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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接到许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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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许洄的电话是中午,打完电话是十一点十二分,程希越特意记了时间。许洄来的真是时候,他刚刚午休,下午一点复会,最极限的状态下能挤出一个小时给他们相处。
他走得急,甚至没顾上跟其他人打声招呼,许洄发的定位在公司办公楼附近一个咖啡厅,程希越几乎是跑过去的,他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他太想见许洄了。
本来早就习惯出差,从他二十岁出头第一次坐飞机开始,渐渐就成了家常便饭,在办公场合聊工作,在私人场合谈感情,程希越自诩分得清楚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可是这次,不过短短两天半,许洄却把他的心彻底搅乱了。像是三年前他们没有发泄出来的情绪,这会儿被一股脑敲碎了容器倾倒出来。
从听姜升讲其他同性情侣的故事开始,他就满心都是许洄,开会的时候也要跟他闲扯几句有的没的,许洄带学员的时候,他就把微信反复打开,关上,打开,关上。但这些,他都没表现出来,他仍然是那个工作上挑不出错的程希越,把总公司领导讲的业务节点安排乖乖记在笔记本里,直到刚才许洄在电话里说:“我在你公司旁边,你……方便出来吗?”
他在路上已经看见了许洄,咖啡店装潢复古,临街也做了木质窗格的装饰,许洄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里,四周被矮墙格挡着,几盆绿植垂下花叶,是个好地方。
推门进去时,程希越整理了下呼吸。郑州晴空万里,炙热的太阳烤在身上,他跑了一路,额际渗出细密的汗。放在以前,他必须得找湿巾仔细擦干净的,但现在顾不上了,他径直走过去,许洄这时才注意到他,抬起头来,像翻开童话书,那张脸就在自己面前。程希越快步走过去,弯腰抱住许洄,喘着气吻他的嘴唇和鼻尖。
许洄的回应同样热情,他们吻得暴力,湿漉漉地在对方唇角留下自己的痕迹,几分钟不够,得吻到天崩地裂才罢休。
程希越是在听许洄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的,这时,他才说出回答:“方便,特别方便,宝贝儿。”
他是背对着柜台的,当然看不到身后的情景,许洄倒是看见了,店员屡屡观望,飞快地一扫立刻转过去,过一小会儿,又重复这么个来回。许洄向来喜欢把感情的事塞在心里,以前最出格的就是在公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跟程希越十指相扣,发现店员的视线后,他翻覆一整晚加一个航程的心情平静下来,抬手去触碰程希越的下颌,轻轻挡他意犹未尽的势头。
程希越所有感应,回头看一眼,捉住许洄的手指飞快地亲了一下,故作正经清了清嗓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许洄已经点了餐,两份可可牛奶和提拉米苏摆在桌上,靠窗放着一束以向日葵为主花的鲜花。
程希越坐下后就看见了,一双桃花眼含着笑,得意得几乎快眯起来:“追我来了?”
说着就伸手去拿,许洄反而抢先拿走了不给他:“谁说的?”
