,手机响了,是邮政快递的电话:“您好,请问是姓程吗,有一个您的特快,白天太忙没送到,实在不好意思,您现在家里有人吗?”
对方说的地址就是现在的位置,自己最近没买什么,程希越想起在北京时许洄说的,说:“在家,你送过来吧。”
他把音响说明书展开,一页页翻过去,看懂操作后门铃被按响了,他起身开门,接到一封特快。程希越一手带上门,进屋的过程中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明信片,图案是很清新树林,一角印着北京某书店寄给三年后活动纪念款,他翻到另一面,愣住了。
明信片上只写了很短的一句话:希越哥,我们一辈子吧。落款时间是他们认识后的第一个冬天。
他把明信片卡在CD音响的卡槽上,按照说明书的说法,那个地方就是用来做这个的。再连上电源,把CD放进去,扣好盖子,按下播放键,这个音响的按键做得也很复古,按下去时有老式家电开关那种咔哒的落锁感。
一段简短的沙沙声后,许洄的声音传出来:“希越哥,让我猜猜听到录音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会不会是我们刚刚庆祝完生日,回家之后你听到的?不过我应该会告诉你别在我旁边听,所以也可能是第二天吧?”
程希越想,猜对了,是第二天,也是刚刚庆祝完生日,更是回家之后,但现实与他的猜测应该完全不一样。
“你是不是也想知道这么多CD,我都说了什么?你经常忙得没时间陪我,所以我想,那就让我陪你吧,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录了音,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我都讲给你,等你听完,就等于我去过的地方你都知道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后年还有以后的每一年,我都录一张CD给你吧。”
程希越看向茶几桌,四张CD,标着1的那张正在播放。
“今天去故宫,我来北京好几年了,还没去过故宫呢,我现在正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我出门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但你今天早上喷了我买的香水,我真不想让你走,你可能不知道吧,我觉得我特别爱你,特别特别爱你,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愿望被神仙听到,把你送到我面前的,跟你分开一秒钟我就控制不住开始想你了……”
是哪瓶香水?肯定是橘调的。程希越轻笑一声,自己怎么会幼稚到跟录音对话。
*
许洄白天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床单被罩换了新的,自己的程希越换下来的衣服都塞进洗衣机里,打扫完他接到新老板的电话。
新老板叫张诚,起初传言说他是本地某个富二代家的少爷,游手好闲到处投资,赔本买卖做了不少,但接触下来人还不错,比起林越,这位张总好像对游泳馆更加用心。
许洄不知道林越是怎么跟他介绍的自己,张诚先问了他身体情况,知道好多了后明显松了口气:“最近学员流感和肺炎的也很多,我就猜会不会是一轮新病毒,你没大事就好,还有几个教练也请了假,我就给大家都放了几天,你也不用急着回来,等完全恢复了再说。”
许洄摸不清他的意思,含糊道:“谢谢。”
张诚很直接,开门见山道:“那我就不跟你说客套话了,我想问你一下,有没有考虑过还做以前的工作,我了解过,你之前是馆里的顾问,而且宣传什么的也都是借用了你的成绩,但你现在的工资只比普通教练高一点点,我觉得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跟教练不一样,又要带课又有额外付出,也容易对你造成压力。”
他没给许洄插话的机会,一口气说了很多:“而且,我了解过我们的教练,有的人对学员不是那么仔细,大部分时间都是你在游泳馆帮忙注意着,我在想员工方面我肯定要有改变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多招一个教练替你,你的工资也不会比之前低,提成按原样不变,这是你作为顾问应得,基本工资我再给你涨一点,你看你考虑好给我回个话?”
许洄之前答应林越过来,其实是友情赞助,林越给他开的工资不算高,原本就是朋友之间意思一下。许洄是热爱游泳的,能帮他的地方就免费帮了,比如用自己的人脉跟省队联系,帮忙找学校谈科普合作,指导一下新来的教练之类的。之前他考虑林越家里的资金问题,从没提过这个问题,
这次被张诚提出来,他心里对他的评价提升不少:“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他最近是分身乏术,自己的腿伤,跟程希越的问题,还有未来的规划,要考虑的事多,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张诚:“那就这么定了,对了,许练,你还记不记得张维?”
“张维?”这名字有点耳熟,许洄回想一下,他在高校执教期间确实带过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学生,他后来去美国留学了。
张诚:“他是我弟,亲弟,我前几天给他打电话提到你,他跟我讲了两个小时你有多好,让我务必给你提待遇把你好好留下来,许练,你要是有意向,做我的合伙人也行,我弟眼睛长在天上,难得听他认可一个人,我相信你。”
还以为新老板很会做生意,原来是自己的学生给自己说了好话,不过合伙人还是算了,上一个合伙人不欢而散卖了游泳馆,许洄可不想再来一遍。他谢绝了张诚的好意,张诚听出来他确实不想,没再纠结,就说他弟最近回来了,正在家学习,有空请他们一起吃个饭。
这通电话打完,许洄感到莫名地轻松,最近也不都是坏事,还是有好的发展的。
也许,他最近状态特别差,跟一直教课没好好休息过也有关系。因为国际学校那几个学生的缘故,他的课被排得特别紧张,常常在本该休息的那天也要过去。
正想着,微信接到程希越的消息,他拿起来看,原来是明信片送到了。
程希越问:晚上要不一起吃饭?你定,今晚见还是明天见?
许洄回他:那就今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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