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王桥再来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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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桥再来约饭的时候，程希越还要在郑州待两天才回来。
许洄晚上没什么事，自己赴约，两个人吃串没什么意思，便换了家韩式餐馆，点了石锅拌饭大酱汤和芝士年糕鸡。
王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之前还以为你不愿意跟我们玩儿了，都没敢约你。”
许洄的家境在北京那帮朋友圈子里不是秘密，他本来就不算普通人，许女士比他名气更大，一搜就知道了。
许洄直说：“没啊，是真的有点忙，学校的事还挺多的。”
王桥：“程哥也是，找他好几次都不愿意出来，今天加班明天开会后天陪家里人，我还以为他陪你呢，你俩也真是不够意思，什么事也不说。”
被他当着面提，许洄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好说的，我俩也没闹掰，不至于还得跟你们说一遍分手了以后单独找。”
芝士年糕鸡得趁热吃，王桥一边夹年糕拉丝一边说：“也不是，我跟程哥问过，说你俩真没空出来啊什么的，他当时回答挺含糊的。”
他说着，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来跟许洄对峙的，特意拿起手机翻聊天记录。
许洄把自己的石锅拌饭搅合了吃着，等了有七八分钟，王桥找到了，递过来给他看。
聊天框里，王桥问你俩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约谁都不出来，非得过二人世界是吗？程希越的回答很简单，一个嗯字。
许洄笑了笑：“挺有他风格的。”
程希越愿意说的话，不用人问就主动说了，不愿意说的，多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别人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王桥忿忿不平：“他嘴里就没个真话。”
许洄替他说：“也有的。”
王桥看他，一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最后只是说：“他跟你真是，唉，你这待遇，我哪敢跟你比？”
许洄就笑。
老朋友见面，要聊的事不少，从当年在北京那帮朋友现在早就天南海北，再到申港市如今市场发展也不理想，话题拐到公司前景，不知怎么又说回程希越当年辞职的事。王桥说他当时知道特别震惊，不止是他，大家都很震惊，程希越马上就能升领导了，以他的工资待遇在北京定居也没什么压力，那么多年拼死拼活的都坚持下来了，没想到那个节骨眼上人不干了。
听说北京那边总部的领导们劝了好几次，拖了快半年，最后是过完年程希越直说的：“那我就不回来了，咱们正常走离职流程吧。”
他人不来，总部的领导说给安排申港市的岗位，他也不要，无论是什么招一概不接，最后没办法才给办了离职。
王桥：“虽然他现在这个也不错，但是泰安的规模比前司还是差点，我们都觉得他挺可惜的。”
不是说程希越非得当领导，只是当时大家都觉得，他能力太强了，有他做领导，对公司，对下属，对下级公司来说都是好事。前司每年年中会议时都会拍一部微电影，振奋士气的同事也让大家看个新鲜，其中一年以三国为主题，总部管理干部每个都取了个代号，还有一套很尬但搞笑的衣服，程希越的镜头写的是诸葛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真拿个羽扇装模作样扇了扇。
事后大家提起来，纷纷觉得他那个还挺符合的，程主任不就是人在总部就定了多家省公司的生死么？
所以他这样的人，一说起现在在泰安做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都替他觉得憋屈。
王桥可惜了一通，说完看见许洄表情一点笑容都没有，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跟他说这个，赶紧解释：“不过当时，他身体情况也不太好，听说肺炎住院过，总部那边当时很多事都是他负责，也挺心累的。”
许洄点点头：“嗯。”
王桥借机换了个话题：“你知不知道，你俩说话的语气有时候特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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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汇集了全国各地飞来的同事，会休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算是互相认识把彼此当个打听消息的人脉。
程希越分到的这桌有两个江苏省的老大哥，聊着聊着话题跑偏，开始分享起他们这个岁数的理疗手法，说放松肌肉还对关节有好处。
他们这话题挺年纪限定的，两个上了年纪的互相分享得不亦乐乎，小年轻们没兴趣，纷纷转头去聊别的。程希越倒坐过去认真请教：“有没有膝盖这方面的？”
他这一问，那两个来了兴致，不仅开始给他示范怎么捏，还说起艾灸来。程希越听得仔细，但会休短短二十分钟哪里够，晚上干脆一起去食堂吃饭，又接着聊了一通。
晚上十点多许洄打电话过来，有姜升跟家里人聊得忘我的掩护，程希越这边聊得也放得开，他叫了声：“宝贝儿。”
许洄给他讲跟王桥吃晚饭的事：“他讲你辞职的事了。”
程希越听出他情绪不怎么好，再听他说这个，差不多明白了，知道他当年离职的人说起这事，都隐约有种很悲观的输出，好像无论如何他就应该留在北京，离开是个巨大的遗憾。
“难受呢？”他问，“没事儿，又不是因为你，我是真自愿离职的。”
许洄吃完饭，思考了两个多小时，把情绪整理好才给他打这通电话，把自己想说的也说了：“我知道，听见你不像以前那么忙，身体也没事的时候，我挺高兴的，可是又想到你在申港市……我就是忍不住觉得是不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当时没离开北京？”
他们俩在一起时，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总是多得排不过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聊一聊，这是他们第一次提到分手的事。
程希越听他说这个，语气也很认真：“许洄，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在北京的事，我回去咱们俩可以好好聊。”
他不是不想聊，但觉得在电话里说感情方面的事，彼此间隔着一万多公里，容易说不好。很多时候，情侣之间，不过是一个吻一个拥抱或者相拥睡一觉到天亮就能解决的事。他想好好解决，所以想见面再聊。
说完这个，他又解释了一下：“其实跟我谈恋爱，你不用非得付出，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幸福了，别把我身上的事都揽成你的责任，行吗？”
他声音本来就好听，话又说得认真，许洄捧着手机窝在沙发里，一下子心脏乱跳起来，不得不赶紧坐直了消化他这坦诚又直率的感情。“幸福”这样的词，换作平时，总觉得是在故事或者电影里才看到的书面语，可程希越就是能大大方方地讲出来，豪不掩饰地把真心掏出来给他看。
许洄鼻尖有点酸，他忍了一下才说：“嗯，我知道。”
他也觉得程希越现在要是在身边就好了，想抱一下，感受他身上的体温，亲他的嘴唇，跟他讲讲今天白天学员的趣事，晚上再跟他拥在一床被子里睡个好觉。
现在这个房子里，已经有了一些程希越生活过的痕迹，这些浅淡的痕迹反而让他在此刻无比地想要跟程希越见面。
程希越：“哎，宝贝儿，我好想你啊。”
明天调休，游泳馆再怎么挣钱，教练们也是人，也不能连轴转两个月，这周林越排班休息，许洄周五周六都不用去。许洄冲动地想，他知道程希越回来坐的是哪个航班。
程希越的话直接往他心里挠，挠得他没法好好思考这件事了。
等挂了电话，许洄打开软件搜索机票，正值暑假又临近起飞，价格高得让他冷静了下来。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买了，在家里用上一天的时间纠结，不如任由自己冲动一次。
以前有许女士安排，有学校安排，有工作安排，他活得规规矩矩的，但遇到程希越，总是发生一些很不规矩的事。
他找到航司小程序线上选座，凭借自己对程希越的了解，试着选了60排中间的座位。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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