“哎,给我嘛,干嘛不给呀……”情绪像涨潮,一浪赶着一浪往上拍,程希越被这股劲推着,说话很少见地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以往是只有在床上□□得狠了才这样讨好,许洄就吃这套,屡试不爽。
许洄唇角弯起弧度,递给他:“给。”
花束不大,尤其对程希越这样个子高的男人来说甚至显小,但他拿过来,前后左右仔细地看,许洄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解释道:“时间太紧了,要买大的得等很久。”
程希越看够了,把花轻轻放在一旁,握住许洄放在桌上的手说:“我很喜欢。”
许洄看他,咖啡厅里播放着节奏缓慢空灵的音乐,程希越坐在自己对面,因为小小的一束花而高兴得不得了,这一刻,有什么触动了他。他反握住程希越的手,觉得现在是时候要说些什么:“我跟你提分手的时候,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了,而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觉得你特别累,可是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还得分出一份精力照顾我,好像我让你更累了,我帮不了你也说服不了你,我一想到那样就觉得特别难过,我不知道我们怎么会走到那一步,我实在是没办法维持那种状态。”
前半句话,程希越觉得自己都要心脏病了,短短几个字,在这么温和的气氛下像寒冬腊月檐廊掉下来的冰柱扎在他心里,让他一口气都不敢喘,但听到后面,他的心脏又能跳了。
“你真是……”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好,抬眼与许洄对视,许洄的眼睛太好看,让他一下就陷进去了,“我也是,我当时……我当时的状态也很不对,从小到大我都靠不上别人,在北京那份工作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我不敢放手,我怕我什么都没有之后就什么也给不了你了,但没有好好地考虑过它让我的工作和生活变得太不平衡了,也没有为你考虑过,是我的错。”
说这话的时候,两只手紧紧地握着,三年的时间并没有冲淡他们之间的过往,许洄本以为所有这些他都能放下了,可是感受程希越的体温,感受这人在自己面前,感受与他合二为一从□□到灵魂都达到最契合最紧密的那个点,他才知道三年前的平淡收场是他们状态的结束,但不是感情的结局。两个人竟然因为太喜欢对方而给自己施加了无比的压力,以致于他们走不下去,这种事可能很难让人相信,但他们真的是这样。
程希越压抑长久的情绪终于找到突破口,他抓起一张纸巾按住眼角试图遮挡,但没忍住,眼眶几乎是立刻红了,打湿的纸巾变成半透明状,他只好擦了再擦,对许洄说:“对不起,你可能……得给我一点时间……”
许洄拨开纸巾,用指腹替他擦去眼泪。程希越的哭是很冷静的,他好像总是被理智的大手紧紧抓着,争辩时说出的话有逻辑,讲道理,哭也是,声音哽咽着,却不会过分失态。
指腹一片湿润,许洄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他觉得自己输了,程希越还没把心里被理智压着的东西完全地交给他,可他是真的没什么理智了,他把手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用舌尖舔了一下,尝到苦涩的咸味。
看见他这样,程希越笑了,用纸巾沾掉脸上和眼角的泪痕,问他:“所以,我现在还有机会的是不是?”
许洄也有点哽咽:“嗯。”
也许他们没办法把第一段爱情谈得很长,但他们可以有第二次机会重新踏入这条名为爱情的河流,找到属于他们的答案。
程希越时间卡得很准,他们俩说话用去前半个小时,吃甜品用去后半个小时,离开时他捧着花,送许洄到公司附近的酒店给他开了间房。
花是没法带去会议室的,就先放在许洄那,等他那边结束来找许洄,他们俩一起去机场。
刷卡进去,许洄把花放在床上,想起来问他:“回去你选了哪个座位?”
程希越从后边抱着他,轻轻亲他的后颈说:“60K,你呢?”
“运气挺好的,”许洄说,“在你旁边。”
还得感谢这趟航班的大多数乘客没有提前在网上选座,他选的时候有一半的位置空着。
“你太了解我了,怎么这么厉害?”程希越觉得自己要被他勾出火来了,细细密密地亲许洄的后颈,手从前边探进他衣服里,找他的心跳,抚摸他肌肉的轮廓。
许洄也挺想的,但无奈在这是个错误的时间,强压着声音提醒他:“你得回去了。”
程希越叹了口气,惩罚他说出来般在他后颈咬了一下:“晚上见。”
说完,可能怕自己忍不住,他走得很干脆利落。
门在背后“嘀嗒”一声落锁,许洄在原地跪下来,上半身靠着床边,把一床被子抱在怀里。那天,程希越说吵架的事,他听进去了,一直装在心里,听王桥说到程希越辞职,心里更难受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在许女士的教育下是个很豁达的人,可其实不然,许女士由不得辩驳好拒绝,家里大小事她一手操办的同时也是她说了算,在亲密关系方面,许洄反而懦弱。想到程希越没有自己的三年,他到底是会心软、后悔和难过的。
他埋在被子里,肩膀轻轻颤抖,直到直直在床上落下一块长方形的阳光偏移成平行四边形,许洄才抬起头来,抹了把脸。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从里到外脱了个精光,踩着拖鞋走进浴室,把花洒调制最大。水花以近距离极大的力道冲洒在他后颈,像程希越依依不舍的亲吻,漫长而刺痛,放大了感官的知觉,他将手探下去,轻声说:“希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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